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旨意之后,晁雎憤怒至極,不管裴羿是否在場,一拍桌子驚坐而起:“這不就是故意讓主子去那邊受苦嗎?”
而這一次皇帝還更加大膽,連半個精銳都未曾分給主子,那些太醫(yī)都在太醫(yī)院里面養(yǎng)老,整日游手好閑,有幾個醫(yī)術(shù)高明的,還留守在京城。
這不就是讓主子白白送死去嗎?
裴羿深吸一口氣,倒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會發(fā)生瘟疫。
“你這么著急干什么?哪怕沒有瘟疫這件事情也會有其他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那位皇上小家子氣也不是一日兩日了?!?br/>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才生氣這么多年以來一直都是主子在幫忙照看朝堂上的事情,那皇上分明就是個甩手掌柜。
所做的事情,說不定連宮里面的小太監(jiān)都比不上。
“上一次讓主子去治理水患,讓戶部還有工部全都打起來了,這一次連半個太醫(yī)都未曾分到主子身上,皇上這不就是眼睜睜的要看著主子你丟命嗎?!這事兒咱們不能去!誰愿意去誰去!”
聽了這話之后,裴羿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自家這些人護犢子的感情,他實在是不知道從哪兒生出來的,難不成就是因為之前那條哈士奇嗎?
“行了,去準備準備吧?!?br/>
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京郊城外發(fā)生瘟疫,若局勢蔓延到城內(nèi),那京城里就是修羅戰(zhàn)場。
及早的控制住瘟疫蔓延趨勢,對于他們而言也并非壞事。
秦明昊自然也得到了這些事,剛跟家主說完就看到林思微迫不及待的往外沖。
“你要干什么去?”雖然嘴上問著,但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你不會是想要跟隨攝政王一起去治理那什么瘟疫吧?”
“你瘋了不成?”
這個猜測一出,秦家所有人都蹦出來這么一句。
“思微,這瘟疫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要稍有不慎,那個就真的白白丟了性命,你才剛剛回到秦家又講你娘之前的那些事情全都查清楚,還沒來得及好好享福呢,怎么又要出去?”
“是啊,丫頭,你好好待在家里,外面那些事情自然由皇上去處理,跟咱們也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br/>
大家只需要待在京城里面自然就萬無一失,更何況家里面那些儲備的東西也都足夠,就算瘟疫真的蔓延到京城里來,也不至于會鬧什么饑荒。
聽到這話之后,林思微搖了搖頭:“我知道各位叔伯都是為了我好,可是此次發(fā)生瘟疫的地點距離咱們菁純也不是特別遠,要是瘟疫真的不受控制蔓延到京城里面,咱們大家誰也逃不了?!?br/>
“表哥不也說過了嗎?這一次皇上欽點的攝政王前去處理此事,可是連半個有經(jīng)驗的太醫(yī)都未曾放在隨行隊伍里面,所以為了咱們大家的安全,我還是去一趟的好!”
眾人都紛紛低頭不語。
他們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兇險,也自然知道皇上與攝政王之間的恩怨,這一次不過就是為了給攝政王一個下馬威罷了。
但是連半個精銳太醫(yī)都不在隨行隊伍之中,實在是太過火了。
“這幾個月里我也請教了一些人,你們應(yīng)該知道在京城里面給楚夫人和寧王妃治病的那個神醫(yī)吧?”
眾人都紛紛點頭,那個神醫(yī)名氣如此之大,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這個跟林思微有什么關(guān)系?
難不成那個人就是林思微假扮的嗎?
然而這個想法剛剛閃過所有人的腦袋,林思微便將實情全都給說了出來:“在林家我的日子不好過那幾日我又學習了一些醫(yī)術(shù),出去給眾人治療都還算不錯,所以我便假裝成林瑤為大家診治,如果沒有這幾把刷子,我今日也是斷斷不會提起要跟隨王爺一同前去治理瘟疫的!”
“胡說八道!”秦老夫人當下就急眼了,“那林瑤,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你這么說了,我們也沒辦法找人去核對,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已經(jīng)跟你外祖父商量過了,這件事情不需要你操心!秦家這點面子還是有的,去找?guī)讉€神醫(yī),跟隨王爺一同前去!”
聽到這話之后,林思微這才急眼了,裴羿這幾日雖然恢復的不錯,可是終歸還是有其他的東西需要注意的。
回了秦家之后,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可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自由。
不能再像之前拋頭露面,甚至喬裝易容,那她之前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那些患者又該如何?
“外祖母你這么說話可就不對了!那林瑤原本就跟我是同一人,你又如何能夠找得到人過來對峙呢?”
秦老夫人自知理虧,但卻也不忍心看著林思微想要上前湊合這件事,還想要再辯駁幾句,旁邊的老爺子就開了口:“行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這丫頭既然能行,那就跟隨王爺一同前去好了?!?br/>
留在京城里面也不見得就是萬分安全的。
要是真的能夠在瘟疫尚未擴大局勢之前,將瘟疫給治好,那她們也就不用再提心吊膽的。
秦家一直以來都守邊疆安寧,在皇帝面前還是有這個臉面的,否則也不會在自家女兒的事情上面,弄出這么一個結(jié)果。
秦老夫人扭過頭去看下老爺子,眼中滿滿的都是交集:“那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所留下來的唯一血脈!你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孩子上前送死嗎?”
這還沒去呢,這個老婆子怎么就說這些話?
“那若微還不是我的女兒???我忍心看著若微留下來的唯一血脈上前送死嗎?我要不是有所把握,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這丫頭的要求!你遇到事情之前能不能仔細的想想?”
老夫人得理不饒,人跟老爺子在那邊一直在討論這事兒,秦明昊看見以后跟自己的父親商量了一下,便給林思微準備了一些東西。
“看爺爺奶奶的樣子,就得為你這件事情爭吵不休,你要是想去那就去吧,回頭我再打點一下關(guān)系,你所需要的那些藥材還有原料都可以跟我說,也別老麻煩人家攝政王!”
總歸還是要保證林思微的安全才是。
林思微點點頭,拿著秦明昊所準備的東西,便直接離開了。
在聽說父皇欽點裴羿要去治理瘟疫,而林思微跟隨其中陪同之時,九公主當下便鬧了個徹底。
“父皇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這是來勢洶洶的瘟疫,到現(xiàn)在那邊都已經(jīng)死了那么多人了,你還連太醫(yī)院的判院都不讓人帶過去,不就是眼睜睜的看著裴羿去送死嗎?”
皇帝微微皺眉,這個吃里扒外的沒個心眼的。
“胡鬧!攝政王乃是國家的中流砥柱,朕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攝政王去送死?你說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夠有攝政王那般威嚴?能夠鎮(zhèn)得住那些難民?”
早在男配離開京城的時候,那邊就已經(jīng)隱隱有爆發(fā)之勢,如今又死了這么多人,那些難民自然不愿意待在原地,父母官都已經(jīng)派去官兵守在外圍,可是里面的傷患日益增加。
除了攝政王以外,根本就沒有更好的人選。
“我不管!既然那個林思微可以跟著前去,那我也可以跟著去!”
皇帝這下徹底急眼了:“你能不能每一次出事情的時候不要總站在裴羿那邊?能不能想想你這個年邁的父親?”
九公主冷哼,扭過頭去不看向皇帝。
“父皇心知肚明。這個時候讓裴羿前去治理瘟疫,跟殺死裴羿又有什么區(qū)別?”
不過說到底,九公主還是低了頭把皇帝送走之后,九公主自己則去了太醫(yī)院,商量好以后又去見了林思微。
在見到公主的那一瞬間,林思微還有些驚訝。
“你不必如此看著我,我這一次來根本也不是為著你的,聽說你就是之前在京城里面聲名遠揚的神醫(yī)?”
林思微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自然也沒有必要再隱藏著了。
徐芳菲看了林思微一眼:“你既然是個醫(yī)術(shù)高明的,那就好好待在攝政王身邊,不要讓攝政王有事!太醫(yī)院那邊我已經(jīng)去打過招呼了,不過有我父皇的命令,想要出來也不是容易的事,所以……”
原先知道林思微住在攝政王府的時候,徐芳菲心里百般不悅,可那個時候,父皇特地過來,甚至讓云妃那個賤人看著她,不過那個時候她也聽說云妃也并不好過,原本到手的侯府徹底就成了飛走的鴨子,三皇子本就對林思微沒有多少心思,在聽說林思微親自進宮退婚之后,便徹底放飛自我,惹得云妃還病倒了。
“公主所說的事情,思微都會注意到的!”
徐芳菲心中還是隱隱有些不悅:“我知道之前你住在攝政王府跟裴羿倒是培養(yǎng)了不少感情,可是你要知道你現(xiàn)如今的身份比較尷尬,攝政王妃的人選也不會是在新晉的這一批大臣之女當中挑選的!”
林思微那些小心思還是收起來的好。
知道徐芳菲是喜歡裴羿的,林思微倒也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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