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抱拳應(yīng)下,慕連逸也知他不能出來太久,說了這兩句話就讓他走了。
大漢走后,慕連逸不知想到了什么,沉思了許久,過了好半晌才低聲道:“寶花還會不會回薛府?她一個弱女子,能到哪里去……”
他在薛府這些天,不僅拿回了玉**,還將薛敏給毒啞了,那啞藥是白岐照著薛東源的秘方換了幾味其它的藥做成,薛東源自然是解不了的。
小桃也已被他安排妥當,還給了她祛疤的藥膏,日后若能找到盧陽,她興許就能少恨他一點。
想起盧陽現(xiàn)在不知所蹤,全因自己太過大意,一時又自責又擔心,百般滋味在心中縈繞,令他五內(nèi)懼焚。
……
倒霉的盧陽又一次被拐了。
她在燈會上的時候,正看著一個精美絕倫的五彩羊皮燈驚嘆,剛想讓雷子一起欣賞呢,突然就被人捂住了口鼻,聞到了一股異香,然后她什么事也不知道了。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軟倒在地毯上,渾身無力得緊,連抬個眼皮都萬分困難,且屋中沒有火盆,整個人都似乎要被凍僵了。
盧陽想起之前的事情,知道自己是著了人家的道了。
她是碰到人販子了么?可她都是個瘸子了,怎么還有人要拐她啊?
而且她逛燈會的時候明明是晚上,現(xiàn)在卻是白天。
“阿寂,阿寂……”
盧陽的聲音比蚊子聲也大不了多少,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更不知道雷子在哪里,看不見自己,他肯定要擔心死了。
自從寂荒陷入沉睡以后,翅膀圖案便不再有顏色了,很有可能是因為靈力都被寂荒吸收了的緣故。
他可還會醒來呀,什么時候才能醒?
這兩個問題一直困擾著盧陽,讓她又擔心又著急,身體卻是十分疲軟,什么事也做不了。
又過去了約一柱香的時間,盧陽的手腳恢復(fù)了些許力氣。她左右一打量,這才發(fā)現(xiàn),在她身后還躺著兩個小姑娘,靠近她的那一個,眉目清秀,面黃肌瘦,穿著寒酸,很像自己當初在谷雨村吃不飽飯的樣子。
盧陽打量她的時候,她也才剛剛睜開眼睛,許是同盧陽醒來時一樣渾身無力,那眼皮只打開了一條縫,且眼中神情很是茫然。
另一個小姑娘躺著的方向是背對著盧陽的,盧陽看不出她長什么模樣,但她身上的衣裳明顯比靠近自己的這個小姑娘要好得多,發(fā)髻雖然散亂了,卻能依稀看出原本是梳著高螺髻的,髻上的釵環(huán)許是被擄她們的人摘走了,只留下一兩朵不太值錢的珠花,看著倒像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在盧陽驚疑不定的時候,有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
不一會,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面相兇悍,五短身材,約四十來歲的婦人。她穿著很簡練,像大戶人家有些地位的婆子。
在她身后還跟著一個提著大漆竹制雙層小提盒的年輕婢女。
那婦人看盧陽等人醒了,也并沒有露出一點好臉色,而是面無表情的威脅幾個小姑娘:“到了我這里,你們就別想著逃跑,好好的安份的待著,吃喝自不會短了你們。若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動什么小心思,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將你們丟到河里去喂魚。”
盧陽不敢讓自己顯得特殊,裝得和另兩個小姑娘一樣,嚇得簌簌發(fā)抖。
“你們也不必太過害怕,老老實實的,等到了時辰,我自會將你們放回家去?!?br/>
小姑娘們眼中都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的喜色,連連點頭,那個穿著很寒酸的小姑娘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些力氣,她忍不住追問婦人:“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會將我們放回去?”
那婦人聽她開口,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你不是啞巴?”
小姑娘看她一臉兇相,嚇得嗑嗑巴巴道:“什,什么啞巴?我,我不是啞巴呀。”
婦人長得本就兇悍,這一變了臉色,更顯得不好惹。
她也不管那小姑娘是不是快被她一句話給嚇哭了,而是去問盧陽和另一個小姑娘:“你們也不是啞巴?”
“不是?!眱扇水惪谕?。
婦人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沒好氣的對身后的婢女說道:“留一半,給她們一半吃的就行了?!闭f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看都不再多看盧陽等人一眼。
盧陽聽見她似乎在和誰說話:“這一次抓來的又不是主子要找的人?!?br/>
“就這三個,還是找了大半個月才好不容易遇上的。”接她話的是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
“但愿主子能從別的地方先找到他要找的人吧,不然,這沒完沒了的,什么時候是個頭?!?br/>
婦人沒有再說話,想必是離開了。
那年輕婢女果真將提盒中的飯菜,只留下了一半,那一半又被她用提盒裝了出去。
想來是她們能開口的事讓婦人大失所望,所以才會將原本夠她們吃個半飽的食物給扣了一半。
望著放在地上的三個小小木碗,里頭只有半碗不到的菜湯泡飯,幾個小姑娘一點食欲都沒有。
她們都在為自己的處境而感到驚惶不安,哪有心思吃東西。
自從知道盧陽等人都不是啞巴之后,婦人便一連半個月都沒有出現(xiàn)過,每天只有那個年輕的婢女會給她們送食物和水,順便拿走上一頓的空碗。
這半個月,盧陽幾個小姑娘從未離開過這間關(guān)著她們的屋子。
短短半個月時間,屋子里又多出了三個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全都瘸了右腿,有一個還是同盧陽曾經(jīng)一般又瘸又啞。
這讓盧陽心中越來越恐懼。她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總覺得那個婦人要找的正主是自己,就算她多心也好,她也要做好最壞的準備。
這世間讓她最恨最怕的除了前世那個怪物,沒有旁人,連薛東源與他相比,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既然寂荒能隨她一起來到這個位面,誰又能保證,那個怪物沒有一同跟來呢?
她可記得清清楚楚的,前世她不管藏在什么地方,總會被他挖出來,這種陰魂不散的怪物,保不齊真的也來了這里。
她又想起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