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如此類的話語魏千瑤說了許多,每說一句,她便朝著老國公的房間磕一次頭。
一次又一次下來,魏千瑤腳下那塊青石板硬是被她用額上鮮血染成了紅色。
先前已經(jīng)離開了的魏仲不知何時去而復返,看著不斷在院子里磕頭的魏千瑤,心中不免酸楚,幾次差點落淚。
猶豫了許久,魏仲終是忍不住上前去扶魏千瑤。
但魏千瑤卻將魏仲的手拂開,對著房間重重的磕了一頭,“不孝孫在這兒向爺爺請罪,還請爺爺處置!”
說完,魏千瑤也不起來,房間里的老國公也久久沒有回應。
魏千瑤身旁的魏仲替她著急,等了一會兒便忍不住進屋去找老國公了。
被魏仲這么一找,老國公倒是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只是臉色依舊難看,老眼內(nèi)雖有動容,可也難忍怒氣。
他看起跪在地上、額頭磕的鮮血淋漓的魏千瑤是又氣又恨。
魏仲看著不忍便偷偷扯了扯老國公的袖子,并在他耳旁小聲的道:“老國公,差不多就好了,別一不小心又把大小姐氣走了,到時候你可別找老奴哭訴?!?br/>
老國公聞言不滿的橫了魏仲一眼,隨即便將目光落到了魏千瑤身上。
“知道錯了嗎?”老國公沉聲問著魏千瑤。
“不孝……”
魏千瑤正要回答,卻又聽得老國公道:“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起來吧!地上涼,仔細點身子?!?br/>
魏千瑤還沒有回應,老國公身邊的魏仲就趕忙跑過來扶她了:“大小姐您快起來?!?br/>
魏千瑤抬頭看了老國公,后者也低著頭在看她,祖孫兩視線交集的那刻,卻是一起笑了起來。
魏仲看著,也跟著笑了起來,并道:“如今這樣最好了,老奴日后也不用日日聽老國公念叨小姐了?!?br/>
“瞎說什么呢?我哪有日日念叨?”老國公嘴上辯駁,但兩只耳朵卻是羞澀的紅了起來。
魏千瑤看見了,卻沒有拆穿,只是默默走到了老國公身旁攙扶住了他。
老國公看著搭在自己胳膊上的纖細小手,極為滿意的點了點頭,感嘆著道:“這次回來,倒是比以前懂事多了?!?br/>
老國公并沒有問魏千瑤離開國公府的六年去了何處,又見了何人,只是十分著眼下的團聚。
老國公從小看著魏千瑤長大,自是清楚她的性情,她想說便會說,她若不想說,你問了也無用。
魏千瑤意欲扶著老國公回房間,但老國公卻帶著她去了后院的祠堂。
祠堂門前,老國公語重心長的道:“你擅自離家六年,爺爺雖原諒了你,但你還得向祖宗磕頭認錯。”
魏千瑤無言,只抬頭看著眼前這莊嚴肅穆的祖宗祠堂。
須臾后,魏千瑤徑自抬步,朝祠堂深處走了進去。
老國公依舊站在門外,只是在魏千瑤進去祠堂時看了眼身后的魏仲。
魏仲即刻會意,當即就要抬步走進祠堂。
但老國公卻叫住了他,并在他耳旁低語了幾句。
魏仲聞言,臉上當即露出了贊同神色,并道:“還是老國公您想的周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