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亮這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剛剛以為自己只是在這里呆著一直沒走,所以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如今看來對方恐怕跟蹤自己多時了,那自己跟蹤那個紅豆姑娘時,這個人就跟著出來了,還真有點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味道呢,葛亮的臉有些難看,甚至這樣的季節(jié)里,汗水都要將自己的衣服打濕了。
眼尖的慕容星辰怎么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的這些小細節(jié),不過都說敲山震鼓,只要有這種效果就是,他也沒有時間跟對方耗下去,“以后對哪家姑娘感興趣,我還還是正大光明地好,要不然這樣的小人不磊落行為,那可是會惹來不少禍事的!”慕容星辰丟下這么一句話,人一下消失不見,其速度比那脫弦的箭恐怕還要快些。
葛亮也沒有分清對方離開的方向,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竟然不知道世間還有這般高手,擁有絕世容貌的絕世男子,他竟然不知道半分,這該引起他的重視了,要不然自己接下來做的事情,對方會不會成為阻止自己行徑的絆腳石。葛亮有了新的打算。
而離開的慕容星辰,一下回到自己的住處,此刻正有一個人正在屋里等著他的歸來,而且似乎已經(jīng)來了多時,但是那如山般穩(wěn)當(dāng)不動的身體,可以看出是個訓(xùn)練有素組織出來的人。
慕容星辰當(dāng)做沒有看到般,徑直走近了床褥,像是很累一樣,坐在床邊便不動,那等著他的女子很是明白得跑過來給他寬衣起來。
“紅豆,我看你恐怕就只有寬衣這個能耐了!”慕容星辰的話突然從他嘴里悠揚而出,卻是讓在寬衣的紅豆手上一頓,臉上換上一種病態(tài)的白色。
“主子,請主子再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一定不會讓今天的事情發(fā)現(xiàn)!”紅豆知道這寂寞煙雨樓的規(guī)矩,這慕容星辰這般說,其意思不過是讓她自廢武功,做個丫鬟,對于一個兼顧殺手的人來說,那將是多么殘忍的事情,沒有功夫,比死還要殘忍,她唯一能求情的不過是希望慕容星辰能看在自己這么多年努力賣命的份上,能給自己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慕容星辰冷漠地看著這外面的景色,和天邊已經(jīng)開始翻著魚白的天,明明是夏季,卻透著絲絲寒氣,仿佛慢慢的自紅豆的頭頂灌下,“想要將功補過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你知道,這次你差點就被泄露了這寂寞煙雨樓的目的了,說吧,剛剛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紅豆瑟瑟地跪在地上,低頭匯報道,聽慕容星辰這般說,她知道主子已經(jīng)話里有了松動,但是也不敢有半分閃失。
慕容星辰看著紅豆的樣子,收起剛剛的那副表情,他也不說話,頓時這個屋里全是一種叫做緊張的氛圍。
久久之后,久到紅豆都以為主子已經(jīng)忘記她的存在時,慕容星辰陡然一個聲音自她的頭頂傳來。
“今天有什么發(fā)現(xiàn)?”慕容星辰自然不會認為紅豆冒著這樣大的險,差點被發(fā)現(xiàn),會沒有一點收獲,如果真是沒有收獲,那么還留她有何用途呢,在煙雨樓,向來不會留著這樣的人。
紅豆眼看有了洗除自己的污穢的機會,自然是抓住好了,她一個磕頭,然后回答道:“剛剛手下去查著山莊時,意外發(fā)現(xiàn)這葛亮對妃嫣姑娘格外上心,總是暗中跟著妃嫣姑娘,要不是對方發(fā)現(xiàn)了屬下,恐怕他已經(jīng)成功跟上妃嫣姑娘了!”
慕容星辰一聽紅豆提到妃嫣,眼神的就帶著一種讓人發(fā)麻的情愫,就是不知道是因為妃嫣這個名字,還是因為這件事情!他手掌收攏握緊,像是隱忍了什么,接著這才吩咐著紅豆:“你派人去監(jiān)視這葛亮的一舉一動,現(xiàn)在有新的任務(wù)要交給你做!”
本來,紅豆以為自己這樣的發(fā)現(xiàn),主子會給讓自己安排繼續(xù)查下去,不過現(xiàn)在看來,似乎沒有那么簡單,主子還真就是不簡單,連想法也跟別人的不一般,既然有了新的安排。
慕容星辰才不會針對紅豆的疑惑還給予解釋,在他的眼里,那是完全沒有可以解釋的必要,當(dāng)然一個人除外,一個讓他值得義無反顧的人。
“屬下這就去辦!”在慕容星辰的千里傳音功力下,紅豆接收到了慕容星辰的新的要求。
慕容星辰見紅豆明白自己的安排,這才放松些許那一直如繩子緊繃的臉。
自從跟這玄夜相認,知道這個地方是她的地方外,她對于自己接下來的事情有了更好的計劃,現(xiàn)在看來,這個山莊里面有的人,都是窺視著這山莊的“黑玄令”來的,當(dāng)然有個人除外,現(xiàn)在對方是什么目的,她還不確認,但是定然不會是好事,那么就讓她將那個人揪出來,然后將人慢慢的引過去,這個大禮就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吃一大驚呢。
妃嫣嫣然一笑,手握著的杯子此刻竟然也變得耀眼生輝,有些閃眼了。
“門主,這接下來如何行動?”玄夜看到妃嫣這般穩(wěn)重到胸有成竹的笑,他也聽玄鐵曾經(jīng)對于妃嫣的那般崇拜,如今自然也是恭敬到崇拜了,此刻他也知道妃嫣一定有了很好的方法。
妃嫣慢慢收回那已經(jīng)展顏在臉上的笑意,抬頭看著玄夜說道:“你接下來可以對我不同,甚至恭敬些,而且是越不正常越好,唯一一點就是不要說明我的身份,而且發(fā)現(xiàn)我的才智,想要將我真正囊入你們的山莊!”
玄夜一聽妃嫣的安排,有些不解地看著妃嫣,這樣不是明顯地置妃嫣于危險嗎?這讓門主舍身處險地事情斷然不行的。
妃嫣看出這玄夜的一臉疑惑,收斂掉自己最后的笑意,有些不滿地挽起自己嘴角的怒意,隨即冷聲說道:“難道你還不承認我這個門主!”妃嫣頓時一個冰點的問話,直接將溫度降到了負點。
那玄夜感覺到妃嫣情緒的變化,有些害怕地跪在了地上,“屬下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只是門主這樣去冒險,要是玄鐵主子知道了,也不會答應(yīng)的,我們必須保護好好主子的安危!”
雖然妃嫣的話很冷,那眼神也帶著難以控制自己心虛地震撼,這玄夜還是狠了狠心回答道。
妃嫣看著這玄夜的堅持,沉默著不說話,這讓玄夜一時不知道妃嫣到底在思考什么,突然,妃嫣不怒,反而笑了,點點頭,稱贊地說:“玄夜,我想玄鐵山莊就算放在你手上,我也放心,玄鐵山莊選的人不簡單啊,能有這樣膽識的人,也才配做我妃嫣的手下,不過,如果你聽玄鐵說過,那么也應(yīng)該知道我的脾氣,我決定的事情,向來不會改變,所以這件事情,你也不用多說!不過,我也知道你是因為擔(dān)心我,所以我可以給你保證,這件事我不會有半分危險,而且還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獲,好了,下去準備吧!雖然我現(xiàn)在身份需要表現(xiàn)地特殊,但是也不能在這里呆地太久!”妃嫣收回自己落在玄鐵身上的目光,然后閉目不語。
玄夜見這門主已經(jīng)沒有多說的想法,也知道自己多說沒有任何意義,緊鎖的眉頭沒有松開,但也不得不離開往外走去。
妃嫣看著玄夜的背影,一種被在乎的感覺讓她那顆心有半分促動,多久了,她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還有一顆能夠被撥動的心,她都以為自己那顆已經(jīng)如斷了弦的琴般的心再也撥出來叫快樂,叫心疼的曲譜了,如今竟然還會讓她感覺心的存在。
苦澀一笑,她又想起了那個曾經(jīng)對自己義無反顧的哥哥,那個寵著自己的哥哥,如今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
輕嘆一聲,終究逝去的就是逝去的了,永遠都不會回來,破鏡都不能重圓,更何況是那些已經(jīng)消失在自己生命里的靈魂呢。
踩在月色里,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妃嫣已經(jīng)走到了著空曠地院落,月光灑下來,將那棵孤獨的樹映出一道影子,妃嫣苦笑一聲,看吧,自己還是被擔(dān)著的一個,對影成三人,連樹木都不是一個人,為何自己會這般模樣,她到底前生做錯了什么呢?哀怨中她盯著那樹木的影子沒有了動作,不過意外地她竟然情緒變化了下。
“妃嫣姑娘,何故這般頹然傷感模樣呢?”一個好聽悅耳的男聲順著那棵樹背后傳了過來,緊接著一個英俊的男子出現(xiàn)在了妃嫣的視線里。
妃嫣沒有半分驚奇的模樣,似乎對于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打擾她的清凈的人,無喜無悲。
“葛亮公子怎么也喜歡這樣的夜色啊,我是看著公子看著這月色也有不短時間了呢!”妃嫣婉轉(zhuǎn)的聲音,帶著半分的空靈般,在這樣的夜色里更加顯得刺透單薄的身體。
葛亮聽妃嫣諷刺的話,這臉上一滯,當(dāng)然他不是因為妃嫣的言語不善,而且因為妃嫣竟然早早的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存在,那只能說明妃嫣功夫不淺,而且上次的比賽,在這樣看來,妃嫣其實已經(jīng)隱藏地很深,這讓葛亮有些擔(dān)心起來,不過也好歹是經(jīng)過了大風(fēng)大雨的人,他很快收起自己那么一時的慌亂,隨即扇子一動,已經(jīng)擋住了兩人對峙的目光,他發(fā)出一聲文雅地笑聲:“這樣的夜色確實美,美得有些孤單,本看妃嫣姑娘在這,我想叫,卻看姑娘臉色,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是好,所以才會如此不敢出來!”
妃嫣卻不以為然,帶著一種機智和半分鋒利,很是隨意地一問:“那公子為何這半路又走出來,發(fā)出聲音,打擾了我的清凈呢?”妃嫣的目光一下落在了葛亮的臉上,很是不以為意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