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謝景彥動作一頓,冷漠的眼神看著他,“風朗,你僭越了。”
風朗渾身一震,忙不迭單膝跪地,惶恐地低著頭,“屬下只是關(guān)心大人的宏圖霸業(yè),還請大人恕罪?!?br/>
“宏圖霸業(yè)?”謝景彥眸光一冷,“本相什么時候有宏圖霸業(yè)了?”
風朗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驀然抬起頭,驚愕地看著他,“大人,你曾經(jīng)說過,你心懷天下,愿為天下百姓盡心盡力,也愿統(tǒng)一各國,希望有一天所有人車同軌書同文,難道這些您都忘了嗎?”
“本相從未忘記?!敝x景彥淡淡道。
風朗問:“既然如此,那大人為何甘愿做這籠中鳥,宮中妃?”
謝景彥神色冷了下來,瞇了瞇眸子,沉聲道:“風朗,這是本相自己的選擇,你沒有權(quán)力干涉?!?br/>
風朗觸及他冰冷的眼神,臉色一白,“屬下……”
“與陛下結(jié)合,是本相此生最大的心愿,統(tǒng)一天下是要為陛下統(tǒng)一天下,本相忠君愛國,你千不該萬不該說出這種話,去領(lǐng)罰,本相今日就當沒聽見?!敝x景彥拂袖,背手而立。
風朗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磕了個頭,匆匆退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
謝景彥緩緩回頭看了一眼。
他知道風朗的意思。
他只不過是擔心他耽于情愛,忘了初心。
可是和陛下在一起,和忘不忘初心并不沖突。
相反,他可以更好地守護陛下的西芩。
另一邊,皇宮之中。
徐星然一想到明天就要和謝景彥成親了,他真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
雖說是被迫做戲,可他也難以不介懷。
他是真的……不愿意讓他另一半的位置打上另一個人的標簽。
懷揣著莫名的煩躁不安,徐星然熬到了第二天早上。
宮人們匆匆而來,為他更衣洗漱裝扮。
皇帝大婚的流程十分繁瑣。
徐星然不情不愿地照著禮儀官所說的步驟走。
大殿之前,他一直等著身為皇后的謝景彥。
今日不僅是他們大婚的日子,還是謝景彥的封后大典。
隨著高公公大喊一聲,一襲紅衣的謝景彥踏步而來。
今日的他少了一份冷清,多了一份妖冶,臉上流露著喜悅。
俊美無雙的謝景彥慢慢地朝著他走來,來到他跟前。
徐星然看著他,什么話都沒說,猶豫了一下,還是照著禮儀官說的那樣,朝他伸出手。
謝景彥看著那只手,微微勾唇,將其緊緊包裹住,“陛下,這一次牽手,微臣再也會不松開?!?br/>
徐星然盯著他,竟然有些退縮,奈何謝景彥握得很緊,他無法掙脫。
他垂下眼眸,默默轉(zhuǎn)身,兩人一步一步踏上層層臺階。
他們在禮儀官的祝詞下,完成了所有儀式。
洞房花燭夜。
徐星然卻沒有去謝景彥的椒房殿。
他在御書房,用批改奏折來麻痹自己。
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在打謝景彥的臉。
謝景彥聽到高杞的說辭,無意識地攏緊五指。
“公務(wù)繁忙?”謝景彥笑了一下,“那就麻煩高公公把所有奏折都搬到椒房殿來,本相……本宮也好為陛下分憂解難一番,免得陛下因為國事還要耽誤自己的終身大事?!?br/>
“這……”高杞有些為難,一個是皇帝,一個丞相兼職皇后,他一個做下人的,著實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
“也是,是本宮糊涂了,高公公一個人怎么搬得動?!敝x景彥語氣冷淡,“李公公,去幫高公公一把。”
與高公公年紀相仿的李志看了看高杞,對著謝景彥拱手,“喏?!?br/>
謝景彥態(tài)度強硬,高杞也不好說什么。
徐星然一看謝景彥派人過來搬走案桌上的奏折,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主動跟著過去了。
謝景彥聽到動靜,安安靜靜地坐在床榻上。
徐星然看著屏風后的男人,微微抬手,“都下去吧?!?br/>
“喏?!?br/>
眾人退出寢宮。
徐星然走到謝景彥面前,臉上沒什么表情,“封后朕也答應(yīng)你了,你還想要朕如何?”
謝景彥緩緩抬眸看他,“微……臣妾想要什么,陛下應(yīng)該明白?!?br/>
“呵……”徐星然冷冷地笑了下,“朕不明白,答應(yīng)封你為后是朕最大的讓步,你別得寸進尺,若你還想要其他,想也別想,朕是不會答應(yīng)的,就算朕死也不會答應(yīng)?!?br/>
謝景彥身體僵硬了一瞬,沉默片刻道:“為何?”
“沒有為何?!毙煨侨粍e過頭,不說話了。
謝景彥看著他的側(cè)顏,心中有了一個猜測,驀然心痛,“陛下有心儀的人?”
聞言,徐星然背在身后的手緊了緊,睫毛輕輕顫動,保持沉默。
然而他不說,擅長察言觀色的謝景彥卻看出來了,有那么一瞬間,他十分嫉妒那個讓徐星然心悅的人,又恨不得立馬把他找出來,看個究竟。
“那……那陛下之前喝醉酒親吻臣妾也是錯把臣妾當成他?”
徐星然垂下眼眸,“謝景彥,我不想騙你?!?br/>
一聽這話,謝景彥渾身僵硬,唇瓣泛白,“為何陛下之前不說?”
“說了你就會放手了嗎?”徐星然反問。
謝景彥看著他,手指微動,“不會。”
聽到這句話,徐星然毫無意外,自我嘲諷地笑了笑。
心想道:我都沒給他一個盛大的婚禮,卻給了你,這樣的事多多少少有點諷刺。
徐星然輕輕嗯了一聲,找了個位置坐下。
兩人一直沒有說話。
可他坐著坐著,身體騰起一股躁意,明白是什么,他倏爾抬起頭看了一眼紅燭,再回頭看著他,“謝景彥,你這是什么意思?”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