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人沒有回答。
“你別擔(dān)心,我會去找你的?!睂τ跊]有獨自出過遠(yuǎn)門的林如許來說,林雪初不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選擇了去找宋靜安。
林如許道,“不必,我們都有自己的生活,我現(xiàn)在只是從你那里離開了而已,感謝你最近的招待?!?br/>
“你是不是還在車站?我過來了!”
桌子上的菜在慢慢的變冷,讓林雪初覺得是今日最佳的紅燒肉,上面的油已經(jīng)開始凝結(jié)。
隨著菜一起變冷的,是林雪初的心。
本以為林如許會知道宋靜安要離開后會及時抽離。
但是現(xiàn)在,他為什么這么不理智!
真的活成了一個為了情會付出自己全部精力的人?
穿外套,穿鞋鎖門,一氣呵成。
后面,林雪初甚至覺得電梯變得很慢。
刺眼的紅色在告訴著林雪初,如果你不抓緊點兒,你是會失去一個親人的。
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出現(xiàn)的第六感讓林雪初感覺到有些害怕。
總覺得林如許再這么跟著宋靜安下去的話,會直接從萬丈深淵里掉進(jìn)去。
永世不得翻身。
林雪初從回憶中抽出身的時候,一直以來的一個念頭伴隨著她每一次想這件事的出現(xiàn)。
林如許以前的那些事,還有自己為了這件事而付出了一些代價,都讓林雪初在現(xiàn)在,不管對誰的時候都多了一絲警惕。
小金對著林雪初搖了搖頭,然后道,“我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br/>
對于林如許知道宋靜安回來的這件事,林雪初以前想過,自己應(yīng)該怎么去給他說。
但是自從那件事后,林如許就再也沒給過林雪初這樣的機(jī)會,兩個人之間的交集,就這么消失了。
林雪初甚至連自己跟林如許之間的親情線都感知不到了。
“沒事,你已經(jīng)在很大的程度上把這件事給阻止了,如果沒有你的出現(xiàn),我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去面對那些事情。”
最后,小金只是笑了笑,不過這笑容中卻都是苦澀。
“我其實并不了解他,我不知道林如許想要什么?!?br/>
林雪初把之前收到的信息找出來放到了小金的面前,“這是他給我發(fā)的,我一回國就給他打了電話,但是他沒有接?!?br/>
小金看著滿屏的污言穢語,皺緊了眉頭,“他現(xiàn)在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知道你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但是這一年多以來,除了上次林如許找我要公寓的鑰匙之外,我們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绷盅┏跽f起這些的時候,現(xiàn)在可以稍微的冷靜下來。
林雪初并不知道在自己缺席林如許生活的這一年中,他到底去了哪里,但是在某一天,跟林如許再次接觸的時候,林雪初卻直接看見了另一個陌生的林如許。
“人都是會變的。”林雪初安慰小金道,“那件事的發(fā)生,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很愧疚,但是人都是獨立的,你沒必要為了她這樣的,我不會怨你。”
每次小金跟林雪初說話的時候,都自動的帶了一些低眉順氣,時間久了,林雪初也不適應(yīng)跟小金這樣的相處方式。
“或許是習(xí)慣了吧?!?br/>
一年前發(fā)生的事情過于心痛,直接讓林雪初感受到了一種對靈魂深處的鞭撻以及敲擊。
在這個時候,小金總是格外的注意著林雪初的一舉一動。
“我不知道我的心結(jié)什么時候才可以解開,或許到了最后它也不會真的解開,可我真的很感謝你?!毙〗饘α盅┏跽f,“我早就想好了,不管你做出什么決定,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就盡管提……”
“這些話你已經(jīng)說了很多遍,不需要再說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們應(yīng)該怎么做?”
小金看著林雪初道,“我想找到那個人?!?br/>
“那可是警察都抓不住的人,你怎么去找?”林雪初問道。
小金陷入了沉思,過后才開口,“我不知道,可是在一開始的時候,當(dāng)我知道了一切事情的源頭都是因為那個人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樣的了?!?br/>
“我知道,現(xiàn)在不管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但是我知道你不會放棄找那個人?!?br/>
小金點頭,把杯子里的水給添滿,“警察因為他有心臟病而遲遲不實行抓捕行動,只是派人監(jiān)視。在他毒癮犯了的時候直接把他帶走而進(jìn)行思想教育,一開始我是相信警方的,可后面我覺得,這太慢了,我要做的,就是直接找到那個人,親口告訴他,讓他不要出現(xiàn)在宋靜安的面前?!?br/>
林雪初很安靜的聽著,每次跟小金聊到這些話題,心情難免會變得沉重。
“未成年……還有心臟病,警方都得對他小心翼翼的,我就算真的見到了他又能干什么?我是真的很想在一開始就殺了他的?!毙〗瓞F(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很平靜的把這些事跟林雪初進(jìn)行交流了。
林雪初記得,一開始的時候,小金在說起這些事的時候,眼里直接帶了殺意。
這些話對于現(xiàn)在的小金來說或許已經(jīng)變成了某種總結(jié)。
“我想過,宋靜安這么走了也就罷了,至少她不會再去傷害如許?!毙〗鸩皇且粋€話多的人,但是今天的他,在等林雪初來的時候喝了一點酒,于是便打開了話匣子。
“這件事是他們兩個人的選擇?!绷盅┏醯?。
小金忽然把杯子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看著林雪初道,“我真的很自責(zé),我應(yīng)該早點帶她離開的!為什么會遇見這些事?宋靜安被學(xué)校退學(xué)就是因為那個人,她做出那些事也是因
為那個人,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究竟……究竟給她灌了什么迷魂藥!”
對于一件事的討論說的多了,就會陷入某種循環(huán)。
小金在跟林雪初交流的兩個小時內(nèi),已經(jīng)來來回回的把之前的一些事說了又說。
直到后面,小金說不動了,趴在了桌子上。
不一會兒,林雪初就聽見了小金的抽泣聲,“我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給宋靜安很好的生活,可是我忽視了她。心理醫(yī)生說那是她缺乏安全感才會那樣,這些她都承認(rèn)了。但是承認(rèn)之后,她沒有絲毫的改變。”
林雪初可以理解小金,作為一個哥哥,又承擔(dān)著一個在失去雙親家庭中的“父親”角色是多么的不容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