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師父才沒有死!”
木生憤怒上前,揮動上邪劍便要給丑女一個教訓,然而卻被蘇棄攔住了。
“沒必要同瘋子爭辯,萬事有為師在?!?br/>
蘇棄抬頭打量天珠,呵呵笑道:“天珠姑娘看來是早有準備,那么,你是把通天鏡也帶來了吧,這就有些難辦了啊?!?br/>
感受太上隕峰的震蕩,明悟事態(tài)已不可逆,天珠也露出了諷刺的笑容:“你是在虛張聲勢嗎?”
藍衣飄飄的蘇棄一揮衣袖,在天珠眼皮子底下拋出了四枚隕石。
“這怎么可能?不知情的人根本不知道隕石的存在,知情的人也絕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尋得四枚隕石碎片,你究竟是什么人?”
嘴上在分析,手中也沒閑著,當一面明鏡浮現(xiàn)于眾人眼前時,丑女天珠又露出了笑容:“蘇公子,無論你是詭異化人還是百萬年的僵尸,在通天鏡面前,你的身世同行動一樣,都將無所遁形!”
通天鏡中天光乍現(xiàn),朝四方元鼎飛去的四枚隕石碎片剎那定格,就連木生、一燈、郭劍、宸璇也都停滯在了原地,仿佛時間不再過問此地。
“境通天光,真是好手段?!?br/>
蘇棄收起笑容,目光變得凜冽,一面銅鏡自紫府中飛出,直接映照下了通天鏡的天光。
四枚隕石被銅鏡折射的天光照射,竟自凝固狀態(tài)脫離,徑直朝四方元鼎飛去。
當隕石歸位,四方元鼎終于有了底氣,四道光柱直達天庭,無盡雷霆傾瀑而下,猶如天塌,更似末世。
丑女死死盯著囍字銅鏡,眼神都呆滯了,哪怕她手里只是通天鏡的分鏡,其內蘊含的境通天光也不是一面普通的鏡子可以破解。
“蘇公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從未有過的驚慌涌上心頭,作為無所不知的通天鏡執(zhí)掌者,天珠第一次對未知事物產(chǎn)生了恐懼。
咔嚓!
通天鏡分鏡破裂,無數(shù)鏡面碎片重組出一面鏡門,天珠最后看了一眼蘇棄,轉身便要離開。
“我讓你走了嗎?”
敢傷他弟子,那就要做好死的準備。
囍字銅鏡照向鏡門,竟令其不斷震顫,可這還沒完,一枚木刻小印自紫府中飛出,直接鎮(zhèn)壓向天珠本人。
“這怎么可能???”
自認為安全的后路被截斷,天珠被千鈞重擔壓在了原地,眼中駭然尚未升騰而起,無盡鳳火便已灼燒而下。
“啊——不要!我不要變黑!”
焚燃己身的疼痛都不如潔白皮膚被焚毀要來得嚴重,天珠雙眼噴火看向蘇棄:“姓蘇的,只要我還活著,你所珍視的一切都不會好過!”
“你覺得自己還能活?自以為可以將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間,自以為世間的丑惡無藥可救,自以為傾覆天下可救世,你戴著這些虛偽的面具難道不累嗎?”
想通一切的蘇棄雙手都在顫抖,如果這個世界有惡魔的話,那一定就是丑女天珠的模樣。
上一世沒有找齊隕石碎片,也沒有蘇棄。
當雷暴黑云同太上隕峰相撞,黑巖戈壁塌陷深陷,地火洶涌而出,無生雷海兇猛漲潮,淹沒一切活物,白云蒼狗雷化時光,流速徹底混亂,落霞源林霞光甜香,入夢至死方休。
雷劫秘境成為了絕地。
更可怕的是無差別劈落的半仙劫。
那時登上太上隕峰的有太子唐楚君、聞輕舟、柳清霞、丹城等人,他們也見到了天珠,但他們并沒有在意這個丑女,反而在天珠的帶領下進入了山洞,他們是安全了,可卻看不到藍光席卷而來。
等他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道玄天的真空大師已經(jīng)同藍光共寂。
真空大師,死了。
待此事結束之后,眾人皆以為風波已息,然而見過天珠真面目的人,怎么可能好過?
這只是開始罷了。
后來,天唐王朝被滅,落山派被華月教、清靈門吞并,丹圣湖丹藥致使一次又一次大規(guī)模的瘟疫,從此失去了誠信。
而救世的真空大師,最后也只是成了一名無足輕重的受害者。
誰說丑惡外表下的靈魂一定美麗?
為何不能是爛透了的靈魂腐蝕掉了原本美麗的外表?
鳳火中的天珠面色猙獰道:“蘇公子,面具也好,馬甲也罷,一個自己都搞不明白生或死的怪物,有什么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呼吸此世的空氣?”
一陣刺目的白光中,燃燒的天珠竟如鏡子般破碎,蘇棄臉色當即一沉,直接喚出漆黑斷劍朝天珠砍去。
沒有劍入肉的聲音,唯聞玻璃破碎聲。
“你縱使殺了我又如何,此身不過映相投影,待記憶傳回本體,蘇公子,你身邊所珍視之人都會因你而死,哈哈哈哈……”
“你是在……威!脅!我?。俊?br/>
近乎突破生死的憤怒自心底炸開,血海翻騰不休間,一只猙獰的血色爪子竟自血淵中探了出來。
蘇棄震驚看向自己的血色怪爪,感受到其中撕裂蒼天的怪力,心中震撼莫名,可他現(xiàn)在顧不得太多,于是直接揮動血色怪爪,朝天珠抓了下去。
“什么?不要!”
怪爪輕松突破白光的傳送,一把抓住了逃竄的天珠記憶,當場捏碎。
蘇棄也曾考慮過融合其記憶,然后再有條不紊的暗算她,但不行,若蘇棄再晚一步,對方的記憶可能就跑掉了。
“你已奇丑無比,何必出來丟人?!?br/>
問天閣,通天鏡,至高天,王座之上。
“呵呵,滅我映相,吞我記憶,無論你是誰,都已喪失活的權利?!?br/>
天珠一掌拍碎面前編織好的臉皮,瘋笑道:“以為傳一句話過來便可逼我向現(xiàn)實妥協(xié)?太天真了,等著吧,所有試圖阻止我計劃的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什、什么!連通天鏡都查不到他的蹤跡,這怎么可能?”
太上隕峰上,蘇棄沒有撤去血淵的影響,而是走到了四方元鼎的面前,用怪爪敲了敲它。
“四方元鼎,我要出去?!?br/>
四方元鼎震顫了一下,有道聲音傳入他的耳中:“蘇公子,外面很危險,不能等等?”
蘇棄搖頭道:“有人在等我?!?br/>
“女孩兒?”
“老頭兒?!?br/>
四方元鼎沉默了片刻,然后自敞開了一個小口,蘇棄御劍而起,自短暫開啟的缺口中沖了出去。
雷光同藍光洶涌的雷劫秘境,上演著一場湮滅與被湮滅的爭斗。
“師父,我也要去。”
木生就要御劍追去,結果只覺身體死沉,根本飛不動。
剛剛騰空而起的一燈瞬間砸落在地,吃了一嘴的泥,他爬起來雙眼噴火看向老神在在的四方元鼎。
“呔!你個妖鼎,竟敢阻本佛主救師,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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