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來賓很多,而且身份尊貴。
在門口的停車坪,停滿了各種豪車,簡直就是上流社會的聚會既視感。
我本來以為是家庭聚會之類的,大概就是顧氏這一支,然而看這情形,完全不是好嗎,這根本就已經(jīng)是正式的宴會了。
站在門口,確切地說,我站在車門旁,莫名有些腳軟,邁不開道。
這要咋整,來都來了,我只能硬著頭皮和顧乘風進去,在這里退縮的話,肯定會被他笑掉大牙。
進去就進去,我拿出英勇赴死的氣概,視死如歸的表情打算跟著顧乘風進去。
顧乘風卻在門口停了一下,他轉(zhuǎn)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笑出聲:“你這是要去為國捐軀還是什么,干嘛這么悲壯。”
“……”我悲壯還不是因為他嘛,但是我沒有吱聲,斂了斂容,就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顧乘風瞥了我一眼,突然伸手將我的手抓到他的臂彎里:“既然是以‘表嫂’的身份來,就應該像個樣子?!?br/>
說完,他就這么拉著我往里走去。
這是一棟獨棟別墅,很大,起碼前花園就頗具規(guī)模,感覺比顧家的本宅還要大,和崔思遠家的那個后花園有點像。
這個晚宴似乎室內(nèi)室外都有安排,天色暗下來,花園里各式各樣的彩燈盤在剪裁得很好的綠植上,營造出一種夢幻的感覺。
顧乘風領著我一路向主建筑走去,一路上,不少人和他打招呼,當然,我也在被打招呼之列。
老實說,我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因為需要保持微笑,笑得我臉部肌肉都僵掉了。
和花園里曖昧的光線不一樣,室內(nèi)燈火通明,內(nèi)飾富麗堂皇,甚至有些閃眼睛。
“??!表哥!”剛站定,前方忽然撲過來一團粉紅色的物體,這聲音,我認得出來就是那個在電話里邀請我的表妹。
和顧乘風打招呼完,女子就轉(zhuǎn)到我這邊,嘿嘿一笑,眼睛亮亮的,很好看。
“你就是我那沒見過面的表嫂吧?”
她這么說的時候,笑得有些夸張,我看得懵懵的。
雖然我也的確是第一次見到她,但是之前我和顧乘風的那個烏龍婚禮,應該說顧家一方應該人都到齊了才對,當時光顧著怎么把顧乘風弄到手,其他我并沒有注意。
大概是注意到我眼中的疑惑,顧乘風幽幽解釋起來:“顧霖鈴,我三姑的女兒,剛從國外回來。一年前的婚禮,她光顧著玩,沒回國?!?br/>
“哎喲,表哥,你記仇記到現(xiàn)在?。磕菦]事嘛,這次我會呆得久一些,肯定會等到你們舉辦完二次婚禮再走!”顧霖鈴沖我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看著就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小姐,抖機靈。
我此時的笑容應該很僵硬,不太好看。
老實說,顧家人給我的印象,沒有一個好的,從來都是給我冷眼看。
突然來了一個風格完全不一樣的表妹,我還真的不習慣。
“好啦,過來,今晚這宴會啊,我是借花獻佛?!鳖櫫剽徬裰煌米右粯?,蹦跶到我面前,直接拉開我挽著顧乘風的手,轉(zhuǎn)而抱住我的胳膊。
我有些哭笑不得,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要挽住顧乘風,結(jié)果竟然是我。
“嫂子啊,我這個表哥就是個榆木腦袋,不懂得浪漫的,你要體諒他,畢竟他不像我這么幽默風趣懂女人心……”
“你很懂?”陪在旁邊的顧乘風冷不丁叨了這么一句,“你很懂就不會被分手……唔唔唔!”
顧乘風一句話沒說完,就被顧霖鈴一巴掌呼在嘴巴上。
“表哥!說好不再提的!”
顧霖鈴像被人戳中痛處一般,整個人都要跳將起來。
顧乘風挑眉,表示配合地眨了眨眼睛,顧霖鈴才一臉不滿地松開手。
我看著他們兩個的互動,覺得挺新奇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顧乘風,他也有孩子氣的一面,除了無窮無盡的霸道,也有會開玩笑的時候。
該怎么說呢,和之前因為看到我和胡俊見面而勃然大怒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相比之下,我肯定是比較喜歡現(xiàn)在的這個顧乘風,畢竟看起來都好說話一些。
顧霖鈴拉著我去見她的父母,也就是顧乘風的三姑和姑丈,我其實挺想吐槽的,怎么有錢人都流行姑姑多的嗎?崔思遠那邊也是,一大票的姑姑。
那個胖胖的小姑姑不好惹,還好他大姑姑算是個明事理的人。
“爸,媽,這位就是表哥搞不定的那位表嫂!”顧霖鈴這嘴也真的是挺厲害,她說話都不饒人的,雖然她說的沒錯,顧乘風現(xiàn)在的確搞不定我。
我斜眼瞄了一下顧乘風,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估計是沒被這么說過,很不自在。
莫名覺得好笑,這個表妹還是挺可愛的,起碼她到目前為止都像是站在我這邊說話一樣。
“就是你啊?!边@時,面前的一位貴婦人向我靠近了一步,打量了我一下,這位應該就是顧乘風的三姑姑。
她眼里含笑,和顧乘風的爸爸不怎么像,看起來很有親和力。
我不知道該回答什么,只能笑一笑,點頭致意。
我的這個表現(xiàn)似乎還讓對方挺滿意的,她笑著頷首,而后就讓顧霖鈴好好招待我,不能怠慢。
其實我到現(xiàn)在還是有些懵,剛才顧霖鈴說是借花獻佛,以我的理解,這個佛指的就是我吧,那花呢?
顧乘風的表情十分微妙,在淡定的表面下似乎藏著什么陰謀詭計一般。
“乘風,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就在我覺得尷尬的時候,三姑丈將顧乘風喊走,去說“男人間的事情”,我估摸著是和他談他執(zhí)意脫離顧家的事情。
顧乘風離開顧氏,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如果他真的不回去,說不定顧氏會大亂。
就連我這個路人都懂,關系體中的人肯定會更加明白。
沐顏都特意跑到家里去警告我離開顧乘風,不過剛才他的三姑姑對我的態(tài)度倒是還好,我挺驚訝的。
看來顧家也并不都是蠻橫不講理的人,至少現(xiàn)在在這個場合里,我的緊張感已經(jīng)慢慢消除。
“張佳瑩?”
然而就在我想自己到角落里靜一靜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