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受如此教訓(xùn)的冬至,再也不敢大意,指訣一掐,金剛缽滴溜溜從懷中飛出,緩緩放大,倒扣在頭頂之上,如同一頂大傘,將他遮蔽的嚴嚴實實。如此一來,想必能擋住天上的落雷。
“據(jù)我所知,唯有擁有雷靈根的修士,才能掌握控制天雷的手段!這般強大天賦,不論加入哪個門派,想來都能混得風(fēng)生水起!雖說修為確實一般,可怎么會甘心留在區(qū)區(qū)定遠縣城,做一個沒有絲毫前途的散修?”冬至內(nèi)心十分不解,難不成有個什么門派偷摸將觸角伸到了虞國?又或者是此地有什么傳說中的寶物不成?
燎天仙君不屑地說道:“想那么多做什么!或許是在什么門派中被人擠兌,又或許是受了什么重傷,發(fā)覺此生大道無望,甘愿在此享受人間富貴也說不定。不過他身下的那塊破布老夫十分感興趣,你想辦法拿過來!”
冬至撇撇嘴,原本還想讓這妖狼指點一二,誰知它卻是說了這么一番不痛不癢的話。自己這等險死還生的戰(zhàn)斗,恐怕在這妖狼看來,如同孩童打斗,絲毫提不起興趣。
不過既然連它都說那塊破布不簡單,想必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寶!冬至想到此處,心中頓時火熱了起來,絲毫不掩飾自己熾熱的目光,目光灼灼的盯著魏東閣,仿佛在看著一件人形的法寶!
魏東閣自然看到了破房子里滾出的頭顱,那是他收的第八個弟子。此人在修仙一途上沒有半分天賦,卻是熱衷于殺手之道,不少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都是死在他的劍下,可卻始終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模樣。
以魏東閣的眼力,自然早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八弟子,有心算無心之下,輕松的將冬至逼到了他的身前。并非是他對自己的六極雷陣沒有信心,只是如此一來,更為穩(wěn)妥罷了。
卻不想,如此有把握的連環(huán)殺招,竟還是讓此人逃了出來,更是輕松至極的殺掉了自己的八弟子!他自然沒能察覺虛無縹緲的時間之力,所以對這種未知產(chǎn)生了極大的恐懼!
但他的反應(yīng)不可謂不快,手指連動之下,接連數(shù)道手指粗細的閃電劈了下來。金剛缽被閃電劈的鐺鐺作響,一陣亂顫,雖然無法傷及冬至分毫,靈魂之力的消耗卻是快得嚇人,不知道還能抵擋幾下!
冬至見此,臉色十分凝重,知道不能再拖延什么了。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訓(xùn),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若是無法打斷魏東閣的節(jié)奏,誰知道他還有沒有什么更加強大的手段招式!
心念一動,金剛缽滴溜溜一轉(zhuǎn)之下,縮小成拳頭大小,化成一道流光,在體內(nèi)熱流以及靈魂之力的加持之下,如同離弦之箭,快到不可思議,劃出道道殘影,狠狠地撞向了盤膝在地的魏東閣。
冬至在賭,賭這魏東閣不敢硬接金剛缽這一擊,賭他沒有機會釋放天雷!賭贏了,自然可以打亂他的節(jié)奏,優(yōu)勢自然回到自己這邊;賭輸了,還有妖狼兜底,最多狼狽一番,性命應(yīng)該無礙!
卻不想,這魏東閣竟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不堪,不僅沒有手段接下金剛缽一擊,更是沒有余暇顧及自己,竟是愣在了原地。
轟的一聲,破爛綢布上升起的光柱一陣亂顫,破布六角上的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應(yīng)聲破碎,化為一地齏粉。魏東閣雖然在光柱包圍之內(nèi),卻仍是在這股強大的力量之下,噴出一口鮮血,精神頓時萎靡起來。
“你……,你竟然……有這等法……法寶……”魏東閣滿臉的驚恐之色,心中十分不甘!本來他以為這金剛缽只是一件防護法器,所以才起了貪婪之心。若是他早知道此物攻防一體,恐怕根本不敢打冬至的主意。
但此時勢成騎虎,不死不休,說什么都不管用了。
冬至并不答話,眼見一次撞擊之下,有了效果,毫不猶豫的操縱金剛缽再次撞擊過去!魏東閣的幾個弟子眼看魏老頭陷入危局,顧不得組成劍陣,四柄飛劍向冬至再次斬來。
冬至眼中露出輕蔑之色,揮動手中長刀,勞宮穴一吐,長刀威力再增三分!鏗鏘一聲,再次斬斷一柄飛劍。其主人哇的噴出一口鮮血,七竅同時溢出血跡,直挺挺的翻倒在地,生死不知了。他腳下絲毫不停,身形微動之間,便將剩余的三柄飛劍一一斬斷。
接著,他看向魏東閣,眼中殺意盈然!此人狡猾多端,貪得無厭,虛偽至極,兼且手段不凡,若是今日讓他走脫,此后必將如芒在背,永無寧日!
眼見魏東閣要再次施展降雷之術(shù),冬至不再保留什么,毫不猶豫的用出了狼行。足底涌泉穴一吐,整個人速度陡然加快了兩倍有余,身形變得模糊不清,在半空中留下道道殘影。并且他時刻在改變方向,讓魏東閣無從預(yù)測,靈識鎖定一時間也失去了效用,勉強躲開了這落雷一擊。
魏東閣見此,當(dāng)真的是魂飛天外了。此時破布之上還有兩塊閃爍藍弧的石頭,其他幾塊早已在金剛缽大力碰撞之下,化為齏粉。
他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絕望,原以為此人只是個不足輕重的毛頭小子,想要大發(fā)一筆橫財。誰知此人竟是個硬茬子,不但手中法寶威力不俗,近身戰(zhàn)斗更是無人能擋。本來準(zhǔn)備的必殺一擊,卻又不知怎的被此人輕描淡寫之間化解無形。這一下卻是得罪狠了,已然成了不死不休的局勢,根本沒了化解的余地!
但他這些年的修行也不全是虛度時日,臉上獰狠之色閃過,“既然不讓老朽活著,那你就陪著老朽一起死吧!”
魏東閣臉色一瞬間漲得通紅,在金剛缽再度碰撞到他體外的光柱之時,他順著這股絕大的力量,將剩余的兩塊石頭同時自爆開來。
轟的一聲,五十丈高的漆黑云團迅速下沉,彌漫著一絲絲龐大的威壓,轉(zhuǎn)瞬至極來到了頭頂三丈之處。電光游走,如同末日景象一般。只是如此一來,他似乎極為吃力,更是無法精準(zhǔn)控制,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轟的一聲,從云層中降下一道丈許粗細的銀白電光,籠罩其內(nèi)的數(shù)人頓時哼都沒哼一聲,便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了。
冬至看到此情此景,不敢試探分毫,腳下一蹬,退出十丈開外。否則若是慢了一步,定然會如同那幾人一般,化作一道青煙。但如今云團如此之近,魏東閣的氣機鎖定又再度纏繞了上來,一道道丈許粗細的閃電在耳邊炸響,躲避的空間越來越小了。
魏東閣臉色潮紅,仿佛是陷入了回光返照一般,神志也有些模糊不清了,手中指訣越來越快,閃電也越來越密集。口中發(fā)出瘋狂的大笑:“哈哈哈……想要殺死老朽,那你便同老朽一起陪葬吧!”
冬至此時已然占據(jù)了絕對的上風(fēng),自然有足夠的耐心,不肯跟他拼命什么的。只是在云團四周游走,絲毫不再靠近。他看得出來,這老頭子此時已然是強弩之末,無法支撐多久的,只要他的靈力一散,自然是自己掌中之物,再難翻起什么風(fēng)浪。
孰料魏東閣此時又從儲物袋內(nèi)翻出兩枚拳頭大小的石塊,同樣有絲絲電光繚繞。只見他狠狠一捏,石塊頓時化作齏粉,一絲奇異的氣息鉆入云層之內(nèi),云團頓時暴漲,化為五十丈有余,將在外側(cè)游走的冬至一瞬間籠罩在了云層之內(nèi)!
冬至大驚失色,這魏東閣到了如今,竟然還有著同歸于盡的手段!這等天威之下,人人皆是螻蟻,絕對不會有任何差別!他就地一滾,沒敢驅(qū)用金剛缽直接擊殺毫無反抗之力的魏東閣,而是催動金剛缽護身,化為三尺見方,輕輕一扣,將他扣在其內(nèi)。
此時若是驅(qū)動金剛缽,冬至有信心將其一擊必殺,可他無法判斷,是否魏東閣一死,云層便會自動散去!若是云層脫離了魏東閣的掌控,在其死后依然能釋放出絕強一擊,他便沒了翻身的機會。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他將金剛缽招了回來,有此等階的法寶在手,與對方耗上一耗,絕對是明智之舉!
金剛缽內(nèi)層急速旋轉(zhuǎn),發(fā)出悠揚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發(fā)人深省。丈許粗細的閃電準(zhǔn)確無誤的擊在其上,打的金剛缽一陣晃動,卻是始終沒能將其擊潰,甚至不曾出現(xiàn)一絲劃痕!
接著金剛缽輕輕一震,丈許粗細的閃電拐了一個彎,徑直劈向了魏東閣。
魏東閣有些木然的看著這丈許粗細的閃電劈向自己,張了張嘴,卻是沒能發(fā)出任何聲音。不過恍惚之間,卻是露出一絲淡不可見的解脫之色,轉(zhuǎn)眼化作一縷青煙,世間便再也沒有此人了!
在這堪比天威的閃電之下,魏東閣連身上的儲物袋都沒能留下,同樣化為青煙,消失不見了。不過卻是不知為何,有幾張殘缺的黃符,從爆裂的儲物袋內(nèi)飄飛出來,緩緩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