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義驚恐萬分的看著龍沉勵,喬安言可能是拿他沒有辦法,可是龍沉勵有,龍沉勵多的是,讓他生不如死的手段!
“龍……龍少,我不是那個意思!”張宏義腿肚子都在打顫,實際上他根本沒有預料到今天還會有龍沉勵在,剛剛開著面包車朝著喬安言撞過去的時候,因為距離隔的有些遠,所以他根本沒有將人給認出來。
如果他知道走在喬安言身后的人是龍沉勵,再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今天也不敢開車去撞。
警車呼嘯而至,龍沉勵側(cè)頭看了過去,而張宏義就跟找到救星似的,忙不跌的迎了上去。
這個畫面就有點令人費解了,張宏義頭上臉上都是血糊糊的一片,他作為一名肇事司機,而且像他說的那樣是酗酒肇事,一般情況下遇到警察的時候下意識的會躲,可是他倒好,去的比誰都要積極一些。
喬安言心頭微微一沉,可能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提前被安排好了,張宏義應(yīng)該只會被認定是酗酒肇事,而且因為除了他之外,沒有人受傷,所以哪怕是要判刑,應(yīng)該也不算特別嚴重!
“你好,女士,我們是a城公安局的警察,這是我們的證件,我們需要你配合做一下筆錄,能不能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喬安言朝著龍沉勵看了過去,“能等會嗎?我要陪我媽去醫(yī)院做一下檢查,確定沒事了,我再去跟你們做筆錄!”
這一點警察們還是通情達理的,所以稍微了解了一下事情之后,他們直接就放行了。
萬幸的是檢查結(jié)果出來,孟成珠并沒有什么事情,喬安言才覺得松了口氣,和龍沉勵一起,把孟成珠送回了金家。
他們剛到不久,金志恩就回來了,金志恩直接走到了孟成珠面前,仔仔細細地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這才松了口氣,“有沒有哪里難受?”
孟成珠搖了搖頭,握住了他的手,“你也知道啦?”
本來去醫(yī)院的時候喬安言就想要和金志恩說今天的事情,只是被孟成珠給攔了下來,孟成珠不想要讓金志恩也跟著擔心,反正沒什么事情。
“怎么不告訴我?我得到消息的時候,差點被你嚇掉了半條命!”
朝陽街那邊出了那么大的車禍,消息很快就在朋友圈里傳開了,然后到金志恩這邊的時候,消息漸漸的有些變了味道,就說的特別夸張。比如說有人在車禍里重傷,現(xiàn)場血淋淋的慘不忍睹之類的。所以金志恩嚇都快嚇死了,得到孟成珠已經(jīng)離開醫(yī)院的消息,他立刻丟下所有的工作,匆匆忙忙的回來了。
喬安言心中有些不太好受,畢竟今天這件事情就沖著她來的,孟成珠完全就是受她連累。
萬幸是沒事,如果孟成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恐怕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你瞧他!”孟成珠空著的那只手去拉住了喬安言,“你看他緊張成什么樣子了?所以在醫(yī)院里的時候我才讓你不告訴他!”
哪怕是這個時候,孟成珠還在安撫她的情緒,她心頭酸澀的厲害,看著孟成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了!”孟成珠拉了一下金志恩的手,“你看我現(xiàn)在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什么事情都沒有,也就是一場小車禍而已,你真的不用這么擔心,我做事有分寸的!”
“有什么分寸呀?”金志恩沉著一張臉,“你要是有分寸,今天也就不會攪和進去了!”
喬安言抿了一下嘴唇,孟成珠直接瞪了金志恩一眼,“亂說什么呢?你也要看情況的好吧?這是我女兒,難道你認女兒都是在口頭上認的?”
“干媽,沒關(guān)系的!干爸他說的也有道理,我本來就不贊同你剛剛的沖動,下次……”喬安言扯了一下嘴角,十分體諒地說道。她本來也覺得孟成珠太沖動了,沒必要為了她冒這樣的風險,今天是運氣好沒有出事,那如果運氣不好呢?
比起自己出事,喬安言更不想見到的是孟成珠出狀況!
“怎么說話的?”孟成珠橫眉一豎,“你還指望著有下一次不成?”
喬安言一下子就卡殼了,她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打個比方而已。
“你要是下一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那我如果不在你身邊怎么辦?”孟成珠皺著眉頭說道。
這么一句話直接讓喬安言淚崩了,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流。
“哎呀。怎么突然就比以前嬌氣了?”孟成珠拿了紙巾給她擦眼淚,一邊調(diào)侃道,“瞧瞧,這突然之間哭的多兇啊!像是要把之前沒哭過的都給哭回本來!”
喬安言破涕為笑,“干媽!”
“你看看,就過了河就拆橋了,之前還叫我媽的,下周一口一個干媽,我在她這里是失去利用價值的呀!”孟成珠故意嘆了口氣,說道。
龍沉勵的注意力一直在喬安言身上,看著她又哭又笑的,他的心頭酸酸漲漲的。
金志恩的情緒已經(jīng)緩和了下來,只是坐在旁邊,仍舊是一眼不錯的看著孟成珠,就仿佛只要是有個一轉(zhuǎn)頭的功夫,孟成珠就可能出事情了一樣。
金志恩本來是生氣的,可是人和人之間的關(guān)系就是很奇妙,因為孟成珠救的人是喬安言,他是怎么都怪不起來喬安言的。這種感覺其實挺奇怪的,如果換作今天孟成珠救下來的人是龍沉勵,他大概是剛進門的時候就直接動手了。
“孟姨!”龍沉勵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孟成珠下意識的朝著他看了過去,看著龍沉勵的神色有些凝重,她還開玩笑似的說道:“怎么?自家的女朋友哭了,你這是心疼了呀?”
“孟姨,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在走廊里說的話嗎?”龍沉勵緩緩開口。
他也不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只是親子鑒定的事情他一直在心里放了這么久的時間,他突然就覺得今天就是告訴他們結(jié)果的最好時機。
孟成珠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起來。
“龍沉勵,你突然提那個做什么?”比起孟成珠,金志恩算是很不客氣了,他面色有些兇狠的看著龍沉勵,金志恩平時就是一個很儒雅的先生,此刻的神色和平時已經(jīng)截然不同,說明他是有些動怒了。
喬安言抬頭看著龍沉勵,不知道怎么的,她心中有一種很奇怪的預感。
龍沉勵從來不會這樣不合時宜的突然提起別的話題,除非他要說的事情和他們都有關(guān)系。
“孟姨,”龍沉勵的神色沒有什么變化,只是目光在喬安言的身上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上次我們在走廊里面談完事情,回包間的時候,我從你肩膀上拿了一根頭發(fā)下來,你還記得嗎?”
孟成珠一頭霧水的看著龍沉勵,不過這件事情她是有印象的,她當時也覺得龍沉勵的動作挺突兀的,“記得!”
“當時我心里有一個猜測,只是怕貿(mào)貿(mào)然開口,給你們的希望太大,反而最后讓你們失望也更大!”龍沉勵不急不徐的說道,“所以我只能是在不驚動你們的情況下,去證實自己的猜測!”
孟成珠和金志恩相視了一眼,于是之間沒有領(lǐng)會到他的意思。
有什么事情需要拿到她的頭發(fā)去證明的?
孟成珠和金志恩都是聰明人,所以只是過了一會兒之后,他們心中就生出了一個讓他們不可置信的念頭。
“你是想說……”孟成珠抿了一下干澀的嘴唇,突然就說不出任何的話了,她是猜到了龍沉勵的意思,可是越清楚,她就忍不住越害怕。
害怕是自己多想了,害怕龍沉勵表達的根本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喬安言整個人都愣住了,因為她清楚的記得那天晚上回去之后,龍沉勵也拔了她一根頭發(fā)。
“是!”龍沉勵神色十分的篤定,“我私下里將兩個頭發(fā)一起送檢了,親子鑒定的結(jié)果正好證實了我的猜測!”
龍沉勵朝著喬安言看了過去,喬安言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她無論如何都猜想不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一件事情。
“安言,知道結(jié)果之后,我一直在想應(yīng)該通過什么樣的方式告訴你,才能盡可能的減少這件事情對你的刺激!”龍沉勵緩緩說道,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你是孟姨的親生女兒?!?br/>
“不可能的!”喬安言不自覺的低囔出身,“肯定是哪里弄錯了,我的親生母親是楊沐晚!”
“安言,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個性,如果不是非常確定的事情,我一定不會在這樣的場合說的!”龍沉勵握住了她的手。
喬安言下意識的將手縮了回來,“你突然告訴我我叫了20多年的媽,不是我的親生母親,你讓我怎么接受?而且怎么可能呢?我知道我媽可能不太好,可能作為母親她不合格,可是你也不能為了安慰我,而說出這樣的謊言吧!”
龍沉勵愣住,喬安言覺得他在說謊?
“安言,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一面之詞,也或許是認為我做的親子鑒定結(jié)果說服力不夠,那你完全可以和孟姨一起去醫(yī)院再補做一個親子鑒定!”龍沉勵說道。
喬安言搖了搖頭,“這太荒謬了!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