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更不知道,他此刻的所在,這熔漿的上方,正是這整個赤炎峰的發(fā)源之地。那些山峰的出現(xiàn),在這之前,就是因為自己上方山峰蔓延而成。天地間蘊含的靈氣,起初也是從這里,向著八方擴散而去,形成了一個個晶礦。所以在他此刻的意念輸出下,這天地靈氣,甚至這整個赤炎峰的天地靈氣,已經(jīng)開始向著這里,再次云集而來!
只是這天地間始終有一種法則,縱然這里是赤炎峰的發(fā)源地,但白石終究是不能將這整個赤炎峰的靈氣吸收完畢,這并不僅僅與他的修為有關(guān),還有當時云鶴部落的元老,在設(shè)立這個關(guān)卡之時,給赤炎峰留下的一條后路。所以,即便那些晶礦出現(xiàn)了變化,但這赤炎峰中的植被,并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很是翠綠,隨風搖曳,散發(fā)著清香,屬于大自然。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這些晶礦的靈氣,若是完全的凝聚在白石的體內(nèi),那于白石突破太虛期,打破子虛期這個瓶頸,完全是綽綽有余!
只是這個多的靈氣,并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要想吸收完這些靈氣,需要在白石極為靜心的狀態(tài)下,經(jīng)過一個四季的……輪回。
這一年注定不平靜,眨眼間便到了盛夏的尾聲,自從上次那一場暴雨之后,這赤炎峰就沒有下過一場雨。當然,那天的雨水,被幾日暴曬,很快就被蒸發(fā)完畢。
山脈中的植被開始枯萎,就連地上的青草也變得干枯,仿佛只要是火一點,便能引起遍山的大火。甚至連那田地也開始開裂,里面剛剛開始生長的稻谷全部干死。山間的河流也已經(jīng)見底,水源的枯盡,讓得這些赤炎峰的人,整日寢食難安。
每個部落儲備的糧食都快要用完,甚至在這天災(zāi)之下,那些信奉真神的部落,又開始了他們的儀式,在這些儀式中,他們主要是乞求上天降下雨水,但結(jié)果可想而知……
直到第二天的凌晨,這赤炎峰的某一處,忽然發(fā)生了強烈的震動,在這震動下,一處高聳的山峰,其山頂頓時崩塌開來,且在這崩塌下,無數(shù)熔漿沖天而上,而后涌入到這山峰的周圍,使得這片山峰,瞬間冒出了大量的濃郁,烈火滾滾,映紅了天,也驚動了這山峰之下的部落之人。
這些部落之人嘶叫著開始倉惶的逃竄,在此刻,他們終于不再相信真神,而是在逃命中,奔跑著向這赤炎峰的四周逃去,霎那間,這熔漿讓他們家破人亡,更讓得他們心神劇顫,從此相信了自己……
只有自己能拯救自己。
這是那些僥幸存活下來的部落之人,其內(nèi)心的信念。
大火一直持續(xù)了數(shù)天,雖然并沒有熄滅,但也有所減弱。這些部落之人,在逃竄中分散,有那么一些,誤入了云鶴部落的領(lǐng)地。
他們嘴角帶著鮮血,神色滄桑,面色蒼白,眼神暗淡無光……
有族人去報告族長此事,族長將這些人收留下后,看著他們嘴角的鮮血,并沒有去過問。他清楚的知道,那些嘴角殘留的血漬,并非來自于他們本身,而是來自于這赤炎峰中的異獸。悶熱的天,在沒有水源的情況下,他們只能選擇飲用那些異獸的鮮血?;蛘呤牵瑏碜杂谒麄兊牟柯渲恕行r候,為了保住性命,可以不擇手段。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對于此刻的族長來說,這云鶴部落是急需召集部落之人的時候,這場災(zāi)難,不僅讓他們磨練出心智,也讓他們散去了信奉真神的意念,變得更加的瘋狂。這用在戰(zhàn)爭中,必然是有著讓對方為之驚顫的效果。
這種效果,是族長所要看到的,這種人,也是此刻云鶴部落所需要的!
對于一個中型部落,或者是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族長來說。早就做好了應(yīng)對天災(zāi)的準備。
所以這場天災(zāi)并沒有影響到云鶴部落,因為在他們的部落中,已經(jīng)儲備了大量的糧食,以及開鑿出多口水井,那水井里面灌滿了水。
這些,足以滿足到這些外來部落之人以及云鶴所有部落之人的需求。
時間一天天過去,這赤炎峰依舊沒有迎來雨水。而一場場災(zāi)難也漸漸的降臨在這赤炎峰,使得這赤炎峰中,一個個部落崩潰逃竄間,有不少的人加入了云鶴部落。而云鶴部落的族人,也從這些天,增加了數(shù)千之多。
雖然這些部落之人并不足以對付那七煞部落,但是,也不是沒有希望,特別是在這些逃亡的部落之人中,有一些部落之人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魂玄境。在此刻,只要是有一絲希望,云鶴部落的族長也不會放過。所以,只要是前來投靠云鶴部落的人,族長都果斷收下,且對這些人的關(guān)懷與照顧,并不比部落中其他族人的少。這種關(guān)懷,足以讓他們在戰(zhàn)場上,為了云鶴部落,付出生命……
當然,也有那么一些部落之人,在逃竄中,到了七煞部落。但不幸的是,他們到七煞部落之后,那些部落之人把他們當成奴隸看待。在七煞部落中,只能做一些苦力活,過著一種生不如死的生活,但面臨著七煞族長的威嚴,他們也不敢用絲毫的反抗,只能忍受。
所以,相比較這些人來說,那些逃竄到云鶴部落之人,即便知道云鶴部落或許有一天會滅亡,但話說回來,他們終究是幸運的。
萬老的傷勢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但他的修為也完全的喪失,因此這些天他蒼老得很快,精神也不如以前,他知道,在不久的將來,等待著他的,便是死亡。一個失去了靈魂的修士,不僅僅是修為的喪失,還有壽元。沒有了修為的支撐,失去了靈魂,就如同行尸走肉。所以,萬老在這云鶴部落待了數(shù)百年,而今修為死去之后,他就開始走向死亡,只是他從未后悔。
這些時日,他總是迎著朝陽而起,迎著晚霞而寢。早晨的時候,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推開窗戶,看向天空,然后露出一個微笑,很是祥和,沒有人知道,他在那天空中看到了什么。
但絕非是流云,也絕非是陽光……
安靜下的變化,也讓內(nèi)心原本只有白石的云燕,也漸漸的變了起來。她已經(jīng)開始接受爾海,只是她并不知道,這種接受,是不是因為同情。直到昨天夜里,她直接給爾海說了自己的內(nèi)心想法,而爾海完全不介意之后,他們兩,保持著看似較為親昵的關(guān)系。
誰也不知道,族長在私底下,正在籌劃著什么,因為他總是來無影,去無蹤。
直到第三天的早晨,族長敲打了木臺之上的鼓,將沉睡中的族人驚醒。他的手中,多了一張地圖,那地圖上,是這赤炎峰的構(gòu)造,以及這構(gòu)造中,一個個部落的所在。
族長,發(fā)起了召喚!
當所有部落之人云集而來之后,族長指了指地圖中的某一個部落,說出了他的抉擇。
這個抉擇,并沒有引起部落之人的躁動,縱然他們知道族長歷來族長就沒有主動向其它部落發(fā)起戰(zhàn)爭。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他們需要強大,為了云鶴部落的生存,他們需要不斷的強大,不斷的戰(zhàn)爭,然后不斷的俘虜其余部落之人,成為云鶴部落的一員。
但實際上,族長有他自己的想法,這些時日的天災(zāi)鑄成了這個契機。他知道一些部落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此刻對這些部落發(fā)起戰(zhàn)爭,一來不僅是戰(zhàn)勝的把握很大,二來,即便是將他們俘虜,云鶴部落也不會將他們當著奴隸來看,而是當著自己的部落之人,給他們另外一個家園。
所有云鶴部落的人都清楚,縱然戰(zhàn)爭在這之前,暫時的平息,但族長的內(nèi)心,從未平息。
這一次戰(zhàn)爭的出動,是由族長親自帶領(lǐng)。
很快,對方便應(yīng)戰(zhàn)。
事實證明一切,云鶴部落很快就將其余部落之人拿下,且安置在了云鶴部落,讓他們在絕望中看到了生機,得到了生存。然后死心塌地的歸順于云鶴部落。
于是,在秋分過去之后,冬至即將來臨之時。云鶴部落的族人,已經(jīng)擴大到數(shù)萬之多,恢復了往日的氣氛,只是在這氣氛中,少了故人的身影,卻是多了戰(zhàn)爭的儲備。
從族長的話語中,他們都清楚,冬至過后,在初春來臨之后,這云鶴部落,或許來有一場滅頂之災(zāi)。但是他們并沒有猶豫,因為他們都清楚,自己的性命,是這云鶴部落保存下來的。
冬至的前一天,終于迎來了一場細雨,這場細雨后,迎來了一場大雪。
雪很大,瞬間便將這赤炎峰覆蓋。且在這覆蓋下,那些干裂的土壤,開始濕潤起來,枯萎的植被,一些生命力較為頑強的,煥發(fā)出了一絲生機。
讓得這些部落之人,即便知道死亡即將來臨,但終究是在天災(zāi)之后,換來了一陣歡呼……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