國內(nèi),顧氏。
顧北遷其實一天一夜都沒睡,他精神很亢奮,一直在等顧南鏡的消息。她說要回來,還同意了他去接她,是不是證明,他們之間,可以再重新開始?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瞻前顧后的人,但是,每次碰到她,都會失了所向披靡的銳氣,跟一個毛頭小子一樣,總是擔(dān)心哪句話說的不對,在她那里吃了黃牌。
尤其是三年后,她歸來。他們之間,地位忽然對調(diào),他成了患得患失的那一個。
原來,她當(dāng)年在他面前,是那么卑微那么小心翼翼。
或許,他醒悟的還不至于太晚。她終究是回來了,而且和他的關(guān)系破冰,他該慶幸不是嗎?可是為什么,她這次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難道是她那里出了什么問題,所以她的情緒才不高的?
看了一眼時間,還早,可是他不想待下去,開車出了公司,親自去一家24小時不打烊的花店,店主是個中年男人,坐在門口打瞌睡,忽然看到他出現(xiàn),倒是愣住了。
“先生您想買什么?”
直到顧北遷淡淡咳了一聲,店主終于揉著眼睛站起來,在他后面問著。
顧北遷無奈的搖了一下頭,他來這里,除了買花還能買什么?
店主似乎再也知道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邊打著哈欠邊道歉,“不好意思,昨天我老婆病了,我在醫(yī)院護理,所以沒有緩過來,您想要什么花,可以自己挑選?!?br/>
“送20出頭的女孩子,什么樣的花能讓她心情好一些?”顧北遷停在玫瑰花海前面,看著各種顏色的玫瑰出神。以前,他看到助理給寧飄飄定過花,大抵是玫瑰吧,他沒有認(rèn)真留意過。
店主看到他的表情由進門的冷峻變?yōu)槿岷?,不由笑了一聲,熱絡(luò)的介紹:“您是買給喜歡的人吧,既然對方是年輕的女孩子,要是愛人,您可以送紅玫瑰,如果是喜歡的人,這個年紀(jì),多半是喜歡粉色的玫瑰的,小女孩都喜歡唯美一點,當(dāng)然她要是熱情如火的性格,你們的感情還很好的話,您送什么估計她都會喜歡的?!?br/>
熱情還是唯美?風(fēng)格真的不少。
顧北遷躊躇半天,最后選了一束既有紅玫瑰又有粉玫瑰的花,不過粉色玫瑰只是點綴,大體都是紅玫瑰,洋溢著青春和活力。
這花,顧南鏡應(yīng)該是喜歡的吧。
他不確定,但是更喜歡她恢復(fù)從前的活潑,不要壓抑自己的性格,他更希望她開心快樂。
店主接過他的錢,但是他卻很快的離去,在后面大喊:“先生,你多付了兩張!”
“給你老婆買些營養(yǎng)品吧?!鳖櫛边w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風(fēng)聲將他低啞的話語傳過來。
店主拿著多出的幾張人民幣,喃喃自語,“被這樣的男人喜歡上的人,一定是個很漂亮又很熱情的女孩子,他們的性格應(yīng)該是互補的吧?!?br/>
一個看似冷峻其實沒有多少煞氣,一個活潑動人。
不過,要是顧北遷知道花店店主的想法,估計會親自打破店主的想法。
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心思都在迎接顧南鏡一事上,恨不得長上一雙翅膀,飛躍機場去找她。
與此同時,顧南鏡內(nèi)心的波浪仍然在起伏,她甚至在后悔,為什么要答應(yīng)顧北遷……
“南鏡,是不是黑蛇說了什么不好的話?你怎么一直在走神?”
去機場的路上,陸朝齊等紅燈的時候,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顧南鏡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視線從車窗外面的景物上移回來,故作輕松地開口:“沒事,他和我說的都是無關(guān)痛癢的話,我當(dāng)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也釋然了。就當(dāng)是一陣風(fēng),吹過了就算了?!?br/>
似乎黑蛇的話惹得她不快。
陸朝齊見她不想再談,聰明的沒有多嘴去問。也許是黑蛇出言不遜惹她生氣了吧。
兩人很快開到機場,一個看著行李箱,一個去取機票,最后上了飛機,可能時間太早,旅程又太長,他們都很疲憊,不一樣會兒就紛紛陷入了夢鄉(xiāng)。
這一覺,顧南鏡睡的并不安穩(wěn),中途飛機還遇到了氣流,有些顛簸,她睡的很疲憊。終于能下機,她的臉色比較慘白,一看精神就很不好。
陸朝齊拿著他們的行李,因為要走vip通道,倒是不顯得擁擠,他一面推行李,一面護著顧南鏡,兩人很快走出了通道。
顧南鏡還有些迷糊,但是臨近通道盡頭,看到了一道頎長的身影,在通道口望著他們。越走近,那張俊臉越看的清楚,如刀削般冷峻的側(cè)臉,因為天色的關(guān)系,黑暗中瞧著更犀利了幾分。
已經(jīng)要出了通道,她突然拽住陸朝齊的胳膊,小聲說道:“朝齊哥,國內(nèi)是不是有點冷?我還是直接去你家吧,顧北遷他說來接我,可我不太想去他那?!?br/>
對于她親近的行為,陸朝齊雖然疑惑,但是并不排斥,他瞥了不遠(yuǎn)處的顧北遷一眼,無視對方森寒的眼神,立即停下來,將圍巾給她披上,然后用力攬緊了她的肩膀,“我們一會兒就上車,回去就好了?!?br/>
“南鏡,這里?!?br/>
一道清冽的男嗓打斷他們的談話,緊接著,顧南鏡的藍(lán)色迷你行李箱被扯走,陸朝齊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手里已經(jīng)失了一個皮箱。
“多謝陸總的照料,南鏡既然回來了,自然是要回家的?!鳖櫛边w冷聲開口,半點沒有感激的意思,而是一把將顧南鏡的圍巾扯掉,直接扔給了陸朝齊,然后將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肩上。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兩人都沒有防備。
“我要去朝齊哥家……”顧南鏡愣了愣,隨即開始掙扎,不想跟著他回家。
“不要任性,陸總照顧你這么久,我們不應(yīng)該再麻煩人家,家里又不是沒有地方住?!彼昧ΡЬo了她,不顧她的反抗,強硬的將她帶到自己的車上。
陸朝齊目睹他的強勢行為,想要阻止,但是他已經(jīng)開車迅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