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親王嘆息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撫了撫公主的長發(fā),開口道:“我答應(yīng)你,我會縮短他的懲罰期限,他現(xiàn)在在地下一層的審訊牢房,你可以去看看他,但不要做傻事,明白嗎?”
公主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微笑,然后她張開了雙臂,輕輕抱了一下自己的父親,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東親王看著女兒的背影,臉上露出淡淡的幸福之色。
昏暗的房間之內(nèi),帶著腥紅的光芒,兩個健碩的黑衣男子看守著被吊起來的連武珅,巨大的火盆發(fā)出熾熱的火焰,紅色的炭火讓這兩個健碩的黑衣男子也不得不退開數(shù)米之外。
腳上傳來的疼痛似乎已經(jīng)麻木,連武珅疲憊的低著頭,雙眼緊閉,也不知是昏過去還是清醒中。
腳上傳來可怕的皮膚爆裂的聲音,而又以看見的速度慢慢恢復(fù),這種可怕的平衡讓他一直承受著無盡的煎熬。
然而,連武珅似是被疼醒了,他緩緩的睜開雙眼,緩慢的抬起頭,只要稍微一動,腳下便傳來鉆心的痛。
但是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不禁向著大門的方向望去。
公主走在昏暗的地下走廊之中,每逢路過,墻壁上燭臺上的蠟燭便自燃起來,照亮了這個漆黑中半大的地方。
突然前方出現(xiàn)了一道五彩色的結(jié)界,不同于城堡的結(jié)界的是,這個結(jié)界明顯要炫彩的多,五彩之色很容易辨別出來,或許是地下走廊昏暗的原因,但是五彩之色的光芒著實明亮,在這昏暗的地下走廊中帶來一絲生動。
公主緩緩走到結(jié)界之前,五彩流光慢慢形成了一個門似的空白處,公主頓了頓,毅然的走了進去。
當(dāng)沉重的大門被推開的時刻,仿佛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
當(dāng)四目相望的時候,一個淡然,一個神傷。
“你們都下去吧?!?br/>
公主緩緩開口道。
兩個健碩的男子領(lǐng)命退下,昏暗的紅光下只剩下了連武珅和公主兩人。
公主看了看巨大的火盆,感受著灼熱的氣浪,公主緩緩的向著連武珅走來。
連武珅看著她,終于無力的開口道:“不要過來,這里會灼傷你的?!?br/>
面對連武珅真誠而無力的話語,公主沒有遲疑,而是毅然的繼續(xù)向前行走著,淡黃色的長裙開始微微發(fā)出“噼啪”的聲響,連武珅掙扎著動了動,腳下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連武珅強忍著劇痛,睜大了雙眼看著公主,大喊道:“你不要過來?!?br/>
公主面對連武珅的關(guān)懷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看著連武珅,柔聲道:“我的后裔在這里受苦,我又怎么能夠不聞不問呢?!?br/>
公主慢慢的來到了巨大的火盆前,淡黃色長裙已經(jīng)隱隱有些焦黑之狀,灼熱的氣浪吹動了公主的發(fā)絲,由于灼浪,頭發(fā)已經(jīng)微微卷曲。
“你回去吧?!?br/>
連武珅微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淡淡的祈求,每一次的
掙扎都會給他帶來難以想象的疼痛,他想阻止公主靠近他,但是他卻無能為力。
公主看著連武珅皮開肉綻的雙腳,絕美的臉上現(xiàn)出一絲痛苦,她抬起頭,微笑著看著連武珅,輕聲道:“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情,你能如實的告訴我嗎?”
連武珅看著有些別樣的公主,除了焦急之外,卻重重的點了點頭。
淡黃色的長裙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大片的焦黑之色,公主依然淡然的看著連武珅,臉上始終帶著甜美的微笑。
公主突然頓了頓,似乎在沉思怎樣開口,片刻,終于說道:“當(dāng)日你庇護那天使一族,是何愿意?”
“因為她救了我的命?!?br/>
連武珅開口說道,沒有遲疑。
公主看著連武珅的雙眼,最終她笑著點了點頭。
“好吧,我明白了,不過我要對你說聲對不起,因為當(dāng)初是我下的令,卻讓你在這里受苦,是我不好。”
公主微笑的說著,全然不在意熱浪帶來的灼傷感。
連武珅看著公主,無力的搖了搖頭。
“很抱歉我不能救你出去,既然我不能救你出去,那么就讓我同你一同分享這炙刑之苦吧?!?br/>
東親王的房間之中,魅不知何時來到了這里,魅一身黑紗飄動,似乎有些急迫。
“公主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親王你應(yīng)該知道依照公主的性格會發(fā)生怎樣的事情,難道你忍心雅兒在那里受罪嗎?”
東親王看著魅,輕嘆一聲,沒有回答。
魅看著東親王,現(xiàn)出一絲怒色,開口道:“這不符合我在這里的初衷,如果親王再這般下去,那么我會違背命令去將公主救出來的?!?br/>
親王看了魅一眼,苦笑搖頭,開口道:“罷了罷了,既然如此,你去將公主救下,順便也免了連武珅的刑罰吧?!?br/>
魅不再言語,轉(zhuǎn)身除了房門。
東親王轉(zhuǎn)身看向那張巨大的畫像,突然有了淡淡的失神。
夜色之下,天使之城城中心卻是一片歌舞升騰之景象。
醉仙樓三個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輝,進進出出的人們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便連一向身為高貴的三四層都是燈火通明,顯然是被人定了位置。
唯獨最頂層燈是黑著的,畢竟是王者之位,不會隨時為外人定走的。
而在這巨大的頂層酒樓上,卻隱隱可以看見兩道人影。
一個佝僂的身影站在邊緣處,看著天使之城美麗的景色,沉默不語。
而在他身后,卻同樣是一個佝僂的身影,只不過這個身影細(xì)看之下卻頗為年輕,此人并非羅鍋,而是一直保持躬身做輯的姿勢。
“長老,您看這獵人之城景色如何?”男子滿面堆笑,諂媚的說道。
佝僂身影看向遠方某處,半晌,慢慢的裝過身。
夜風(fēng)席席,吹動著佝僂身影那巨大的帽子,整個面孔隱藏在巨大的帽子之下,讓人看不真切。
“獵人之城中景色依舊,但是倒
是你這里風(fēng)光無限啊?!?br/>
嘶啞而蒼老的聲音漸漸傳來,帶著獨特的穿透力,刺在了躬身的中年男子身上。
“我這里的風(fēng)光還不是長老您的功勞,如若不是長老提攜,我哪有今天這個地步,這都是長老的功勞。”
男子的諂媚之聲傳來,仿佛每個字都堆滿了笑意一般。
“我和你任何關(guān)系都沒有,你得到的這些我得不到什么好處,你只不過是應(yīng)了形勢而已,當(dāng)初我那教堂算是獵人族的標(biāo)志了,如今卻是要換成你這醉仙樓了?!?br/>
長老的聲音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tài)度。
“長老過謙了,在天使之城,無論是底蘊還是建筑上,都是您所在的教堂才是真正的城中心,我這都是沾了您的光不是,長老以后有何吩咐盡管說便是,在下定當(dāng)在所不辭?!?br/>
長老輕哼了一聲,慢慢的轉(zhuǎn)過身去,重又看向天使之城的遠處,許久,長老慢慢道:“我能有什么吩咐,不過是看著這天使之城的盛景若有所嘆而已,如今你在天使之城也算得上是風(fēng)云人物了,你要記得,你和我之間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你明白嗎?”
中年男子聞言,連忙道:“在下明白,長老放心便是?!?br/>
巨大的帽子微微點了點,嘶啞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所做的只需招攬那些高官貴族來你這里品茶買醉便可,其他的事情你一概不用*心?!?br/>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正欲說幾句奉承的話,卻聽得樓梯處傳來了腳步之聲。
“老板,有貴客,有貴客?!?br/>
說罷,一個店小二模樣的男人走了上來。
中年男子連忙阻止道:“誰讓你不打招呼上來的,給我下去?!?br/>
說罷,連忙回頭向剛剛長老在的地方望了一眼,這一眼望去,卻是發(fā)現(xiàn)原本長老在的地方如今已經(jīng)空空如也,哪還有什么人影。
店小二有些錯愕的望著這個中年男子,開口道:“老板我……”
中年男子松了一口氣,回頭沖著店小二怒吼道:“以后無論是什么事情,都要提前打好招呼方可進來,如若再有下次,你就別在這干了?!?br/>
店小二嚇得有些魂不附體,連忙點頭認(rèn)錯。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道:“和我下去吧?!?br/>
巨大的頂層空間瞬間再次安靜了下來,夜色下顯得更加昏暗了,一道佝僂的身影漸漸形成,站在酒樓邊緣的地方,默默的注視著漆黑的遠方。
暗室之中,連武珅拼命的掙扎著,無視著腳上穿來的劇痛。
公主的衣服前方已經(jīng)幾乎全部焦黑,隱約可以看見里面已經(jīng)漸漸潰爛的皮膚。
然而公主依舊微笑的看著連武珅,眼中滿是柔和剛毅之意,無論連武珅如何相勸,她都無動于衷,她就這么笑看著連武珅,忘記了疼痛,忘記了時間。
封閉的大門猛然被拽開,巨大的力道甚至牽動了堅固的石墻。
大門被硬生生的拽
掉,整個石墻猛然一震,雖然嚴(yán)重晃動一下,卻是沒有倒塌。
魅一身黑衣出現(xiàn)在了門口,沒有言語,公主只覺一股大力傳來,猛然將她拽離了巨大的火盆,公主感覺身體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猛然向后倒去,她望著連武珅的方向,伸出了手,卻感到了深深的疲倦,她想要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也說不出口,她太疲倦了,甚至眼睛也不再能睜開,她努力的支撐著,卻在努力的支撐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魅抱起公主,緩緩的走向了連武珅,她冷冷的看著連武珅,眼中殺意漸濃。
連武珅虛弱的看了魅一眼,淡淡道:“你終于來了,帶她離開這里吧。”
魅就這樣望著連武珅,眼中的殺意一刻也未曾消減。
一股巨大的冷氣向著四周散播開去,冷氣迅速蔓延開來,連武珅只覺一股寒意自腳下傳來,心中一驚,再次看去,卻發(fā)現(xiàn)巨大的火盆的火焰早已熄滅,甚至連青煙都沒來得及冒出便被淡藍色的冰晶凍得結(jié)實。
連武珅詫異的看向魅長老,卻發(fā)現(xiàn)魅的身影已然不在了,連帶著公主的身影,都消失在了破開的大門處。
正出神間,卻聽到手腕處的鐵鏈發(fā)出咯咯的聲響,隨即便斷裂開來。
連武珅落在了地上,卻沒有傳來想象中的疼痛,原來不知何時,他的腳傷已經(jīng)全部好了,要知道,即便炭火撲滅,他的腳傷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完全恢復(fù),皮開肉綻的樣子突然落到了火盆中堅硬的冰面之上,恐怕難免會讓他在這里逗留一會,不過這一切并沒有發(fā)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