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忘記跟葉穎慧和威廉道別,就此走出了醫(yī)院。
回到家時,童曉柔后腳趕了過來。“小靜,剛才電話突然斷掉,我……我就跑去威廉先生所在的醫(yī)院找你,葉姐姐說你今日竟然不辭而別,還問我你是不是有急事……”她說了一陣,卻發(fā)現(xiàn)林靜好似什么都沒有聽見,急道:“小靜,你不至于已經(jīng)那么喜歡他了吧?”
林靜抬眼茫然看著童曉柔,只覺得心上被人打了一個結,說不出的憋屈難受。
“小靜,你一定要看看孟建杰的真面目。不要總是以為他是一個平易近人的知名演員,其實,他的本質(zhì)是一個商人!”童曉柔說著,打開了一段視頻。
屏幕上正播放著夢方圓召開新聞發(fā)布會的場面,方銘舜先出來熱場,然后才是孟建杰走了出來。看見他,林靜的心跳加快了。今天的他,不同以往,他穿著深色的嚴肅正裝西服套裝,頭發(fā)平整地梳向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冷凝著嚴峻的神情。乍一看,她還以為是威廉。這樣子的孟建杰,像一塊寒冰,他俯視著臺下眾人,失了唇畔那不羈的笑靨,讓林靜后退半步。
淚水住不住地從林靜的眼中流出,她捂住嘴,不想讓自己哭出聲。這才是真正的他吧。怎么該對他有所幻想。那句“我喜歡你,怎么辦”不斷撞擊在胸口,疼痛不已。童曉柔一把抱住林靜,哀傷地說道:“傻瓜,你怎么會對他如此用心呢?你真是閱歷太淺,太沒有戀愛經(jīng)驗了?!?br/>
從什么時候開始用心的?她不知道。也許,從她第一次看到他演的電影,從她第一次聽說他是一個沒有緋聞的男演員,從她第一次上網(wǎng)搜索他的資料,從她第一次見到他有了高原反應……從她知道這世界上有他開始……從一開始,從一開始,她就是對他著迷的……
這一天,童曉柔費盡心思,終于將林靜哄睡了。
第二天醒來時,林靜仿佛想通了一般,恢復如常。童曉柔試探了幾次,覺得林靜是真的堅強,她自己心里反而氣不過了。
當童曉柔出現(xiàn)在夢方圓辦公大廈時,方銘舜接待了她。
“我要見孟建杰,他躲到哪里去了?”她趾高氣昂地問道,尖尖的下巴要揚到天上去了。曉柔本是一個美女,北京女孩兒特有的仗義氣質(zhì)放在她的身上,更增添了一份韻味。
方銘舜是知道她是來干嘛的,這個林靜的閨蜜,上次在慈善義賣活動見過面。但是阿杰今天去了東日承天,的確不在。那天的新聞發(fā)布會后,商界猜測夢方圓和東日承天將全面聯(lián)手,東日承天和夢方圓將互相參股,原因就是夢方圓和東日承天要成為一家人,孟建杰將迎娶周子矜。
這是周世傾和孟建杰商量過后,由內(nèi)部放出去的消息。這樣一來,夢方圓的勢頭一下子蓋住了將與水晶石合作的盛鑫影業(yè),一掃夢方圓往日的市場陰霾。而水晶石方面也因此一下子關注起夢方圓來,從而對吳景潤父女有所懷疑。
“阿杰今天并不在公司里?!狈姐懰吹?。
“那我就在這里等著。”童曉柔開始耍賴。
“你有話可以對我說,我可以代為轉(zhuǎn)達。”
“好?!蓖瘯匀峤器锏乜粗姐懰?,道,“據(jù)說,這夢方圓的名字,夢是孟建杰,方是方銘舜,這家公司是你們倆的,也聽說,你倆好到了就差同床共枕的地步了。所以,我本來想教訓孟建杰的,現(xiàn)在,先教訓教訓你!”
“我們也有過同床共枕的經(jīng)歷?!笔前?,當年太窮,他們的確租住在一間不足5平米的小平房里,房間里就能放下一張床,進出都得側(cè)身,那時,他們就睡在一張床上。即使現(xiàn)在條件好了,他們也住在同一屋檐下。
童曉柔一時語塞,但她馬上恢復如初,嘴像連珠炮一般對方銘舜發(fā)起了攻擊。她狠狠指責了他和孟建杰一番,方銘舜畢恭畢敬地聽完,道:“是否覺得心里好過一點了?”
童曉柔被他問得一愣,還從沒見過脾氣這么好的男人。
“童小姐,你如果說完了,那我走了。”說完,方銘舜就轉(zhuǎn)身走了。那背影倒是十分儒雅。
對方絲毫沒有被觸怒,這讓她更生氣了,她要的是唇槍舌劍,你來我往,最好能惡戰(zhàn)一場。但是沒有,只有云淡風輕的方銘舜。
這家伙,童曉柔腹誹半天,還是不過癮,順手脫下自己的高跟鞋,朝方銘舜丟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他的肩膀。方銘舜回轉(zhuǎn)身來的那一瞬,童曉柔有想跑的沖動,這男子緊鎖眉頭的樣子,多少有點冷峻,不過不難看。
所以她站住腳跟,沒跑。
方銘舜看了看光著一只腳的童曉柔,拾起她的高跟鞋,走過去彎下腰。他輕輕抬起童曉柔的腳,幫她套上了鞋子。
“你可以動怒,但不用因為鄙視敵人而失了身份,你怎么可以光著腳站在這里呢?”說完,方銘舜才轉(zhuǎn)身離去。
童曉柔站在那里,輕易就失了魂魄。這一晚,回到自己的家里,童曉柔發(fā)現(xiàn)自己對方銘舜念念不忘。輾轉(zhuǎn)反側(cè)間,她竟然失眠了。
被孟建杰拒絕后,夏浥塵一直沉浸在凄苦當中。而她的前夫竟然又搭上了90后嫩模,這讓各路八卦高手又將舊事拿出來翻炒,帶給她更多煩惱。
北京已經(jīng)進入了最美麗的秋季,望著湛藍而高遠的天空,她很想變成一只能翱翔的飛鳥。從來向往自由灑脫的生活,但是生活從不由著她的心意發(fā)展。微風拂面而過,秋季的涼爽多少讓她微微舒心。
晚上,將女兒交給保姆后,夏浥塵照例去小區(qū)里的高級會所健身。從會所沐浴后出來時,夜色已深蒼穹浸染成墨藍色。夜風襲來時,她忽然感覺到一絲涼意。是呀,又到秋天了。那會兒,天冷時,可以把手伸進阿杰的衣兜里。阿杰,哎,阿杰。
就快走進樓門時,忽然,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她被人凌厲地一帶,便進入了小區(qū)監(jiān)控的盲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