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虧你還笑得出來?”崔西悶悶的說。
“崔西,這熊皮人是慕白啊,你讓他自己說說?!币漓`輕輕掩嘴,止住笑。
“慕白?慕白不是躺在地上么?”崔西和林千兒一會兒望望那熊皮人,一會兒又望望地上的慕白,神情古怪。
“先不說這些,依靈,你跟千兒趕緊的,趁熱打鐵!”熊皮人咣吃咣吃的說著。
依靈也略略跟崔西和千兒解釋了一下,二女便放下心來,林千兒隨著依靈的指揮,給躺在地上的慕白灌入回春解。
“那我做什么?”崔西疑惑的問道。
“你身上是不是有丹藥?萬一一會兒他們倆力有不逮了,幫她們恢復(fù)一下!”熊皮人說道,崔西點(diǎn)點(diǎn)頭,在一邊坐了下來。
“那我出來了!”說完一團(tuán)黑氣從熊皮人臉上飛了出來,崔西和林千兒好奇的望著那團(tuán)黑氣,心里直嘀咕:“這就是現(xiàn)在的慕白?”
那團(tuán)黑氣開始冒氣噼里啪啦的閃電來,依靈和林千兒排除雜念,專心致志的各執(zhí)慕白的一只手,大力灌入回春解藥氣。
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過去,那一股股的閃電擊打在依靈和林千兒手上,清涼的藥氣順著經(jīng)脈一寸寸的向前推進(jìn),好不容易才推進(jìn)到了丹田穴上。
突然,那團(tuán)黑氣又鉆入熊皮之內(nèi),緊接著響起了咣吃咣吃的磨鐵聲:“依靈,一會兒丹田穴通了,你讓千兒抓住我雙手,你只管丹田穴,最后一擊!”
依靈紅了臉應(yīng)了聲,目光瞟了瞟一邊的林千兒和崔西。
少頃,丹田穴也通了,依靈將自己手中慕白那只手交給林千兒,小臉微紅,便把手緩緩的覆蓋到慕白小腹之上,找準(zhǔn)了丹田穴,灌入回春解。
那團(tuán)黑氣見丹田穴已通,直接移到了慕白身體的小腹之上,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如同慕白的小腹上逸出了黑氣一般,十分詭異,不過也遮住了依靈的雙手,略略掩飾了一下尷尬。
慕白小腹之上的黑氣越來越少,都一絲絲的鉆入了丹田穴之內(nèi),隨著經(jīng)脈,向識海里推進(jìn)。
經(jīng)脈跟識海連接之處,堵塞得異常堅(jiān)韌,仿佛那里有一道鎖閉的大門般,嘗試沖擊了幾次,都不得寸進(jìn)。
慕白急了,眼看勝利就在眼前,自己的識海,自己……自己怎么就進(jìn)不去了呢……
既然這么頑固,那我就轟開你!
慕白的魂體調(diào)集了經(jīng)脈內(nèi)所有的黑氣,收縮到經(jīng)脈和識海的連接處,噼啪作響,只聽見轟的一聲,慕白的丹田之上爆發(fā)出一團(tuán)耀眼的白光,微小的電弧也爬在了依靈的雙手上,微微發(fā)麻。
“加油啊!慕白!”依靈心里喊道,不斷的扭頭去看慕白的臉孔。
“轟!”又一聲悶響從慕白丹田之處傳來。
“轟!轟!轟!”聲音越來越弱。
“加油??!慕白!”崔西也默默祈禱。
“加油啊!宗主!”林千兒拼了全力加大了手上藥力的輸出,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只見躺在地上的慕白,眼皮微微動了一下,“慕白!”依靈見狀,大喊道。
丹田穴上,最后一絲黑氣也鉆入了慕白體內(nèi),依靈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之上,竟然有一尾銀白色的小魚,軟軟的癱在那,一動也不動。
“咳咳!”慕白咳嗽了一聲,一股藥味帶著苦咸的海水嗆了出來,悠悠醒轉(zhuǎn)。
依靈、崔西和林千兒三人圍著慕白,盯著他,直到他完全睜開眼睛。
慕白掙扎著坐了起來,慢慢的抬起手甩了甩,又扭了扭脖子,呼了一口氣,嘆道:“還是自己的身體舒服!”
依靈扔掉銀色小魚,“哇”的一聲撲到慕白懷里,哭了起來。
慕白安慰了一陣依靈,扶她坐起來,然后伸手在自己的小腹處,撿起那條銀白色小魚,捏住尾巴,在眼前晃了一晃,扭頭對崔西說:“崔西,你看看,眼熟不?”
崔西定睛一瞧,腦子里轟隆一聲,驚訝得語無倫次:“厄……厄……拉比?”
慕白搖搖頭道:“不像,但是又……怎么說呢?我腦子也很亂。待我理一理,理一理。我調(diào)息一會兒,調(diào)息一會兒,你們自便?!闭f完便把那尾魚塞給崔西,然后自顧自的坐在那,運(yùn)功調(diào)息起來。
慕白神識化形,俯視著自己的識海。
那識海幾近干涸,只有淺淺一汪水了,遠(yuǎn)遠(yuǎn)望見有一個孤零零的小島如一根蘑菇般立在識海之中。
原來自己識海里那個島是這樣子的呀,哈哈,慕白突然很想笑!再看那島上,那株幻?;ǎ呀?jīng)枯萎了。虧大了!
看著這滿目瘡痍,慕白心里又恨極了那條小魚,方才的笑意一閃而逝。
恨歸恨,不過此時,先恢復(fù)自己的識海要緊。
慕白想了想,伸手一揮,絲絲的黑氣從手中逸出,飄到空中,另一只手一揮,閃電擊出,那黑氣消散無形,空中下起了密密的小雨來。
慕白又將更多的黑氣從自己的魂體中抽離出去,再用閃電劈碎,識海之內(nèi)霎時間大雨傾盆。
也不知道這場雨夠不夠,多久才能下完。慕白看了一陣,便遁出了識海,睜開了雙眼。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見依靈和林千兒靠在祭壇上睡著了,崔西手里捏著那條銀色小魚呆呆的發(fā)愣。
見此情景,慕白也沒去打擾他們,便又閉上眼睛,沉思起來。
隨著體內(nèi)識海越來越充盈,全身的經(jīng)脈也鼓漲起來,澎湃的力量,又在逐漸回歸。只是無法判斷,現(xiàn)如今這一切,到底是福是禍。
一場大戰(zhàn),那條銀色小魚的神魂,雖說已經(jīng)被自己的電網(wǎng)給滅殺了,自己也所幸又吞回了它的神魂之力,但是它之前所說的那些話,卻非常引人深思。
它來自哪里?是那個叫“靈天”的地方嗎?那是個什么地方?是在南域嗎?
如果要去那個“靈天”,需要“化以正”這句咒語才能通行嗎?
玄天之界的“二祖”是誰?
這條銀色小魚為什么長得跟厄拉比非常相似,卻又沒有閃電之力?
勒塔是什么?難道是指我的整個識海嗎?
我是被那只漆黑的瓶子給收進(jìn)來的嗎?
瓶子!慕白想到這里,睜開眼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祭壇邊,伸手拿過那個漆黑的瓶子,端詳起來。
這個瓶子,真是眼熟。
細(xì)細(xì)回想起來,跟當(dāng)初自己在小冥界時、安德烈那個黃衣小弟用來收取其他人靈魂精華的那東西一個樣子。
那就怪了,這玄天之界里,怎么會有這樣的東西?這不是厄拉比小八打造的靈魂容器武道樂園么?
慕白越想越覺得各種可疑,但是又得不到解釋。
看來,自己是得一步步摸清楚才行了,這里面,一定有著玄天之界了不得的大秘密!
“慕白!”
“宗主!”
依靈和林千兒感到慕白有了動靜,都醒來,揉著眼睛望著他。
慕白看見二女疲憊的模樣,微微一笑,柔聲道:“走,我們先去安頓好,好好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吃點(diǎn)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