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影與河洛受如此大的重傷,沒辦法走很遠(yuǎn)的路,只能在樹林里找一棵大樹遮蔽風(fēng)雨,樣子狼狽,神情低迷,眼神渙散,讓外人看去,還以為這兩人是遇到賊人被搶了財物呢。
云影二人在樹林中禪坐了三日,這三日間,云影與河洛無法用自身的法力治愈內(nèi)傷,只能依靠吸收求如山微弱的靈氣來彌補自身法力的不足之處。
三日過后,云影二人勉強能站起身來。二人三日間不曾有過交流,但是內(nèi)心都思慮了很多事情。云影慢慢的走到樹林的邊緣,眼前是高山綠林,飛鳥云翔,景色甚是迷人。
可是云影看著這樣的美景,心里卻很不是滋味:這樣好的世間,我卻沒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縱然我是洪荒神族,卻連遭災(zāi)劫使得自己淪落到連仙族都不如的地步,我還有何顏面說著拯救人間的話,我又有何顏面去解開天書封印,我又如何面對我自己。
云影站在樹林的邊緣,腳下是斷壁懸崖,崖下流水潺潺,隨風(fēng)輕飄的樹葉飛過云影的面前,帶著云影滿是傷懷的思緒飄向遠(yuǎn)方。
“你接下來要去哪里呢?是留下來養(yǎng)傷,還是繼續(xù)尋找封印碎片?”河洛也慢慢的走到云影身邊,手扶著旁邊的樹木,用虛弱的語氣對他說。
“以我現(xiàn)在的身體,恐怕連小妖精都無法對付,又怎么能繼續(xù)去尋找封印碎片呢?”云影看著眼前的山河,不看河洛繼續(xù)說:“我打算云游修煉,爭取突破禁錮限制,重修神族之力?!痹朴罢f最后這句話的時候,雙手緊握拳頭,拳頭上青筋暴起,由此可見云影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三日前的那一戰(zhàn)對云影打擊很大,就連禪坐療傷時都無法集中精神。這次云影想要重修神族之力,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拿回神族族譜,重新寫上自己的名字。
神族族譜在第一級末世降臨時,被存放在東海之上的青丘國中,青丘國地處東海海底深淵,是一個沉沒在海底的國家。傳說青丘國與妖族聯(lián)系慎密,妖族首領(lǐng)夜無痕經(jīng)常出沒在青丘國的皇宮內(nèi)。
云影想借此機會找到神族族譜的同時也見一見夜無痕,希望得到他的指點,這樣對自己的修煉會大有幫助。
“咱們先暫時分離吧,你跟我走了那么長的路,遇到了很多危險的事,還因為我的緣故讓你受了這么重的傷,我心里對你很是愧疚,咱們分開修行,如若有緣,咱們還會再見的?!痹朴昂菹滦恼f出了他一直想說的話,雖然云影心里很是舍不得,但他還是忍著心痛說了出來。
“一路上我們遇到了很多事,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我們都一起面對,怎么到了現(xiàn)在你卻要說分開呢?我沒覺得你拖累了我,反而覺得跟你在一起是對我的歷練,我也能增長很多的見識,我還可以為你解答你不知道的事情,我只希望咱們能一直走下去,相互攙扶。”河洛越說越激動,說著說著竟然流下了眼淚,無聲地哭泣才是最真的訴說。
“我決意已定,你強留下來也是無益,而且我此次要改去青丘國,那里吉兇難料,你又受了這么重的傷,跟我一起去是很危險的。我這都是為了你好?!痹朴把b作看不到河洛的眼淚,轉(zhuǎn)過頭不看她,執(zhí)意要她離開。
二人還在僵持中,誰也不說話,可是心里卻在流淚。
這時樹林的風(fēng)更大了,隨風(fēng)飛舞的樹葉更過,吹的云影和河洛都舉起手擋在眼前,怕被風(fēng)沙迷了眼睛。
一陣梵語天音在空中響起,云影與河洛二人從手指的縫隙中偷看天上的情況,只見一只大孔雀飛在天上,孔雀的背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女子,樣貌看不清楚,但是漫天的天音卻是從她的口中發(fā)出,讓聽到的人靈堂一片清明;另外一個是一個男人,他禪坐在孔雀背上,似乎是在修行。
云影二人看著孔雀從頭頂飛過,正好是東邊河流的盡頭。
“現(xiàn)在腦袋里清明了很多,想事情也不那么復(fù)雜了,但是我的想法不變,咱們就此別過?!痹朴斑@次勇敢的轉(zhuǎn)過身,眼光注視著河洛,很堅定的對他說。
“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那我也不強留在你身邊,緣不滅,咱們還會再見,希望到那時,你我已經(jīng)到達(dá)更高的層次?!焙勇孱^腦清晰以后,也想通了:何必執(zhí)著于此,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強求也沒用。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求如山的山腳,“河洛在此拜別云先生,他日再見之時,還望能夠記得我。”河洛向云影行了舉手之禮,拜別云影,轉(zhuǎn)身向北邊走去。
河洛剛轉(zhuǎn)身邁出一步,云影便對她說:“神月云影,這是在下神族的全名?!?br/>
河洛沒有回頭,默默地流下眼淚,對云影說:“謝謝,我會銘記在心?!闭f完繼續(xù)向北走去。
云影在原地一直看著河洛遠(yuǎn)去的背影,直到看不到身影,才戀戀不舍的轉(zhuǎn)身向東出發(fā)。
云影沿著河流向盡頭尋找,他好像見過剛才飛過的孔雀,似乎是神族的神鳥,如果找到它就能知道在孔雀背上的是什么人,如果他們也是神族的人,我就可以尋求他們的幫助。
云影在這河流一直走著,已經(jīng)走出了求如山的地界,眼前還是一片高山,看不到河流的盡頭。
他走著走著,又聽到了那梵語天音,云影心里樂壞了:功夫不負(fù)有心人,可算是找到了,要不是受了傷沒辦法飛行,應(yīng)該早就找到他們了。
云影拐過一道河灣,看到那只大孔雀在河里玩耍,而那一男一女則在岸邊,一個繼續(xù)禪坐,另一個在旁邊繼續(xù)歌唱。
云影這回看清楚那女人的面孔了,精致的五官,玉琢般的肌膚,頭上滿是仙花仙草,再加上那梵語天音,這個女的正是神族的‘智慧女神-妙音天女’。那么旁邊那個,就應(yīng)該是大諸天之首的大梵天智慧神。
云影很是興奮,腳步加快,但是內(nèi)傷沒好另外又走了很長時間的路,體力不支,竟然摔倒在地。
河里的大孔雀聽到這邊有聲響,對著岸上的兩人長鳴一聲,那二人瞬身移動到孔雀的背上,立刻向東邊飛走了。
云影抬起頭看著快到手的希望就這么飛走了,一口郁氣悶在胸中,眼前漸漸的模糊,就這樣昏過去了。
河洛向北走了很遠(yuǎn),也走出了求如山的地界,這時他正在一個背陰的山洞中吸收周圍的靈氣和陰氣,以此來治愈內(nèi)傷。
在運功療傷的時候,河洛突然一陣心悸,她猛地睜開雙眼,心里第一個念想就是云影,心里十分擔(dān)憂:云影不會出什么事吧?我自己可以用陰氣治愈內(nèi)傷,可是云影已經(jīng)失去仙體,連內(nèi)傷都不能自己治療,萬一真的出事了怎么辦。
河洛擔(dān)心云影的安危,內(nèi)傷也不管了,馬上從治愈法術(shù)變?yōu)橥蒲莘ㄐg(shù),右手快速的掐著指決,內(nèi)傷因此又加重了一些,頭上滿是虛汗。
這次推演用了很久才知道結(jié)果,推演中顯示云影遇水則吉,遇水則不吉,這個前后矛盾的卦象,讓河洛很是為難,她不知道卦象的意思是云影無事還是有事。
河洛心系云影,也不管和云影的承諾,走出山洞向東邊而去,她心里只想著一件事:我要確定云影是否安全,不論他在何地,不論任何借口,他在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