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華笑了笑道:“既然你這么痛快,我也就不客氣了。
市委對我任命文件其實已經(jīng)下來了,我遲遲不到任,就是想提前在河西這攤渾水里摸一摸,看看這水到底有多深,有多少烏龜王八?!?br/>
“所以就摸到我這里來了,把我也當(dāng)成了烏龜王八?”
趙東來看著范明華笑道。
范明華知道趙東來不過一句玩笑話,一擺手道:“其實到你這里之前,我已經(jīng)去過了兩個鄉(xiāng)鎮(zhèn),也在縣城了轉(zhuǎn)了轉(zhuǎn),但是沒什么收獲。
我來你這里的目的,我想你應(yīng)該很清楚,就是想給你加加擔(dān)子?!?br/>
“讓我給你干紀(jì)委書記?”
趙東來一臉正經(jīng)看著范明華,說完就把筷子啪一聲拍在了桌子上,指著陶天澤道:“你怎么跟這小子一個鼻孔出氣,都覺得我趙東來是紀(jì)委書記的命。”
又不無憂慮道:“是,我確實不適合搞經(jīng)濟,你要把我推到紀(jì)委書記的位置上當(dāng)槍使也沒問題。
你別說,我還真樂意當(dāng)這個槍。
但是你想過沒有,把我一個鄉(xiāng)鎮(zhèn)黨委書記直接推到縣紀(jì)委書記的位置上,市委能同意嗎?縣里那幫王八羔子能同意嗎?這不符合河西的干部提拔規(guī)則。
他們肯定會極力反對。
我給你說,弄不好,你可能也會因為這個事情在河西待不下去?!?br/>
范明華笑笑道:“我怎么覺得你這個黨委書記還沒有陶天澤有魄力。
這個事你不用管,你只說你同意不同意?!?br/>
“同意!”
趙東來干脆道,“我相信你范明華這顆丹心。
不過我事先聲明一點,出了什么岔子,可不能怪我?!?br/>
范明華笑著點了點頭道:“放心吧。
就是掉腦袋第一個也不會輪到你趙東來頭上?!?br/>
隨即又看了看陶天澤道:“另外,還有個事情需要給你請示一下……”
趙東來哪兒能看不出來范明華的意思,馬上伸手打住了道:“你別嚇唬我,我擔(dān)當(dāng)不起你這個縣委書記的‘請示’二字。
我倒是有個事情需要向你請示。
我當(dāng)這個紀(jì)委書記唯一的條件就是把陶天澤也調(diào)到紀(jì)委。
同意不同意,你定吧?!?br/>
范明華就不由哈哈笑了起來道:“我就知道你會來這么一手。
我給你說,你的其他任何要求都可以考慮,這個事情沒商量,我要把天澤調(diào)到我身邊給我當(dāng)秘書。
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br/>
趙東來自然不能跟范明華爭執(zhí),無奈點點頭道:“好吧。
陶天澤能跟著你,也算是他的福氣。
不過,這小子可愛闖禍,你可得好好約束,年前的時候把胡倫泰的弟弟胡倫谷打的滿臉是血。
要不是旁邊人攔著,我估計能把胡倫谷腦袋擰下來?!?br/>
這可不是小事,范明華就看著陶天澤問道:“怎么回事,說說吧?!?br/>
這是開始懷疑自己了啊。
陶天澤心里不舒服,還是簡單說道:“胡倫谷在集鎮(zhèn)飯店吃飯的時候,調(diào)戲服務(wù)員。
人家說懷孕了,他竟然直接把手伸進(jìn)了人家服務(wù)員衣服里,說是要驗一驗是不是真的懷孕了?!?br/>
“畜生,該打!”
范明華難掩憤慨,又問趙東來道:“這種人難道就沒人管嗎?”
趙東來嗤笑一聲道:“管?誰敢管,派出所那些人見了胡倫谷都躲著走。
我給派出所下一次命令,派出所抓一次,可是抓進(jìn)去又能怎么樣,過不了兩天又放出來了。
而且越抓越囂張?!?br/>
范明華這才想起剛才陶天澤給他說的話,雖心有不平,但也只能暫時作罷,問道:“后來呢?”
趙東來嘿笑道:“說也奇怪,我當(dāng)時還一直擔(dān)心胡倫泰會抓住不放。
后來,胡倫泰竟然沒有追究?!?br/>
范明華道:“看來胡倫泰也知道自己的弟弟有錯在先嘛。”
陶天澤冷哼了一聲道:“胡倫泰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不過胡倫谷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那根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
打完他之后,我就給他說,他再碰到我手里,我也不打他,直接廢了他兩個兒子。
我估計他是真怕我找他兩個兒子的麻煩。
后來有兩個村干部圓場,他也就順坡下驢了。”
范明華不由笑了起來道:“天澤,你這可是封建社會的‘連坐’。
以后可不能再這么胡來了。
胡倫泰要是真跟你較起真來,恐怕你也受不了。”
三個人說著話,時間就眼看著不早了。
范明華還要回市里,就起身告辭。
行大爺知道是范明華說即將上任的縣委書記,又拿了一些豆子之類的特產(chǎn)非要讓范明華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