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碩大的辦公室寂靜無聲,大屏幕顯示器里明亮的燈光照耀著別墅的各個角落,前后院來回走動的保鏢是海英調(diào)過來的,看樣子一定不錯。
我不明白為什么夜君豪告訴我,只有他在牢里毫無反擊,才能幫助組織里其他人員破獲此案,他們的許多事情都不愿意告訴我,現(xiàn)在看來要想讓帝豪度過危機(jī),先得探探陳青云的虛實,看他到底打什么注意。
休息了兩天,爸爸打來電話帝豪只能聽上面安排,讓我們耐心等待。海英幾天都沒照面。猶豫再三后,決定再次去趟這塘渾水。
我舉手就要敲門,肩膀上被拍了一下,轉(zhuǎn)身盡然是徐佳慧。此時她真正成了白衣天使,白色的燕尾帽,合體的白大褂,白色的口罩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靈動可愛,這樣美貌的護(hù)士可真是少見。
她拉著我到了陽臺邊,摔下我的手,那雙美目滿含厲光:“楊總,你又犯什么病,想來招惹陳青云,你忘了表哥的叮囑?!?br/>
我猶豫再三對徐佳慧只能實話實說:“佳慧,我決定加入你們行列,和陳青云正面交鋒,探出他的虛實。
徐佳慧美目圓睜,好奇的的打量我半天?!熬湍?,和我們一起,沒搞錯吧。你以為那家伙是吃素的,真是自以為是?!?br/>
我們爭論了半天,徐佳慧總算妥協(xié)。
當(dāng)我再次敲門而入,在眾多的目光下都有些后悔不該冒失而來,馮倩倩正在疊被子,兩位身著深藍(lán)色西裝的年輕男子在收拾東西,陳青云一身筆直的黑色西裝,依然不變的白色襯衣,那不茍言笑的一張臉怎么看著也不像那些大腹便便,滿臉橫肉的貪官。
對上他那深不見底的眸光,猶如去海底探尋,在幽黑的漩渦里,只感覺渾身發(fā)冷。轉(zhuǎn)瞬間,他眸中光芒四射笑容可掬。
“楠楠,你來了。”
只聽他叫我名字,心里厭惡至極,父母叫我楠楠,楊逸叫我楠楠,夜君豪叫我楠楠,就連那楊瀟風(fēng)這樣叫我都不覺的如此厭惡。
我勉強(qiáng)笑了笑,“陳書記,你要出院,身體沒什么大礙了吧!”
他笑著一聲:“有礙我也得出去,在這里我可要發(fā)霉了?!?br/>
“呃?!?br/>
馮倩倩到跟前上下打量我一凡,又撇了一眼陳青云冷哼一聲:“那陣風(fēng)把你吹來了,會那么好心來看陳書記,我看又來耍什么花招?!?br/>
她那雙美目滿含嫉妒,我都有些想不明白,她喜歡楊逸,嫉恨情有可原,難道楊逸把她送給陳青云,她又移情別戀了。她已不是那個與我共患難的摯友,世界的大染缸已經(jīng)讓她面目全非。
“倩倩,照顧陳書記你也夠辛苦的。今天我做東犒勞犒勞我的好姐妹,就我倆,怎么樣?!?br/>
馮倩倩眸中全是探究,臉色好了很多,猶豫了片刻笑著一句:“沒問題?!?br/>
我覺得自己都有些假,本來對馮倩倩從起初的恨鐵不成鋼到現(xiàn)在是恨得咬牙切齒。還能云淡風(fēng)輕的笑著應(yīng)付她,今天的我已經(jīng)一反常態(tài),怪不得她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
陳青云笑了笑:“楠楠,無事你不會來看我。一定是攤上事了?!?br/>
對上他表里不一的目光,我心里都在冷笑,真是道貌岸然,明明他逼著我來找他,還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
“你們先都出去,我和楠楠說點事?!标惽嘣普f完過去坐在沙發(fā)上。馮倩倩噘著嘴瞪了我一眼扭身走了,只聽到那高跟鞋踩著地板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兩位年輕人恭敬的一聲是,便出去關(guān)上了門。
陳青云交著二郎腿右手放在左手上,目光從頭到腳打量我一凡,那眸光幽深若有所思,轉(zhuǎn)瞬間笑容滿面。此時的他看不出一點邪情私欲,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我都有些恍然,那次對我用卑鄙下流的手段的那個人是不是他。
“楠楠,過來坐,你不是有事找我嗎?說說,要我做什么?”
對上他柔和毫無做作的目光,真有些后悔,其實我大可以聽海英的話去法國,這里的事先放一放,他們總會解決的。面前這個男人心思深如海,都不知他到底算計著什么,表面的君子模樣要不是我上次見識了,此時他真有些剛正不阿,正義凌然的假象。我默默的過去坐在離他遠(yuǎn)一點的沙發(fā)上。
“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我了半天又是一陣沉默。
陳青云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沒什么不好開口的,你就是為了夜君豪而來?!?br/>
心里一陣嘀咕,明知顧問,難道我會為你這個恬不知恥的而來。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突然他一臉嚴(yán)肅:“夜君豪的事情并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楠楠,請你理解。”他頓了頓接著又說:“現(xiàn)在看來他會判幾年,你們還是早點離婚,這樣對你也好?!?br/>
我急聲說:“陳青云,放過夜君豪,說說你的條件?!碧ь^對上他一閃而過算計的眼神,我突然笑了。
他接著也是一整放縱的笑聲:“痛快,條件我早已提過,和夜君豪離婚,做我的女人,我會給你他們?nèi)魏稳私o不了你的財富,相信我?!彼腥钦嬲\,真有些奇怪,他會偽善成多個面孔,剛才還看到他算計的眸光,此時如果是初次打交道怎么看著他都是一個謙謙君子。
我冷笑了兩聲:“陳青云,不要開玩笑了,就當(dāng)下你做到高官,拿二十幾年的工資,買套房,買個車,你也只能過個小康的日子?!蹦隳軒臀沂裁矗酆垃F(xiàn)在需要五個億,是五個億,你能拿出來?”此時我真想撕開他偽善的面具。
其實外公給的錢足夠讓帝豪度過難關(guān),我叮囑張總監(jiān)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出錢,讓外界都認(rèn)為帝豪即將破產(chǎn)。
他坐直了身子,眼鏡下那雙高深莫測的眼睛銳利有神,笑容從嘴角慢慢延伸。白皙的國字臉上如春波蕩漾。瞬間我有些錯覺,他不可能是個貪得無厭的臟官,他的外表不知蠱惑了多少人,中年男人中爸爸算是保養(yǎng)的最年輕最帥的一個,而李爸爸可能一直生活在農(nóng)村,樣子比較蒼老,這個陳青云和他們年紀(jì)相仿實屬妖孽,要不是我上次見他取了眼鏡,笑起來時眼部那些魚尾紋,真的都看不出他有四十多歲。
“楠楠,你以為我的能力就是楊逸和夜君豪只賺百萬,千萬。你不是要五個億嗎?我答應(yīng)你?!?br/>
“什么?”我驚的站了起來。心里默默的給自己加力,徐佳慧的叮囑繞在耳邊,只要能探查到陳青云的巨資他們就完成任務(wù)了。眼下這不是機(jī)會嗎。我故意做出很需要錢的樣子。緩緩坐了下來低眉順眼的一聲嘀咕:“你真的能幫我?!?!
陳青云嘿嘿的笑出了聲:“我的能力如果不是從政,商場上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區(qū)區(qū)五個億算什么?!?br/>
他突然起身到我跟前,我的心就要跳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