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你這么好,就是想讓你到最后離不開他,然后你就不得不接受他?!?br/>
這天晚上黎堯禛送我回來之后,季南笙的嘴就沒有停下,像是和黎堯禛結了八輩子的仇,這輩子必須在嘴上還清。
我又打開了一盒巧克力,這個還是今天黎堯禛親自做的,味道比上次的還要好。
“你別吃了,你有沒有聽到我在說話?!?br/>
我點點頭,“在聽,在聽?!?br/>
她嘆了一口氣,“不跟你說了,說多了你也聽不進去?!?br/>
其實我覺得,如果說的不多我也聽不進去。我窩在沙發(fā)里面,一點都不想再去回憶今天的事情。就像黎堯禛說的那樣,很多事情,發(fā)生過去就好了,就算記得,也不要刻意去想起。
許是近了月中,天上的月亮也變得越來越圓。不知道在遠方的他能不能看到這一輪明月,不知道他能不能現(xiàn)在也在想我。
“睡覺啦!”
季南笙口中含著牙刷,說話都變得含糊不清,但是還是不忘了對我的催促。
其實我今天是想回家的,只是黎堯禛說,今天送我回去他不放心,然后便強行把我送到了這里來。
“我不想去?!?br/>
“不去那里你要跟我回去?”
我白了他一眼,最后只好無奈的去了季南笙那里。至少這里比黎堯禛那里安全得多。
他扼住我的手腕,“如果明天可以不出門,盡量不要出去?!?br/>
我點點頭。當然他也不忘囑咐季南笙。
這就是今晚上季南笙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原因了。
我躺在沙發(fā)上玩著手機,不留神打了一個噴嚏。
“感冒了?”
我點點頭,估計是今天去黎堯禛那里的時候被風雨打的吧。那個不是特別會憐香惜玉的人竟然把我一個人扔在風雨里面。當然,這件事情我是沒有跟季南笙說的。
我吃了片感冒藥,湊到季南笙身邊,“誒,你覺得黎堯禛這個人怎么樣?”
“不怎么樣。”
看來季南笙還是真的不是很喜歡黎堯禛。這是現(xiàn)在在b市唯一一個比季南笙還要厲害的狠角色,季南笙嫉妒心這么強的人怎么可能喜歡黎堯禛呢。
“你不會真的喜歡他吧?”她挑了挑眉毛,帶著一股鄙夷的深色。
我沒說話,看著窗外掛在天上的月亮,心里還是放不下周景然的?,F(xiàn)在的我對黎堯禛是一個怎樣的感覺呢?其實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今天晚上我接到婆婆的電話,已經(jīng)很晚了,沒想到這個老人家還是沒有睡。
“小她啊,最近景然出差,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能不能住得慣???”
“能,我自己一個人沒事,而且我現(xiàn)在在朋友家?!?br/>
“不然媽去陪你吧,省的你一個人無聊。”
“不,不用……”
“明天晚上六點我到,到時候在機場接我?!?br/>
還沒等我說不用婆婆就已經(jīng)算準了接機的時間,還沒等我說下一句話婆婆就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我仰倒在床上,看來,明天還是得出去。
“晚安?!笔侵芫叭话l(fā)來的短信。只是簡單的兩個字。
時間就像是一道洪流,在那個人不在的時候能夠沖走太多的東西,而且時間越長,顏色越淡。現(xiàn)在算起來,周景然已經(jīng)離開兩個多月了吧。
第二天一早,我看著季南笙忙忙碌碌,而我則是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fā)上,悠閑的喝著牛奶。
“你今天真的不去上班?。俊彼贿呎f著一邊穿好了鞋子,有一種小職員生怕遲了到扣了工資似的。
“不去?!蔽夷弥b控器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動畫片,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小孩子。
這天所有的吃的東西都是黎堯禛給送來的,他坐在我旁邊像是一個主人一樣削著蘋果。
“這幾天你都不能出門?!?br/>
“但是我媽來了,怎么辦?”
“我去接?!?br/>
“……”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不讓我出門,而且也不知道他這是有什么預謀。而我現(xiàn)在也只有乖乖服從的份。
“其實是周景然的仇家,這些事情也是他安排的?!?br/>
周景然?我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起這個名字了,很熟悉,但是就像是時間久了被灰塵蒙蔽,在熟悉之外還有些陌生。
我猜那個人應該是周錫元吧,除了周錫元誰還能要對周景然怎樣呢?
“現(xiàn)在bd是不是成長起來了?”
他點點頭,“轉移資產是個幌子,將盛期套牢,然后再收購,這才是真的。kd差點就被卷進去?!?br/>
不得不懷疑之前周景然所有的思路都是錯誤的,為什么一味地認為他是在進行資產轉移你呢?
“周景然的辦法在當時是很奏效的,只是事情一直不斷,最后就沒有進行。如果找到轉移資產的證據(jù),盛期就能夠脫險?!?br/>
我是真的不想再去參與這些事情了,畢竟我的城府還太淺,我根本就玩不過這些人。還沒練成點本事就上戰(zhàn)場不就是等著當炮灰么。
“這些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我不想再去想了?!蔽覔]揮手,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態(tài)度。
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生活逼著我去做我根本做不成的事情,就像是讓一個沒有腿的人站起來,真是天大的玩笑。
“那我們就不想了?!彼麚н^我的肩膀,力道極大,不容反抗。
我曾經(jīng)以為自己只能在父母面前才會像是一個孩子,但是最后在周景然面前我依舊像一個長不大的孩童?,F(xiàn)如今,被黎堯禛抱在懷里的我,更多的感覺是依賴。我靠在他的肩膀,感受著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還有一點梔子香摻雜其中,可能是我太過于思念周景然了吧。
“你想他么?”他悠悠的問道。
我點點頭,頭發(fā)蹭著他的襯衣。日光把頭發(fā)映成了棕褐色,在他得白襯衣上面,多了一絲的明朗。
他把我摟得更緊,我緊貼著他的胸口,似乎還能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
“改天一起去看電影吧?!?br/>
“好?!?br/>
我記得曾經(jīng)周景然給我那個去滑雪的承諾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漫不經(jīng)心。所以我現(xiàn)在并不對冬天抱著什么希望,他能回來,我就已經(jīng)很開心了。
商業(yè)上的活動不是應酬就是舞會,其目的不外乎就是交際和增加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而實際上,這種應酬并沒有什么太大的用處。雖說現(xiàn)在很多的合同都是在酒桌上談成的。
在黎堯禛說要走的時候,我拉著他的袖子,“那晚上……”
“我會陪你?!?br/>
“那你少喝點酒?!?br/>
聽到我這句話,他先是一驚,再是一喜?!澳阏f為什么你的高中那么多人都追不到你啊?就算你心里有周景然,你也會動搖?。 闭f完,他還在我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漸漸地已經(jīng)夕陽西下,到了六點。但是,黎堯禛還是沒有來。打電話,那邊卻是忙音。
“小她,你在家吧,黎堯禛告訴我說你婆婆今天不來了?!?br/>
“哦?!?br/>
為什么婆婆不來了都不告訴我,而告訴我消息的人卻是黎堯禛。
這天晚上,黎堯禛在季南笙家的樓下把喇叭拍的一直響,好在這是一棟別墅,不會打擾到街坊四鄰的休息。
“急什么?馬上下去?!?br/>
黎堯禛是個急性子,有什么事情必須馬上完成,否則他就會覺得不好受。不過依我看來,他更像是強迫癥,有點心理變態(tài)。
這晚他開了一輛法拉利,跟白天的風格大相徑庭。
“怎么了?”我問道。
“上車?!?br/>
他的語氣冷冷的,就像是今晚的月亮,半是耀眼半是云遮。
“我婆婆真的沒來么?”
“為什么不信我?”
他突然地湊近,讓我有些措不及防,我退后了一點,頭撞在了車門上。好在萬惡的資本家的奢侈品還是很人性化,撞一下也不會很疼。
“因為……沒有為什么?!蔽业暮蟀刖湔f的極其小聲,就連自己都很不容易聽得清楚。我有點緊張,畢竟現(xiàn)在兩個人貼的這么近,就像是一對情侶一樣。
“別怕,我的小她?!?br/>
如果這句話被周景然或者被婆婆聽到我會不會冤枉死,直接化身竇娥?
我習慣性的退后,他便像個侵略者一樣,越是往后退他就越往前進。如果他不是公司的合作伙伴,我真的很想借著我們在一起的機會把他爆錘一頓。
雖然我并沒有那個能力。
這天黎堯禛帶我來了山上,就是那天飆車的山上?!拔覀儊磉@里干嘛?”
“找點共同話題。”他倒是毫不避諱,直接說出來這里的目的。
公路邊就是懸崖,下面是密密的森林,上面還籠罩著迷迷蒙蒙的霧氣,在月光的照耀下宛若仙境。
“你覺得這里怎么樣?”
我點頭說好,抬頭看著這片不可多得的天空。在沒有霓虹的時候,整個世界都是寂靜的,就算是耳邊不時傳來幾陣鳥啼。這讓我想起了那次野營,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那天周景然和我睡在一個帳篷里面,就算周圍清冷寂靜,只要有他在我都會感覺很溫暖。
忽然后面有個人給我披了一件衣服,“夜里冷,怎么不穿多一些?”他的聲音里面,帶著幾分清冷,幾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