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從地上爬起來,瞬間刀舞的聲音之后,余飛就覺得自己脖子上被架了一把大刀,不用說,那是趙忠的兵器。
“你是誰?為何偷聽我們?”這下余飛看清楚了,這郡主的長相可真算是對得起她的身份。
相貌嬌美,膚‘色’白膩,眉宇之間盡‘露’出貴族氣息.身穿一件蔥綠織錦的長袍,顏‘色’甚是鮮‘艷’,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燦爛的錦緞也已顯得黯然無‘色’,毫無疑問,絕世大美‘女’一個。
見余飛有些‘色’‘迷’‘迷’地盯著自己,生‘性’傳統(tǒng)的辛紫姌有些氣憤,她大聲呵斥道:“你這個小人,快說?!?br/>
余飛自覺有些失態(tài),“我,我被趙朝的官兵追殺,實在走不動了,便躲在這大樹上休息,誰料想姑娘你們也來到這里。我可是什么都沒有聽到?!庇囡w邊說邊捂住了耳朵。
“真的嗎?”辛紫姌輕輕地問了一句。
余飛點點頭,從辛紫姌一臉平靜的臉‘色’來看,他那緊繃的心稍微寬慰一點。
“郡主,即便這小子說的是真的,但我們剛才從頭到尾說的話肯定被他聽見了,這世上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趙忠冷冷地說道,那眼光令人不寒而栗。
余飛讀出了其中的意思,就一個字“殺”。
“郡主,趙將軍說的沒錯?!毙磷蠆樀摹獭锲交垡布皶r響應趙忠之話。
媽的,丑‘女’人。余飛邊想邊將目光由秋平慧轉向了辛紫姌,還是辛紫姌養(yǎng)眼,這樣的美‘女’,即便前世的他都很少見過。
辛紫姌的臉上‘露’出一絲難‘色’,眼前這個小子雖說有些討厭,但是看樣子應該沒有撒謊,不過他偷聽到了剛才的話,那種話一旦傳出去,她們的行蹤絕對會暴‘露’無疑。
余飛的心緊張到了極點,早知道這伙人在樹下留營,還不如早點從樹上下來,把地盤讓給他們。
“天上的月亮是不是出來了?!边@時莫子‘玉’緩緩地走了過來。
余飛奇怪地看了老頭一眼,這個時候他愕然發(fā)現(xiàn)莫子‘玉’的眼睛毫無光澤可言,那眼球上白‘蒙’‘蒙’的一片。
原來這老頭是個瞎子,怪不得他問那樣的話。
辛紫姌攙扶著老頭,“月亮剛出來,我們現(xiàn)在抓了個全身濕透了的人,莫大叔,你看怎么處置?”
原來掌握自己生死命運的是這個瞎子。
余飛緊張地等待自己被裁決,不料他卻聽到這么一句,“老夫算一卦,看看天意?!?br/>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定有一半的逃生把握。
余飛緊張地看著莫子‘玉’。
莫子‘玉’嘴里念念叨叨了好一會兒,忽然兩支竹簽掉到了地上。
“是不是兩根一起?”莫子‘玉’眉頭一皺,從他那表情中,余飛感覺到了一絲不祥的征兆。
“沒錯,兩根一起。”辛紫姌邊說邊拾起了地上的兩根竹簽。
“那簽上怎么寫的?”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br/>
“另外一根呢?”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br/>
莫子‘玉’呆站在那里,好一會兒他才說道:“郡主,這簽是吉相,不過此去困難重重,而陳朝復興大業(yè)也將是指‘日’可待?!?br/>
一聽是吉兆,辛紫姌的臉‘色’有了一絲喜‘色’,她指了指余飛,“那他怎么辦?”
“既然是吉相,那就切忌不可沖煞?!庇囡w一聽這話,雖然莫子‘玉’沒有道明,但是他還是明白這其中的意思,眼下小命算是保住了。
不料莫子‘玉’停頓幾下之后又話鋒一轉:“但是這小子又偷聽我等說話,現(xiàn)在放了他,說不定也會沖煞,所以依老夫看,這一路上帶著他比較好?!?br/>
余飛一聽,心生悲涼,眼下的他儼然好比懸在樹上的一塊‘肉’,只要那繩子一斷裂,樹下的狼定會吃到。
趙忠架在余飛脖子上的大刀沒有松動,只見他說道“莫大師,帶上他會不會不方便?!?br/>
莫子‘玉’搖搖頭:“無妨?!?br/>
“需要把他的聾‘穴’與啞‘穴’封住嗎?”
莫子‘玉’還是搖搖頭:“善待貴客,趙忠,你放了他。”
趙忠稍微遲疑一下,還是將那把寒光閃閃的大刀從余飛脖子上移開。
“小兄弟,剛才嚇著你了吧?!蹦印瘛呎f邊朝余飛走來。
剛才莫子‘玉’那一句“善待貴客”讓余飛有些心生好感,他見莫子‘玉’始終對他客客氣氣,因此也很有禮貌地說道:“老前輩,是小生沒有做好,怨不得剛才那位好漢?!?br/>
“這棵大樹是你的地盤在先,我們屬于后來者?!?br/>
“盜亦有道,剛才晚輩雖說聽到了一些只言片語,但是晚輩大可發(fā)誓,絕不會胡說八道,實不相瞞,晚輩也是被趙軍追殺,否則的話也不至于全身濕透,狼狽不堪躲在樹上。”
莫子‘玉’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小兄弟跟我們走幾‘日’,你放心,我們定會好生款待你。”
不等余飛說話,莫子‘玉’轉身對辛紫姌說道:“郡主,依老夫看,此地不宜久留?!?br/>
“晚上從綿州城過會不會不妥?”辛紫姌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沒想到莫子‘玉’搖搖頭:“眼下不能再從綿州城過,我們得從牛背山?!?br/>
趙忠也吃了一驚:“莫大師,這從牛背山過,豈不是困難重重?路途耗時間多不說,萬一那牛背山有山賊,絕對夠我們吃一壺的了,再者說,我們還帶著郡主,若是末將單槍匹馬,這倒無妨?!?br/>
辛紫姌看著莫子‘玉’,她覺得趙忠說的沒錯,但是莫子‘玉’服‘侍’辛家四十年,忠心耿耿,關鍵時刻他絕不至于給自己添麻煩。
“這位小兄弟身上煞氣太重,想必肯定經(jīng)歷幾道生死才從綿州城逃出。這個時候我們再帶著他去,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br/>
趙忠再次冷冷地看著余飛,仿佛眼光要將余飛殺死一樣,“這個衰貨,帶著他干什么?”說完趙忠生氣地拔出了佩劍。
“趙將軍?!毙磷蠆樈械溃骸凹热荒笫暹@么說,咱們就得聽從?!?br/>
辛紫姌的語氣雖然稍微一點,但是話中的分量卻是不怒自威,趙忠只得怏怏地將‘抽’到一半的佩劍狠狠地‘插’進劍鞘。
……
很快,眾人準備啟程,余飛、辛紫姌、莫子‘玉’以及秋平慧坐在馬車里,里面的空間還算大,四人擠進去,在里面活動一下手腳一點問題都沒有。
趙忠駕駛著馬車,在趙龍、趙虎一前一后護衛(wèi)下,加足馬力,改道牛背山。
馬車前行約十幾分鐘,就開始爬坡,兩匹健壯的馬匹逐漸放下速度,哼哧哼哧地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爬行著。
辛紫姌有些受不了馬車的顛簸,她時不時咳嗽幾下,仿佛嗓子眼有東西,憋在那里難受。
余飛看著辛紫姌那難受的樣子,他似乎也被傳染了,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快給郡主服點丹‘藥’?!蹦印瘛瘒诟赖?。
秋平慧輕輕地應了一聲之后,便拉開車簾,示意趙忠停下來。
看著服下‘藥’之后明顯好轉的辛紫姌,余飛實在有些忍不住,他覺得胃里越來越難受,只見他鼓足勇氣,喘著粗氣說道:“能不能給我一顆?”
秋平慧顯然對余飛沒有好感,她立馬接話:“你不就是難受嗎?忍一忍就過去了,你以為這丹‘藥’是隨便就能給的嗎?告訴你,指甲蓋大那么一點丹‘藥’,至少一兩黃金?!?br/>
這時辛紫姌小聲說道:“有的話給他一顆吧?!?br/>
“郡主,現(xiàn)在就兩顆了?!鼻锲交塾行殡y,“現(xiàn)在給了他,郡主你回來的時候怎么辦?”
辛紫姌聽了之后很是為難,若是沒有莫大叔煉制的那些丹‘藥’,她那不習慣顛簸的身體,肯定無法遠行。
這個時候莫子‘玉’說話了:“小兄弟,你忍一忍,郡主不習慣顛簸,沒有那些丹‘藥’,她的身體會受不了的?!?br/>
余飛不說話,只點頭,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只要一張嘴,那穢物絕對要吐出來。
“唔……”猛地頭頂傳來牛角號的聲音,那聲音在空中悠揚傳開。
“不好,有山賊,保護郡主?!蹦印瘛蠼幸宦暋?br/>
隨之馬車戛然而止。
“把你們的錢物跟‘女’人留下。”忽然一個聲音在山谷腰間響起。
余飛再也忍不住了,他拉開車簾,跳下馬車,哇哇地開吐起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周圍宛如白晝,數(shù)不清的火把飄‘蕩’在周圍。
他們現(xiàn)在身處一個不大的山谷之中,山谷已經(jīng)被無數(shù)的山賊圍得嚴嚴實實,余飛約‘摸’估計了一下,那山賊少說也得有個上千。
趙忠的大兒子趙龍狠狠地看了一眼離他最近的余飛,嘴里不由得罵道:“都是你這個掃把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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