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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修臣深深望了她一眼,慢慢垂下眼眸,將目光錯開她似乎是了解她的來意說:“不是我曝出去的?!?br/>
“不是你,但是在曝出去之后你沒有及時制止,反而讓這件新聞愈演愈烈,不是嗎?”
慕修臣眉目之間有幾分疲倦,他習(xí)慣性地摁了摁眉心,道:“我也是剛知道這件事,抱歉,我會處理?!?br/>
他的態(tài)度太過于謙卑和低下,倒是讓陸湘一時之間不好太過擺臉色,但是她很快想到這就是慕修臣與人打交道一貫的伎倆,面對不同人有不同的姿態(tài)。
陸湘站直了挺直了脊背:“祁玨的視頻是不是你給他父親的?!?br/>
慕修臣原本溫淡的表情這才有了些許輕微的不是很明顯的變化,他討厭從陸湘嘴里面聽到祁玨的名字,異常討厭。
“我被打了,難道就這么算了?”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寬宏大度的人。
陸湘目光平視著他:“那你想怎么樣?非要不給人活路?!?br/>
慕修臣的手指緊緊握起來,骨節(jié)初泛起清冷的白,他雙手摁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是我不給人活路嗎?”他的雙眼微微瞇起來:“是他不肯給我活路!”
本來大家各自在不同的了領(lǐng)域即便有點小摩擦,但是也算是相安無事,但是現(xiàn)在祁玨進(jìn)軍商界,擺明了就是要和慕修臣起爭端。
陸湘目光震了一下,但是這些都是男人之間的斗爭,秀氣的眉擰起來,她沉默了很久之后,在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下來:“慕修臣,說吧你到底想怎么樣?”
慕修臣端了咖啡坐在她對面,慢慢喝了一口咖啡,不疾不徐地說:“不知道啊!”
不知道?
陸湘忍住怒火:“我認(rèn)真的,麻煩你也認(rèn)真點?!?br/>
慕修臣笑:“認(rèn)真啊,可以,你讓祁玨退出商界,永遠(yuǎn)別進(jìn)宜城,哦對了,我也不想我女兒叫他爹,能做到么?”
他果然還是一個小心眼的男人。
陸湘抿了抿唇:“第一點我可以答應(yīng),至于第二點。”她沉默了半晌說:“這是綿綿自己的事情,我無權(quán)過問?!?br/>
慕修臣輕輕“呵”了一聲:“你是真聽不懂么?”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讓陸湘跟祁玨結(jié)婚而已。
“有意思么,慕修臣?”陸湘抬起眼來看他:“我不和他結(jié)婚,你又能得到什么呢,我們已經(jīng)是過去時,就算勉強(qiáng)在一起,也沒有當(dāng)初的感覺了?!?br/>
而且,曾經(jīng)的深愛都變成了傷痛,埋在心里深深地地方,像是一根刺一樣,即便隱藏的很深,但是還是會有一天會破土而出,尖銳的疼痛,沒有人可以忍受得了。
年少的她沖動執(zhí)著,做事情很多時候都是不考慮后果的,那個時候她年輕,做錯事情還有重來的機(jī)會,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不是U所有的錯誤都有改過自新的機(jī)會,所以她比以前更加謹(jǐn)慎。
慕修臣楞了一下,眼睛直直盯著她,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陸湘,你老實告訴我,你是真喜歡他么,還是只是覺得他對你好,所以你就接受了?”
陸湘輕哼了一聲:“你什么時候才能不活在自己的臆想里面?”
“沒有臆想?!?br/>
“我愛不愛他這點無需你操心,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對你,沒有一點好感!”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慕修臣忽然從心底生出一種濃濃的無力感,他站起身:“那就不要談了?!?br/>
他笑了笑,還是那樣的好看:“法庭上見吧!”
“等等!”陸湘忽然拉住他的袖子:“我知道你要什么?”
那雙柔弱無骨的手忽然就攀上他的脖頸,緊接著那漲嫵媚動人的臉就湊到了眼前。
陸湘今天化了淡妝,妝容精致讓她本來就美麗的臉更加美上幾分,說不出的撩人。
他一時之間恍惚了心神。其實他早就該認(rèn)出來的,她雖然臉部輪廓變了,但是那雙眼睛始終沒有變過,慵懶的時候帶著嫵媚多情,認(rèn)真的又是正經(jīng)優(yōu)雅,她本身其實長得魅惑,但是那雙眼睛的形狀沒有上挑所以沒了風(fēng)塵氣息
,嫵媚而又不風(fēng)塵。
她身上有淡淡的冷香,與之前的玫瑰香氣不同,少女的時候她總喜歡玫瑰與櫻花的氣息,現(xiàn)在倒是喜歡冷冷的香氣。
“你要我?”
她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單手解開自己上衣的紐扣。
慕修臣大腦里面有根弦頓時緊繃了,他扣住她后腦勺,抬高她的下巴,然后吻了下去。
陸湘一個沒站穩(wěn),順勢跌在了沙發(fā)上,慕修臣瞬間欺身而上。
“不要,慕修臣!”
陸湘突然驚叫出聲。
慕修臣只當(dāng)她是欲拒還迎,但是隱隱覺得不對勁,陸湘模樣像是很慌張,一副被強(qiáng)迫的意思。
“你放開我,不要……”
慕修臣眉頭緊緊皺起來,猛然之間看到陸湘眼底閃過的一絲清冷。
他放開她,聲音冷冷:“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只是試探一下。”
陸湘坐直了身體,慢慢整理好襯衫的扣子:“不好意思,我覺得大眾對慕董涉嫌性侵女性的新聞更感興趣?!?br/>
慕修臣愣了一會理解了她的意思,呵呵冷笑了好幾聲:“你算計我?”
陸湘不可置否。
慕少爺好半天為了才緩過神來:“你為了他這樣算計我?”
她利用的不過是慕修臣還愛著她,還對她的有想法。
陸湘垂著眼眸沒有說話。
慕修臣突然之間語塞了,她為了祁玨,用身體當(dāng)作誘餌來引誘他,真是能夠豁得出去??!
頓了好久,慕修臣才說:“你不怕我來個魚死網(wǎng)破!”
“你是商人,最會權(quán)衡利弊,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魚死網(wǎng)破?!?br/>
“呵!”
慕修臣止不住的冷笑:“如果我罪名成立,你也不會好到哪里去,還和前夫有來往,你覺得祁玨能夠容忍自己被帶綠帽!”
“他如果忍不了,可以提出分手,但是我不能不救他!”
慕修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終于在她這句話之后熄滅,他心中最后升起來的是濃濃的絕望。
最后他擺了擺手:“陸湘,你夠狠!”
“走吧,別讓我看到你!”
這是慕修臣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陸湘離開慕氏大樓的時候竟然開始下雨了,時間到了五月份,南方漫長的梅雨季節(jié)就到了。
陸湘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惹惱了慕修臣,但是她也沒有辦法,她怎么可能不去救祁玨呢?
這一生,她欠的人太多,坐在咖啡館里面無聊的時候,她就給楚瓷打電話讓她出來陪自己。
楚瓷今天正好放假,包子去上補(bǔ)習(xí)班了,湯圓呆在家里面睡覺,她暫時沒什么事,讓司機(jī)送自己來這里。最近網(wǎng)上搞了一個評選活動,楚瓷有幸榮當(dāng)最幸福的太太這一稱號,羨慕她的人大有人在,她倒是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觸,反正她覺得自己和傅珩已經(jīng)是佛系夫妻了,平時也不怎么吵架,有什么爭執(zhí)的
矛頭都很快都停止,總之日子過得還挺舒心,這邊看著陸湘還在糾結(jié),楚瓷不免也糾結(jié)起來。
點了杯咖啡,楚瓷開門見山:“我聽說溫馨被你爺爺帶走了?”
“應(yīng)該是吧,說是要去澳洲?”
“你都沒阻止?”
“阻止了,但是沒有辦法,你也知道我爺爺性格倔強(qiáng),一意孤行,我只求溫馨別再折騰出什么幺蛾子來了就心滿意足了?!?br/>
“我也是,好不容易有平靜的生活,可千萬別被她破壞了?!?br/>
陸湘忘了楚瓷一眼:“你不會又有了吧?”
楚瓷嚇得急忙摸著臉蛋:“什么,我不會又胖了!”
“額……”陸湘欲言又止,委婉遞了一面鏡子給楚瓷。
楚瓷的臉的確有點浮腫,她嘆了口氣:“哎,昨天湯圓鬧騰的厲害,我沒睡好,早上起來就這樣,下午得去健身房,你去嗎,一起!”
“行啊,我開著車!”
一下午的瑜伽倒是讓陸湘心情平靜了不少,她拿毛巾擦汗的時候想著日子就這樣過下去好了,她和慕修臣十幾將近二十年的感情糾葛就這樣放下吧。
今天的事情,他一定足夠厭惡自己,或許在那兒憋著勁想著報復(fù)呢,但是這又如何,不愛就是不愛,再怎么樣也不能勉強(qiáng)自己。
慕修臣的確是被氣到了,也被傷到了,從頭到尾他就是被利用的一個傻瓜,偏偏她對自己投懷送抱自己還一點把控力都沒有,就這么輕而易舉傻乎乎的上鉤了。鏡子里的他眼角已經(jīng)有了一點細(xì)細(xì)的紋路了,時光不在,他早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的少年,縱然保養(yǎng)的再好,但是還是有煩心事將他的身體慢慢摧垮,時光在偷走他的年華,青春不在的少年,他的時間不
能夠在這樣繼續(xù)浪費下去。
他想著自己失去了陸湘,但是不能失去綿綿。
如果這兩樣都沒有,那么他的人生也就沒什么樂趣了。在他這個年紀(jì)已經(jīng)很難再刻骨銘心愛上一個人,最后可能也就是為了組建家庭兒組建家庭。
思前想后,他做了一個決定。要回綿綿的撫養(yǎng)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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