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時間似乎都靜止了下來。
韓初雪不能發(fā)出聲音,不能聲嘶力竭的質(zhì)問,她是誰,你們在做什么?她不能,她就那么安靜的掉著眼淚。
無聲的質(zhì)問像一把尖銳的刀刺進權墨軒的心里,他想說,都是假的,初雪,我愛你,我愛的是你!
但是他不能,他必須給她一個恨自己的理由,給她一個離開的理由,或許她會一直憎恨自己,但至少,她有希望活著。
“初雪……”權墨軒唇動了動出聲。
韓初雪看著他,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她在等,等他跟自己解釋,即使是假的她也愿意相信,可是權墨軒沒有解釋。
“墨軒,誰啊?”一個動聽的女聲響起,房間里的女人走了出來,身上穿著權墨軒的襯衫,那件襯衫是韓初雪買的,她認得……
女人只系了兩個扣子,白嫩嫩的肌膚大片的裸露在空氣中,上面青紫斑駁,一雙修長的美腿,白晶晶。
韓初雪當然明白那些都代表了什么。
“你是誰?”女人目光落在韓初雪身上,明顯有些不善的問道。
“墨軒,她是誰?。俊迸藡擅牡目吭跈嗄幍纳砩?,顯然已經(jīng)猜出了韓初雪的身份,一臉的挑釁。
韓初雪看著權墨軒。
“我妻子。”權墨軒緩緩的說道。
女人清秀的眉頭蹙了一下,“啞巴妻子?”勾唇一笑,“權太太,我叫肖瑤,是墨軒的秘書?!闭f著像模像樣的在韓初雪面前伸出了手。
韓初雪自然不會握,她看著權墨軒。
“墨軒,你的妻子,好沒禮貌?!毙が幨栈厥?,靠在權墨軒懷里,一副求保護的模樣。
“初雪……你都看到了,我和肖瑤,在一起了?!睓嗄幘従彽拈_口,沒有任何的起伏,平靜的連他自己都意外。
韓初雪瞪著大眼睛看著權墨軒,他承認,他在承認,因為自己滿足不了他,所以他出軌了。
“你知道我的需求,你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等你好了……”
韓初雪使勁的搖頭,她不知道自己還要怎么站下去,她想離開,踉蹌的退后,腿撞到了沙發(fā)腳,身體失衡摔在地上。
權墨軒本能的想要過去扶她,被肖瑤輕輕按住了肩膀,戲都做到這種程度了,在這個時候露出破綻,前功盡毀。
權墨軒手指微微并攏。
韓初雪側(cè)眸看著權墨軒,眸子里的淚慢慢的消失,她起身,轉(zhuǎn)身就走。
“哎……你干嘛去?”肖瑤問道。
權墨軒急忙跟了出去,韓初雪回了自己的房子,沖進臥室里,找出箱子,將自己的東西往里扔。
權墨軒站在門口,重重的出著氣,“初雪,你要干什么?”
韓初雪一把抓起床頭柜上的紙筆,‘離開?!?br/>
“離開這你能去哪?你忘了韓振對你虎視眈眈,別鬧了,咱們都結(jié)婚了,再說男人逢場作戲,很正常?!睓嗄幧焓秩プロn初雪的手,她跳到一邊,避開,好像他是細菌一樣。
權墨軒胸口悶悶的。
‘結(jié)婚是假的?!n初雪寫到。
“你還真相信韓振的話,我查了,你的戶口其實一直都在,我們拿去的那本是真的,所以咱們倆結(jié)婚也是真的,初雪,你現(xiàn)在沒得選,乖乖的呆在我身邊,至少在錢方面我是不會虧待你的,等你好了,我們再……”權墨軒目光炙熱的落在韓初雪的胸口。
韓初雪不可置信的看著權墨軒,他還是那個為自己做了許多的權墨軒嗎?
他還是原來的他嗎?
“初雪。”權墨軒伸手去抓韓初雪,她依舊躲開,清楚的寫了兩個字。
‘離婚?!?br/>
權墨軒眉頭緊蹙,“離婚,你跟我提離婚!”聲音跟著冷了下來。
“墨軒,離婚就離婚唄,反正伯父伯母不喜歡她,他們回來之后也會逼著你離婚,而且,你現(xiàn)在也不想睡她了,留著她做什么嘛?”肖瑤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進了房間,大方的坐在權墨軒的腿上。
權墨軒的注意力明顯被轉(zhuǎn)移了,伸手在她的胸前捏了一把,肖瑤夸張的尖叫出聲。
韓初雪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都捂起來,她迅速的裝好了箱子,就要走。
“站住?!毙が幜⒖唐鹕恚瑪r住了韓初雪的去路。
韓初雪瞪著她。
“韓小姐,離婚是你自己提出來,我想,讓你簽個離婚協(xié)議,你應該沒有意見吧?”肖瑤問道,嬌笑嫵媚。
韓初雪看向權墨軒,顯然那個男人在思考,他在猶豫,他動了離婚的念頭!
是的,韓初雪,他動了要跟你離婚的念頭,你以為他對你很好很好的時候,他有了別的女人,他現(xiàn)在也不愿意為你對抗父母的壓力,他要……
眼眶微紅,看向肖瑤,點了點頭。
肖瑤唇角一勾,“你等著,墨軒這里有打印機,我現(xiàn)在就給你擬一份。
肖瑤快步朝書房走去,輕車熟路,她對這個家似乎很熟悉。
“你不在的時候,肖瑤一直在這里陪我?!睓嗄幤鹕?,“初雪,我對你是有感情的,如果你肯,接納別人,你永遠是我的權太太?!?br/>
韓初雪避開權墨軒伸過來的手,搖搖頭,她接受不了別人,即使她占著妻子的名分,甚至還有他的寵愛,她也絕對不到,讓他左擁右抱。
“初雪……”權墨軒還要說什么,韓初雪依舊拎著箱子往外走。
權墨軒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心口痛的厲害。
韓初雪站在客廳里,所有的東西她都不愿意去碰觸,這里有一個女人曾經(jīng)住過,將她所有的東西都換了標簽。
肖瑤的動作很快,離婚協(xié)議已經(jīng)一式兩份的打了出來。
“韓小姐,簽了這個,你就可以走了,后面的手續(xù),律師會辦?!毙が帉㈦x婚協(xié)議送到韓初雪的面前。
自愿離婚,凈身出戶。
總結(jié)起來就是這兩個詞,韓初雪拿起筆,利落的簽字,看著權墨軒,等著他簽字。
權墨軒悶悶的站在那,不愿意上前。
“韓小姐,撫恤金方面,我沒寫上,但墨軒對女人一向是大方的,他會給你一筆費用……”肖瑤笑著說道,看向權墨軒眸子里盡是溫柔。
權墨軒看得懂,肖瑤在催他簽字……
“我會簽,不會賴著你不放,不過要給律師團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修改的?!睓嗄帉㈦x婚協(xié)議拿了起來。
韓初雪看著他。
“處理好了,我讓人給你送去?!睓嗄幷f道。
韓初雪沒說話,拎著箱子就往外走,開關門的聲音響起。
權墨軒身體一晃。
“少爺!”肖瑤急忙上前扶了一把。
權墨軒推開她的手,大步走到窗前,沒過多久,就看見韓初雪一個人拎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她的手很小,拎著箱子有點吃力……
她的頭發(fā)很長,扎成馬尾,一晃一晃的,慢慢的走出自己的世界。
“肖瑤,她會恨我嗎?”
“少爺……您,別太難為自己了?!毙が幮奶鄣恼f道,她是權墨軒的手下,不常在權墨軒的身邊,辦事利落,風情嫵媚,權墨軒叫她回來,做戲給韓初雪看。
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他故意放下手機,等韓初雪出來送手機,他故意和肖瑤曖昧的在一起,就是為了誤導韓初雪。
阿道夫只給了他一天的時間,他必須讓初雪恨自己,才能果斷的離開,給阿道夫趁虛而入的機會。
他不能讓初雪出事,等她的毒解了,他一定會想法設法把她搶回來!好好愛。
韓初雪拎著箱子,站在街頭。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又一次,沒有家了……
媽媽和錦程已經(jīng)離開,韓振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家,韓初雪唇角勾起一抹苦澀她以為權墨軒那就是自己的家,可是他卻給了自己當頭一棒,用殘忍的事實告訴她,其實男人真的是靠不住的,即使他為你做了許多,還是可能會隨時轉(zhuǎn)身。
韓振是,他權墨軒也是。
韓初雪重重的出了一口氣,伸手攔車,沒等出租車靠近,一輛商務車忽然停在了她的面前。
韓初雪本能的覺得危險,轉(zhuǎn)身就要逃開,車子上下來的人,動作利落的將她圍住。
韓初雪驚恐的看著他們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手里的箱子已經(jīng)被人搶了過去。
“韓小姐,請上車?!睘槭椎哪腥苏f道。
韓初雪搖著頭,想要離開,卻被人困住,不得不上了車子。
韓振,韓初雪腦子里立刻蹦出韓振的名字,他要把自己抓回去?
車子三繞兩繞停在了一棟別墅前面。
“韓小姐,請。”為首的男人恭敬的打開車門。
韓初雪知道沒有權墨軒的庇護,她根本沒有能力逃開韓振,眸底閃過一抹堅決,她不會任由他擺布,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下了車子,男人引領韓初雪進門。
客廳里坐著一個男人。
韓初雪微愣,顯然她沒想到,帶走自己的人,竟然是阿道夫。
“初雪,抱歉用這樣的方式把你帶來?!卑⒌婪蜷_口緩緩的說道,沒有一絲的窘迫。
韓初雪看著他,眸子里滿是警惕,她記得韓振說他是自己的未婚夫,那天他和莫琪在一起的時候,也說他給了韓振聘禮?
總結(jié)起來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在打自己的主意。
“別緊張……”阿道夫有些無奈的開口。
“先把這個吃了,你就可以說話了?!卑⒌婪蜻f過去一個白色的藥片。
韓初雪警惕的看著他,沒接。
“你人在我這,我想對你怎么樣,你根本躲不開,不用下藥這么費事?!卑⒌婪驔鰶龅拈_口,臉色微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