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冒冒失失的,接下來我們順著第一條巷子開始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稍微高一點的枯草堆都會特地進去巴拉半天。
甚至冒險開口在周圍喊糯糯的名字,但最終的結(jié)果除了引來那么一只兩只的行尸之外,根本沒有糯糯半分的影子。
在我們進去第三家開始找的時候,小雨掐著腰開口:“她應(yīng)該不在這周圍吧,不然都這么喊了她指定聽到出來了。”
我上前拍了拍小雨的肩膀指著開著大門的人家道:“這些開著門的咱們都得進去看看,不然萬一她鉆進去了哪里沒聽到聲響也不是不可能的?!?br/>
這個院子里有一口水井,是那種老式的地下水井,打水還需要把桶丟下去,然后在井里灌滿了水后再提出來。
這口井沒有封口,我們在屋子找了一圈后,出來就注意到了那口井,林薇走過去往井里看了會:“太深了,什么都看不到?!?br/>
聞言陳洺走了過去,低頭朝著井里看了一眼后就對我們擺手:“沒有,咱們走?!?br/>
確定井里是空的,我們也就跟著走了出去,在經(jīng)過井旁邊的時候,我伸頭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林薇奇怪的看了陳洺一眼,對著我問道:“他能看到底下?”
我笑了笑:“或許是不想在這浪費時間?!?br/>
又接連找了幾家開門的結(jié)果都沒有一個人影,只在其中一戶人家中找到了許多的藥,估計以前就是村子里的赤腳醫(yī)生。
沒有營業(yè)執(zhí)照,可能學(xué)過一些醫(yī)術(shù)皮毛的那種醫(yī)生。
不過無論如何,這些藥對我們還是有用的,在屋子里找到了一個背包,將藥全都裝起來背到了背上。
緊接著進到了隔壁院子中的時候,剛一進門,陳洺和大海就顯露出了明顯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的警惕。
微微揚了揚手示意我們安靜,陳洺側(cè)耳仔細聽了會之后,朝著院子最里面的一間小屋走了過去。
我們也仔細的聽了會,卻沒有聽到什么動靜,只有一些隱約到像是自己耳鳴一般的嗚咽聲。
陳洺在門前停了一會后,伸腿一腳踹開了那間小屋子的門。
緊接著就進去了屋子里。
我們忙跟了上去。
到門前的時候,沒有看到想象中的行尸,卻發(fā)現(xiàn),這個屋子里的地面上鋪滿了稻草,在墻角鋪了一床被子,而被子的上面躺了一個女人。
其實說是女人,我也只是憑借著她滿頭枯黃的頭發(fā)來推測,因為她已經(jīng)完全脫了形,身體有半個身子被被子蓋著,上半身露在外面,已經(jīng)只剩下了皮包骨。
一層皮包著骨頭。
猛一看上去,比行尸還恐怖幾分。
她似乎已經(jīng)沒了什么意識,對于我們進來屋子里也沒什么反應(yīng)。
屋子里有一股子很濃重的糞便味道,在墻角靠近她身旁的地方,放著一個大臉盆,看的出來里面以前應(yīng)該盛放了許多的東西,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空了,在墻角還丟著許多酸奶的盒子。
只不過所有的盒子都已經(jīng)被撕開...應(yīng)該是這個女人再還能動的時候,過度饑餓舔食過那些盒子。
陳洺蹲到了那女人的旁邊,伸手嘆了下她的鼻息,隨即就左右打量起這個屋子沒有說話。
這女人已經(jīng)完全沒有意識,只能半張著嘴,偶爾發(fā)出一陣怪異的聲響,類似嗚咽又似乎不是。
這個屋子連個窗戶都沒有,加上濃重的糞便味道已經(jīng)有些熏眼睛。
除了陳洺之外,我們都有些被這個女人的外形給嚇到了。
林薇的臉都白了,捂著嘴背過去了身子。
終于回過了神后,我對著陳洺開口問道:“她還有救么?”
陳洺搖了搖頭:“沒救了?!?br/>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不然現(xiàn)在帶她回去?”
我的話說完,原本躺在地上已經(jīng)不能動的女人突然間蜷起了腿。
嘴巴也開始一張一合的...漸漸的竟然開始順著嘴角往外流出了口水。
在我們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蜷起的腿開始劇烈的蹬了起來,不停的伸直再蜷起來,看的出來她現(xiàn)在正處于十分痛苦的狀態(tài),只不過根本沒法子開口說話。
那女人的手顫巍巍的伸到了半空中,只有骨架和皮膚的手看上去和鬼怪無意。
蹲在她身邊的陳洺看了眼她的手后,默不作聲的握了上去。
那女人抓住陳洺手的瞬間,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蜷起來的腿也逐漸的伸直,一張一合的嘴也保持著半張開的姿勢停留住了。
就這樣屋子里安靜了幾秒鐘后,大海上前探了探那女人的鼻息,開口:“死了?!?br/>
我沒辦法形容自己在聽到死了那兩個字的時候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覺。
明明和眼前這個骨瘦如柴看不出人行的女人恕不相識,明明見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在大海說出她死了的瞬間,我卻如同被人硬生生的打了兩巴掌一樣。
罪惡的覺得,自己就像是殺死了她的幫兇一般。
我不知道,也不愿意去猜想這女人死前到底經(jīng)歷過了怎樣地獄般的生活和夢魘。
但在這最后關(guān)頭,老天特地讓我們來觀看她離別這個世界的道別禮,從始至終敢走到她身旁的人竟然只有陳洺一個。
不知道林薇小雨大海他們怎么想的。
而我...自詡孝順善心的何默,從始至終都沒有萌發(fā)一點,哪怕是一絲一毫靠近她,給她一點安慰和力量的想法。
我們沒有時間埋葬她,陳洺將被子蓋到了她的頭頂后我們就離開了這個小屋。
匆匆找了其他屋子里后,我就逃一般的跑出了這個院子。
那女人的魂魄好像還在這院子中責(zé)怪我剛剛的冷血似得,讓我根本喘不過氣。
小雨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我:“你沒事吧?”
我想自己的臉色這會應(yīng)該很差,擺手道:“沒事?!?br/>
.......
就在我們幾乎將這半邊的村子所有大門開著的人家給找了一圈的時候,遠處又搖搖晃晃的來了好幾只行尸。
在陳洺和大海抽刀沖出去的時候,林薇有些疑惑的開口:“我怎么覺得,今天這村子里的行尸似乎多了很多?!?br/>
我還完全沒有從剛剛的事情中回過神,陳洺和大海也完全可以對付那幾只行尸,所以我這次并沒有上前幫忙,只是站在原地盯著不遠處一個葬在一顆樹下的墳發(fā)愣。
就這樣怔了一會,身旁的林薇突然急躁的喊了聲:“陳洺你去哪!”我才猛然回過神。
轉(zhuǎn)臉一看就發(fā)現(xiàn)陳洺朝著之前我們還沒找的最后一條沒有幾戶人家的小路上飛快的跑了過去。
大海緊隨其后的跟了上去。
沒敢耽擱,我也忙扯著林薇,和小雨一起追了上去。
結(jié)果剛跑到小路路口看到里面的情況時,就僵硬在了原地。
眼前的畫面幾乎讓我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這小路的一邊是前面人家接連起來的院墻,而另一邊就是零星的幾乎人家,小路伸到里面的地方就是一小片的樹林,說是樹林也沒幾棵樹,大大小小的墳包幾乎布滿了那里。
而就在那密集的墳包之間,密集的行尸都在朝著我們這邊晃蕩了過來。
而除了那些晃悠在墳地中間的行尸之外,更大的一部分是圍繞在一戶人家的門前。
似乎有什么東西把那些行尸給吸引了過去。
而陳洺這會則朝著那些行尸飛快的跑了過去,刀子已經(jīng)被他抽了出來,他的速度沒有因為前方的行尸而有半分的減弱。
我甚至連倒抽冷氣的時間都沒有,他就已經(jīng)沖到了行尸大軍隊伍的后方。
...他難道要對付這那么多的行尸?
小雨也僵在了原地,直直的盯著陳洺對著我開口:“怎...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