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百里死了。
清晨,凡塵院的丫鬟和執(zhí)事在城外忙了一夜回來時才發(fā)現(xiàn)的,他們受平藍藍之命去幫忙建設(shè)青竹祭,可未曾想到,青竹祭還沒開始,就先迎來了城主的祭奠。
地級武者,一城之主,竟然就悄無聲息的死在了凡塵院廳堂,連死亡的時間,被何人所殺都不知道,只有那一地的鮮血,向世界詮釋著他令人悲痛的結(jié)局。
作為城主的他,一生都在為平山城的百姓排憂解難,他是一位值得讓人去尊敬的城主。得知他的死訊后,人們自發(fā)的前往城主府,參加他的葬禮。
舉城默哀。
花伯在看到平百里尸體的那一瞬間昏厥了,直接現(xiàn)在還沒清醒過來,夏目便默默的幫忙安排起各項事務(wù)。
死者為大,平山城一切活動無限延期。
讓幾名執(zhí)事整理好平百里的遺容,夏目親手抱著平百里,一步一個腳印,把他的尸首放到了城主府廳堂的棺材內(nèi)。
棺材里鋪滿了梔子花,那是平百里妻子生前最喜歡的花,如今平百里也將枕著梔子花,去世界的另一頭找她。
廳堂內(nèi)很快站滿了熟悉的人影,沒有人說話,甚至沒有人發(fā)出半點聲音,只是靜靜的站在四周,見平百里最后一面。
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讓人來不及反應(yīng)。
伴隨著急促的奔跑聲,平藍藍神情慌張的出現(xiàn)在廳堂門口,當(dāng)看到正中間的棺材時,她沉沉的跪下了。已哭成淚人的她不斷的拉扯著身旁人的衣袖,“告訴我!你們騙我的對不對!是不是騙我的!”
身邊的人都低著頭沒有回答她,甚至沒有人愿意與平藍藍的眼睛對視,誰忍心親口告訴一個可憐的孩子這個悲傷的事實呢?
人們在平藍藍和她的父親間讓出了一條過道。
“不可能!一切都是假的!”平藍藍嘶聲力竭的發(fā)泄心中的傷痛,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后幾乎是在哀求,“誰來告訴我這是假的,求求誰來告訴我……求求你們了……”
她額頭抵著地板,淚水浸透了那塊地方,是在哀求人們,也是在哀求上天。
苦求無果,她爬向了自己父親的棺材,心中或許還有一絲期望,期望棺材里是空的,期望還可以回到過去歡樂的日常。
并不是一切事情都可以如愿的。
當(dāng)平藍藍抓著棺材的邊沿想要起身的那刻,夏目抱住了她,將她的頭死死的按在自己懷中,有些東西用眼睛看清楚了只會更加痛苦。
可有那么一瞬間,夏目的胸膛沒有擋住全部的視線,平藍藍看到了,那個身影??偸窃谧约荷鷼夂竺χ参孔约旱?,胖胖的身影;總是在自己闖禍后忙著給別人道歉的,無奈的身影;總是在自己罵他時低著頭挨罵的,懦弱的身影。
真的好討厭的身影,可是再也見不到了。
“你累了,回去休息吧?!毕哪枯p輕拍著平藍藍的背,“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的?!?br/>
平藍藍的身體一直在顫抖,她沒有力氣發(fā)出聲音,從來沒想過,失去那個人之后,會感到這么的無助,從來沒想過。
夏目朝時鐘使了個眼色,時鐘會意,用手刀打暈了平藍藍。
“你們把她帶回房間休息吧?!毕哪空衼砹藘擅诀?。
“是……”丫鬟們抽泣著答應(yīng)。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毕哪块_始了追悼會,“今天,我們懷著沉重的心情來到這里,向這偉大的城主獻上最后的敬意。”
“他用一生,為平山城翻出了美麗的新篇章。他組建黑甲衛(wèi),為平山城帶來了數(shù)十載的和平;他大力發(fā)展建設(shè),使平山城人均gdp每年都至少上升了8個百分點;他立志于向全城推廣武者的普及,做到了人人有秘籍看,人人有秘籍練。”
“他是一個偉大的男人,同時也是一個平凡的父親,在當(dāng)今社會局勢下,他……”
“你們在干啥?”夏目還在念追悼詞,耳邊卻聽到了平百里的聲音。
夏目愣了愣,立即朝眾人說道:“好,現(xiàn)在大家開始默哀?!?br/>
待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閉上了眼睛,他才望向漂浮著的平百里。
“我們給你開追悼會啊?!?br/>
“啥?”平百里亡魂狀態(tài)下的臉上竟然很清晰的擺出了懵逼的表情。
“你死了,你忘啦?你昨天晚上被人襲擊了?!?br/>
“老夫死了?”平百里疑惑的摸著下巴,又點點頭,“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哦,老夫記不大清了,當(dāng)時進了凡塵院廳堂……后來干了什么來著?”
“后來有個人突然出現(xiàn)在你身后,殺了你又消失了?!毕哪亢芸隙ǖ幕卮鹚?。
“是嗎?可是那時候老夫好像看到你和藍藍在做什么的……”
“沒啊,那時候我們正在討論吃貨同盟下一步該怎么發(fā)展呢?!?br/>
“原來如此?!逼桨倮锝邮芰俗约核廊サ氖聦?,“那……老夫現(xiàn)在該干什么?”
“唔……這是一個嚴(yán)肅的問題?!毕哪拷o自己點了根煙,“要走正常程序的話,等會就會去埋葬你的肉體……”
“喂?!逼桨倮锎驍嗔讼哪?,“給老夫一根啊?!?br/>
“哦。”夏目又給平百里點了根煙,繼續(xù)道:“可是你現(xiàn)在成為了亡魂,表示你還有很深的執(zhí)念?!?br/>
“執(zhí)念?”
“對,你是不是有什么很想完成的心愿?”
“沒有吧?老夫覺得日子過的很幸福啊……女兒也這么大了,況且有你在,老夫不用擔(dān)心她了?!?br/>
“那就奇怪了,你試著冥想看看?你就想,我很幸福,我沒有執(zhí)念,我要去死?!?br/>
“哦,老夫試試?!逼桨倮锲≡诳罩斜P膝打坐。
“那個……夏目……我們默哀的時間是不是有點久了?”時鐘閉著眼睛,用手拍了拍身前的夏目。
夏目還在低頭沉思,隨口回答,“沒有啊,表示尊重嘛,時間短了你都不好意思說是在默哀?!?br/>
“這樣啊,可是你的聲音為什么是在那邊?”時鐘又將手往前探了探,的確摸到了一個人的肩膀。
當(dāng)夏目抬起頭來時――平百里奄奄一息的漂浮在空中,身體若隱若現(xiàn),時鐘的手還在他身上不斷的游走。
“臥槽!”夏目驚呼,連忙伸手,想把平百里拽進棺材里,免得讓他被時鐘的陽氣滅殺。
“誒?夏目你最近胖了好多啊,身上的肉捏著好爽?!?br/>
夏目猛拉平百里,卻發(fā)現(xiàn)根本拉不動,向下望去,時鐘竟然用一只手牢牢的抓著平百里的屁股!
“放手,你個傻嗶――!”夏目大罵。
“我們不是說好做一輩子基友的嗎?我不放?!睍r鐘任性的說道,臉上還露出幾分不快。
夏目沒有時間和時鐘爭辯,用力的拉扯著平百里。
兩人像是爭寵一般的搶奪平百里的亡魂,將他從圓形拉成了條形,時鐘始終不肯放手。而平百里仍然在冥想中,滿臉“我就要解脫了”的樣子。
“兄弟,你再不放手就是謀殺了??!”夏目狠下心,一腳踹在了時鐘的臉上。
“不,我總感覺一放手就會失去什么重要的東西?!笨v然臉部遭遇重?fù)?,但時鐘絕不認(rèn)輸。
“你不放手才會失去?。 ?br/>
時鐘緊閉雙眼,倔強的表情闡述著他的堅定,夏目沉默,眼見平百里即將回歸虛無,咬了咬牙,夏目從懷中掏出一個銀蘿卜!
城主府特制銀蘿卜!
蘿卜順勢而下,猶如切豆腐似的,鋒利的銀蘿卜直接將平百里的屁股切下一大塊肉!
時鐘手上的肉當(dāng)即消失不見,完全消融于空氣中,他的臉上不禁生出了一絲惆悵,“情愿消失都不讓我爽一發(fā)嗎?”時鐘喃喃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