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一件轟動宗門的慘案傳遍天墉門。
兩名外門弟子,林宇和林峰,在雜役房一座木屋前,被雜役弟子段塵殘忍殺害。
不但丹田被廢,還被一劍割喉!血流了一地!
據(jù)現(xiàn)場的雜役弟子傳言,那小木屋前遍地鮮血,將泥土都染成黑紅,死狀極為凄慘。
雖然不知道那雜役弟子是怎么做到的,但如此轟動性的事件,還是引起了天墉門上千名弟子的熱議。
“喂!聽說沒有?外門林宇死了!還有他弟弟林峰,被一個雜役給殺了!死的那個樣子都沒眼看,且鮮血流盡,儼然成了兩具干尸!”
群星殿廣場前,匯聚了上百名弟子,有人如是說道。
“什么?有這種事?”
一個回山來的外門弟子被吸引住,趕忙問道:“我知道林宇,修為只有聚元境二重,也未上群星榜,卻勝在根基扎實,劍法出眾,是少有的年輕高手,他怎么死的?”
“不說了么?被一個雜役弟子殺死的!聽說叫什么‘段塵’,此前從未聽過,沒想到是個隱藏的殺星,要人性命還罷了,連血都放干……可真夠狠毒的~”
“雜役?你開玩笑吧?區(qū)區(qū)一個雜役,怎么可能打得過林宇?更別說將他殺死~如此荒唐之事,你從哪兒聽來的?”
“荒唐?呵~廣場上這么多人,你以為是因何而來?還不是執(zhí)法堂在徹查此事,不信你去問問,在場弟子們?nèi)贾馈?br/>
“……你認真的?可這實在是——”
“我騙你作甚,你我雖不相熟,好歹也認識,執(zhí)法堂已經(jīng)下了死命令,讓所有外門弟子全部出動,將這逃走的殺星給搜出來,說不得待會便要分在一組~”
“原來如此,且容我打聽打聽~”
……
類似的對話到處都在發(fā)生,不止在群星殿前,也傳到內(nèi)門青云殿,將很多閉關(guān)備戰(zhàn)宗門大比的內(nèi)門高手都引了出來。
倒不是純湊熱鬧,而是執(zhí)法堂沒能在雜役房找到兇手,認定已經(jīng)出逃,這才召集內(nèi)外門弟子,下達了懸賞令。
賞金高達萬金不說,還賞賜一套玄級功法,另很多人都躍躍欲試。
除此之外,名聲也是一部分。
這小小雜役連殺二人,說是宗門叛徒也不為過。
若能捉到此賊,必會有個清理門戶、懲惡揚善的美名。
于是乎,人群紛紛聚集在執(zhí)法堂前,看清了懸賞令的內(nèi)容和兇獸畫像。
而后三五成群地出發(fā),去天墉門各處尋覓兇徒。
有不少人甚至直接下山,到附近的城鎮(zhèn)尋找。
畢竟事發(fā)至今已有一段時間,說不定那雜役已經(jīng)叛出師門,隱沒在俗世之中。
他們哪里想到,雜役弟子段塵,此刻正天玄殿祖師神像前,凝望著那頭白玉獅子……
……
“塵師弟……你沒弄錯吧?這白玉獅子就是白眉祖師?”
天玄山巔,一座巨大的宮殿前,鄭青書看著眼前一人多高的巨大石像,怎么也無法相信這就是白眉祖師。
“沒錯,肯定是白玉祖師!這石像和它一模一樣,還有一股熟悉的靈力氣息?!?br/>
段塵篤定說道,但自己也是犯愁。
他當然知道白眉祖師其實是白玉祖師,眼前的白玉獅子也完全印證了這一點。
再加上記憶中白眉祖師不立人像立獅像的事跡……他完全肯定,白玉祖師便是這天墉門的創(chuàng)派掌門。
可眼前只有石像……難道在天玄殿里?
“白玉祖師?什么白玉祖師?天墉門的創(chuàng)派祖師是白眉,不是白玉,塵師弟,你不會是弄錯了吧?”
聽得那一番“胡言亂語”,鄭青書此刻也心里惴惴。
段塵惹下了彌天大禍,卻固執(zhí)不走,自稱有高人相助,還是那個一百年沒出現(xiàn)過的創(chuàng)派祖師白眉。
可現(xiàn)在,白眉沒找到,只找到一座石像,還是頭獅子……這讓他怎么也無法安心,生怕執(zhí)法堂帶人尋來,將二人當場正法……
“白眉就是白玉,錯不了,此事稍后再說,待我找找白玉祖師藏在何處~”
段塵匆匆回應(yīng)一句,并在腦中回想白玉祖師的習(xí)性。
“大殿正門……石洞……樹林……水池……”
一個個地點閃過,都是五百年天墉城鎮(zhèn)宗靈獸白玉獅子喜歡呆的地方。
可天墉門不是天墉城,段塵身為雜役,今日連路過群星殿都是第一次,哪知道附近有什么風(fēng)水寶地?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天玄殿。
可殿前空無一物,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更別說一頭體型巨大的白獅。
“對了!水池!”
猛然間,段塵靈光一閃,霍然看向身后的水池,正是獅像目光盯著的地方。
“水池?什么水池?”
鄭青書納悶不解,卻見殿前果有一個水池,僅只數(shù)丈方圓,中心還立了一尊鯉魚雕像,魚口朝上,有噴泉涌出,化作一道道水流回落池中。
而段塵一步步走過去,在池邊一陣觀摩,最終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當即低頭拱手,恭敬拜道:“弟子段塵!參見白玉祖師!還請祖師現(xiàn)身一見!”
他語氣發(fā)顫,明顯是在強抑激動。
見狀,鄭青書也不知要如何作想,只得跟上去一看,卻見池內(nèi)水花翻涌。
除了噴泉和一些五顏六色的肥美游魚,里面什么也沒有。
“塵師弟,你這是……”
鄭青書開口詢問,段塵卻不理他,只盯著那水池道:“白玉祖師,弟子段塵!攜五百年前之神物重生了!還請祖師出來一見!”
五百年前?
神物?
鄭青書徹底懵了。
可看段塵這煞有介事的樣子,又不像作假——難不成患了失心瘋?
可就在這時。
異象發(fā)生了。
在段塵話音落下之后,池中的水花忽然變得劇烈,一道道水泡也從池底冒了出來,好似有什么東西正從水下浮出。
不多時,“嘩啦”一聲!
眼前白光一閃,顯化出一頭小獸的身影。
這小獸渾身潔白,宛如玉琢,毛發(fā)也是如純白如雪,赫然是一頭靈秀可愛的小獅子。
“呃——”
看到這除了體型之外和石像毫無差別的小獸,段塵整個人愣住了。
這哪是白玉祖師,反倒像是……
“段塵……你就是段塵?太好了!本圣子苦等十六年,你終于來了!”
有別于段塵的驚愕,小白獅看到段塵,眼睛驟然一亮,興奮地抬起爪子,抱住段塵的右腿歡呼不已。
看到這般場景,鄭青書咽咽口水,干澀道:“塵師弟……你弄錯了吧?這就是一頭小白獅,怎么可能是白眉祖師?”
一聽這話,段塵還沒開口,小白獅先怒了。
它冷眼瞥向鄭青書,道:“無知凡人,白眉就是白玉,白玉就是白眉,你連創(chuàng)派祖師是一頭圣獸都不知道,枉為天墉城弟子~”
鄭青書再次懵逼了。
白眉就是白玉,白玉就是白眉?創(chuàng)派祖師是一頭圣獸?
不是天墉門么?怎么又變成天墉城了?
還有!
這小白獅居然口吐人言?。?!
“塵師弟,這……”
“你先去旁邊等會,把把風(fēng),待我問問它再說。”
段塵皺皺眉頭,先把鄭青書支開。
這才蹲下身來,看著眼前只有他膝蓋高的小白獅,凝聲問道:
“小家伙,你是白玉祖師的后代?你剛才說,白玉祖師已經(jīng)成圣?他老人家如今身在何處?又為何留你在此?”
小白獅卻不理會,只興奮地抓著他的褲腿,連聲喚道:
“段塵段塵!快帶本圣子出去玩!本圣子苦等十六年,還從沒離開過這小池子!”
段塵凝眉不語,一把抓住小白獅的兩只前爪,將它抬起來和自己對視,又把剛才的問話重復(fù)一遍。
小白獅愣了一愣,模樣很是呆萌,接著才皺眉想了想道:“父王說,他一百八十年前渡過了圣人五劫,好像去了……去了東海?”
“本圣子記不清了,反正父王不讓我出去,只讓等一個叫‘段塵’的,并且是來自五百年前的人,然后與他結(jié)為兄弟,一起將天墉城發(fā)展壯大!”
“你剛才說到了五百年前,還知道神物,你就是段塵!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段塵賢弟,快帶本圣子出去玩!”
“……”段塵嘴角一抽,讓他給一頭小獅子當小弟,這怎么可能?
再說了,白玉祖師既然留下圣諭,自然是把小獅子托付給他。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白玉祖師居然一百八十年前就渡過圣劫,登天成圣,而且還去了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