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劍閣大堂,薛正道斜躺在首座上,正閉目養(yǎng)神。劉志義和趙東升先后走了進來,半跪在他面前。
趙東升先開口說道:“閣主,李師兄的葬禮已經(jīng)開始準備,又找了算命先生測了一下,后天適宜下葬?!?br/>
“嗯,好?!毖φ垒p輕點了點頭,李蒼茫的死對他打擊頗大,回到閣中的這兩天一直心灰意懶,什么事也不想過問,基本全交給門人弟子去打點。
趙東升交代完后,又說了幾句安慰之話,勸閣主多多注意自己的身體,之后便離開大堂,繼續(xù)忙碌去了。劉志義看了趙東升一眼,待他走遠后,對薛正道稟報說:“閣主,我已派人四處打探,可蠱惑李蒼茫的那群賊人一點行蹤也沒暴露出來,至于丟失的寶物,就更沒有消息了”
薛正道揉了揉太陽穴,好似并沒有在意劉志義所說,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說道:“是你對李蒼茫刺出最后一劍的吧。”當晚因為太過傷心,所以沒細究此事,等薛正道心情稍稍平復后,也自然想起了李蒼茫到底是被誰刺死的。
“這”雖然薛正道的口氣不急不緩,不輕不重,但劉志義聽后還是嚇出一身冷汗,忙解釋道:“閣主,是弟子魯莽了,可當時我看他的劍離您胸口不足一寸,實在怕您會受到傷害,情急之下,為了閣主您的安危,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手的。不過殺害了李師兄,終究是弟子的罪孽,還請閣主責罰!”
“唉”薛正道長嘆口氣,有些落寞的說道:“其實也不怪你,如果師弟他一開始就沒被賊人蠱惑,也斷不會有這個下場,你這幾天就多辛苦辛苦,盡早把那群賊人的下落打聽清楚,我必要拿他們的命,來祭奠我的師弟!”
“是,多謝閣主不懲之恩,我必竭盡所能,查找賊人下落?!眲⒅玖x以感激的口吻說道,連帶著磕了幾個頭。就在這時,一個仆人端了碗粥進來,劉志義見狀,忙起身接過,然后親自端到薛閣主面前,恭敬的說道:“閣主,這是我命廚房的下人熬的參粥,您這幾天風塵勞頓,前晚上又負了傷,這兩日又沒怎么吃東西,身體只怕會吃不消,喝點參粥,對您身體的恢復大有裨益,這問劍閣上下可還需要您的帶領,切莫累壞了身子啊。”
薛正道輕輕嗯了一聲,說道:“謝謝,你有心了?!闭f完便將粥接過來,喝了半碗,然后就放在了一邊。
“嘿嘿,閣主您太客氣了,照顧您也是我們的責任,那閣主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行告退了,閣主盡早回房間歇息吧。”劉志義揖了一禮后,便匆匆離開了。待他走出大堂的一瞬間,嘴角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
薛正道又在大堂坐了一會,越坐越覺得疲倦,此時門下弟子各自忙碌,也沒有什么需要自己吩咐,于是便起身朝自己的臥室走去,也是走出大堂沒多久,先前端粥過來的那個仆人再次走進大堂,若無其事的把那剩了半碗多的粥給端了去。
一路走著,一邊又回憶著往事,想起幼時師父的嚴厲,師弟的頑皮,不禁露出一絲笑意,而后又想到如今親如一家的三人只剩下自己,又是悲從心起,胸口煩悶難當,無從排解。
一直想著心事,不知不覺間,薛正道便走回自己臥室的門口,剛要推門進去,卻覺得有一絲異樣,感覺自己的房間好像來過人,不過想著也有可能是來打掃衛(wèi)生的仆人,就沒太在意,徑直推門而入。
走進房里,四周瞧了瞧,確實不甚異樣,便苦笑著搖了搖頭,自己現(xiàn)在真是太過敏感了,看來這件事對自己的影響果然不。走到床邊,剛剛躺下,突然覺得自己后背被什么硌了一下,忙起身查看,果然發(fā)現(xiàn)床墊子凸起了一塊,揭開床墊一看,不免大驚失色,這床墊下竟放著一把長劍,瞧那通體精亮,又泛著淡紅光芒的劍身,分明就是先師的佩劍紅塵??!
“師父的佩劍怎么會在這里?難道是有賊人偷偷潛入,然后放在我床下的?可賊人為何要這么做?”薛正道大感疑惑,皺眉凝思片刻,突然想起師弟前晚上說過的話,不禁有冷汗從額頭上滲出。
“那晚師弟說,我才是這一切的幕后主使,正在的紅塵劍和掌門玉印,以及天地無雙訣其實都被我偷偷私藏了起來,可我明明沒做過這些,如今在我的房間了發(fā)現(xiàn)了紅塵劍,只怕”想到這,薛正道連忙起身,在屋子里翻了起來,果然又在衣柜發(fā)現(xiàn)了掌門玉印以及無雙訣,登時臉色大變,知道自己的猜測十有八九是中了,忙要喊人前來。
然而未等薛正道先行開口,劉志義突然帶著十幾個弟子沖了進來,并拿著劍指著薛正道,喝問道:“好啊,虧我一直喊你閣主,還盡心盡力的扶持你,原來李師兄說的都是真的!你為了得到閣主之位,以及私吞天地無雙訣,所以密謀籌劃了這一系列事件,不止殘害了主閣的幾位守門弟子,更是害李師兄死于非命!”劉志義說完,其余十幾名弟子更是義憤填膺,大聲叫嚷,要制裁薛正道,這些人的武藝主要就是受李蒼茫傳授,對他感情甚深,加之又被劉志義收買蠱惑,所以不但對薛正道毫無敬意,甚至還帶著些仇恨。
“你在胡說什么!劉志義,你瘋了嗎?”薛正道大怒,如果說是有賊人要故意誣陷于他,那也罷了,可萬萬沒想到,在師父和師弟去了之后,剩下的這個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會誣陷自己,而且看這樣子,竟是準備了許久,之前一些沒想通的地方,此刻都明白過來,雖然已然有疑惑之處,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自己和師弟有這般地步,絕對和劉志義在暗中搞鬼脫不了干系!
劉志義冷笑一聲,說道:“怎么?現(xiàn)在物證就在你手上,你還想狡辯不成?念在我還給你喊了幾聲閣主的份上,你自己乖乖束手就擒,然后隨我去先師靈位前,好好懺悔,再等候發(fā)落吧!”
“好你個劉志義,虧得我平日里如此真心待你,你身上起碼有一半的武藝也是我教的,現(xiàn)在你卻又做出這般行徑來,還有沒有良心!”薛正道氣的臉色通紅,直恨自己瞎了眼睛,教導出這么個玩意來。
“還敢血口噴人?各位,咱們一起將他拿下,為問劍閣清理門戶!”劉志義直接下令,他可不愿再讓薛正道說出什么,以免生出變故。
十幾名門人一齊挺劍而上,薛正道冷笑一聲,便揮掌擊退來敵,一邊嘲諷的說道:“你們以為我傷勢未愈,就可以任人欺負了?真是笑話,我要收拾你們,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因為修為之間的絕對差距,薛正道根本用不著武器,只是以氣御掌,反手幾招便將眾人逼退,然后又直逼劉志義而去,打算先將他拿下,再行解釋。然后腳下剛剛邁出一步,突然丹田之氣一陣紊亂,接著大半筋脈開始脹痛,全身酸麻無比,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去了。
“怎么會這樣對了我剛才吃的那碗粥!”薛正道突然想起那碗?yún)⒅?,然后咬牙切齒的對劉志義說道:“你這卑鄙人,竟然對我下毒!”
劉志義見薛正道痛苦的蹲在地上,笑瞇瞇的走了過去,然后湊到他的耳邊,聲說道:“這是散氣解元丹,如果是尋常百姓吃了,一點事都不會有,可若是武林高手吃了,那么一旦運起內(nèi)力,毒性便會發(fā)作,它能侵蝕你的丹田,腐蝕你的經(jīng)脈,運力越多,中毒越深,如若服了這種毒后再行修煉,甚至會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暴斃而亡”薛正道突然如遭雷擊,心里登時一陣清明,指著劉志義,顫抖的說道:“對對了,先師生前閉關的時候就是就是你一直負責給他老人家送飯!”
“哈哈哈哈,現(xiàn)在才知道,太晚了!”劉志義獰笑一聲,隨后便高舉手掌,朝薛正道的天靈蓋狠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