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有兩堆,一堆是明火。另外一堆,在石頭壘成的小窯里燒著。
小窯里用的全部是松木,火非常猛,溫度也很高。石頭看著燒得有些紅了,封燊將一團泥球放進小窯里,將燒紅的石頭推倒壓住泥球。
蘭莛歘想到那個泥球里的東西,很是期待:“要多久才能吃啊?!?br/>
封燊一邊將實現(xiàn)弄來的泥覆上那堆石頭,一邊說:“大半個小時就可以了。要是餓了,我們可以先吃烤肉?!?br/>
她愛嬌著:“可是,我想吃雞肉。”
“那也不能餓著等,我們先少少的先吃點東西……吃兩個扇貝?!?br/>
今晚雖然沒有烤架,不過他們的晚餐,已經(jīng)算得上是燒烤了。除了一小鍋拐棗湯之外,所有食材都是烤的。
一條黃河鯉正在竹筒里焗桑拿?;鸲堰吷系氖澹胖鴰讉€巴掌大的扇貝……
吃燒烤,總是能吃很多。
封燊甚至拿出了一瓶沒有任何標識的黃酒。瓶子是桃紅色的瓷瓶,瓶口開著,放在篝火邊上。
算是溫酒了。
那酒是他自己釀的黃酒。在釀酒空間儲藏超過‘六年’以上的。這是他第一次取出來喝。
酒被篝火烤得熱熱的,有五六十攝氏度的樣子。
封燊拿了保溫瓶的蓋子,給蘭莛歘倒了半杯:“天有些晾,喝點酒能暖身?!?br/>
蘭莛歘不經(jīng)常喝酒,卻不代表喝不了酒。
她接過了,喝了一口:“甜甜的?!?br/>
因為溫度,讓人覺得這酒沒有什么酒味,特別醇和。
封燊笑著說:“這黃酒算是干的了。明年有空了,我再釀一些半甜黃酒。那適合女孩子喝?!?br/>
“這酒就不錯啊?!?br/>
她又喝了一口:“你會做飯,會釀酒,會做茶。還會做調(diào)味料……我卻什么都不會,你以后會不會嫌棄我?”
“誰說你什么都不會?”
“那你說我會什么?”
“你會愛我!”
“哈哈……”蘭莛歘笑得滾入他懷里。真沒想到他竟然學會了土味情話。
封燊摟著她笑著說:“以后別胡思亂想的。每個人,對生活對未來的期盼,或者說是訴求,都是不完全一樣的。”
“那你對未來有什么期盼?”
“我想要的,只是一個心靈的歸宿。”
封燊緊緊摟著她,看著天邊那彎月:“有些人,希望伴侶是一個有能力的賢內(nèi)助。家里家外一把罩,都能幫著他實現(xiàn)自己的野心。同時又希望擁有有一個溫柔可人的解語花?!?br/>
“男人都那樣。想要在身后一個幫自己成功的黃臉婆,又想要一個在面前漂亮的紅顏知己?!?br/>
“偏激了不是?!?br/>
封燊輕輕捏她了一把,弄得她嬌嗔不已:“別想岔開話。你是不是也那么想的?”
“當然不是……我的野心不大。只要……如果沒有意外,我的野心很快就能達成。一輩子衣食無憂,世界那么大,想去看看就無需顧忌,來一場想走就走的旅行,那就是很好了。所以,不需要用你的能力去幫我實現(xiàn)?!?br/>
她扭著身子不依:“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了。那你是不需要我了?!?br/>
“你是怎么考上大學的?政治課沒學好啊?!狈鉄鏊餍詫⑺Ьo了。“人需要的可不只是物質(zhì)。還有精神上的需求。我沒那么高尚,只是想有一個心安之處。”
“在哪?”
“在這里!”封燊將手按上她胸口。
“……”她看著他的眼睛,漸漸幽深。“我懷疑你是想占我便宜,而且證據(jù)確鑿……哈哈……”
她在他懷里笑得花枝亂顫。
在笑聲中,人總是容易覺得愉悅。
比如封燊此時的心情。
‘啪’。
“啊?!碧m莛歘雙手護住屁股,幽幽的眼神滿是控訴。
封燊笑著啄了一下她的唇:“調(diào)皮……”
…………
魏家。
魏士釗回到家,發(fā)現(xiàn)客廳沙發(fā)上坐著的人,笑著說:“難得啊……今天沒出去?”
魏士進坐直了:“大哥你回來了?!?br/>
魏士釗見狀,就知道這個老不著家的弟弟,是在等自己。
他在沙發(fā)坐下:“爸媽呢,還沒回來?”
魏士進讓保姆泡了一壺茶:“他們還沒回來呢……大哥,最近天士力有沒有跟我們搗鬼?”
“搗鬼?這詞用得好。不過最近我們跟他們也沒有什么沖突,挺安生的。怎么?項玖又找你麻煩了?”
魏士進笑了笑,說:“這次,是我想找他麻煩?!?br/>
魏士釗抬眼看他:“你說說看。”
“你也知道的。項玖那瘋狗總在我跟前尋存在感,我也是厭煩了。最近,我收到消息說,他整了個叫‘玖洋’的公司?!?br/>
“他弄的公司,我也聽說過。”
有錢人家,如果是孩子多的,孩子長大了總有自己的小心思。
尤其是像的項家那樣亂七八糟的家庭。孩子多,而且有不同的媽,私心更重。項玖想要‘天士力’,卻沒有任何優(yōu)勢,搞個公司,是想迂回也還好,是想給自己留個后路也罷。都是很正常的事。
‘玖洋’的存在,別說是項家人,就是外頭的人能知道的人都知道。
“難道它有什么幺蛾子?”
魏士進笑著說:“它弄了一個項目。相對項玖的本錢來說,那個項目有些大?!?br/>
“弄了個項目?”魏士釗有些好奇了。他可沒聽說過這事。“要是他弄了項目,項家大概是安寧不了的?!?br/>
“大概是因為那個項目比較偏僻吧?!蔽菏窟M將蘭溪縣的‘美食城’項目簡單說了?!翱缌耸?,項家未必沒人知道。就是不知道項洲跟項瑩瑩是不是知道?!?br/>
魏士釗明白過來了:“你是說,項秉良幫的項玖?”
“項玖是他愛的兒子,難道不值得幫嗎?”
魏士釗慢慢喝了幾口茶。
好一會,放下茶杯說:“就算項洲兩兄妹不甘心也沒辦法。項秉良又不靠他們養(yǎng)著?!?br/>
項秉良雖然在天士力的股份不占優(yōu)勢,但依然是第一大股東。錢是不缺的。
“只要他們不甘心就行?!?br/>
魏士釗搖搖頭說:“項玖雖然有項秉良撐腰,不過也不能小看了他。要不然項洲兩兄妹也不會眼巴巴看著他呆在天士力?!?br/>
他沉吟了一下,又說:“你想讓項洲兩兄妹跟項玖斗起來,這點東西恐怕還不夠?!?br/>
只要項洲兩兄妹不傻,就該明白,跟項玖斗,就是跟他們那偏心爹斗。兄弟反目,最多是讓外人笑話。但如果父子反目,只會讓天士力或者說他們項家的對手撿便宜。
“條件不夠,那就創(chuàng)造條件啊。”魏士進笑著說?!叭绻裂蟆莻€項目出了問題呢?”
魏士釗皺眉:“你想要那個項目?”
魏士進點頭,說:“大哥。那個項目我確實想要?!?br/>
“你吃得下。十多億的項目呢?!?br/>
“我一個人當然吃不下。”美食城項目的投資,對魏士進個人當然是很大的負擔。
當然,他可以貸款。
但‘美食城’這項目,資金回收肯定會比較慢。投資風險也比較高。
找銀行貸款也許必須,但他單獨承擔,就有點不妥了。如果他能貸那么多款,為什么要投入美食城那樣的項目。收益率更高的項目,也不是找不到。
別的不說,要是他有十億,擴大頤博的產(chǎn)能,搶占市場薄利多銷,那收益都比美食城要大得多。
“跟封燊?”
魏士釗對封燊的感官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弟弟這個朋友,沒有交錯。不過,想拉著自家弟弟整一個十億多的項目。
那胃口是不是有些大了?
“是他的主意?”
魏士進沒有隱瞞:“確實是他的提議。不過美食城項目,不是他的目標。”
“不是這個?那是什么?”
“是侯軍?!?br/>
這個出人意料的答案,讓魏士釗眉梢一挑:“怎么回事?”
“他跟侯軍在合作另外一個項目。那個項目,侯軍視作是一次實驗。如果成功了,后面肯定會慢慢鋪開做大。封燊覺得,那個項目需要跟了蘭溪縣那個的美食城配合,才能真正成功……”
…………
封燊并不知道魏士進兩兄弟在說著自己。
他還在甘芋嶺的山頂,跟蘭莛歘坐在篝火邊上,吃著雞。
石灸豬肚雞。
那是封燊自創(chuàng)的做法。先弄好一整只的飛龍,往肚子里塞了佐料。
然后將飛龍塞進野豬肚里,將豬肚兩端扎牢了。
然后用竹葉將整個豬肚包裹起來,糊上泥巴。
就是那個被燒紅了的石頭埋了大半個小時的泥球。
那些石頭溫度高達幾百攝氏度。飛龍體內(nèi)的水分沸騰,形成蒸汽。因為豬肚里不管是生的還是熟的,韌性都很強。
再加上外頭有石頭壓著,所以蒸汽被燜著無處可去。
雖然比不上高壓鍋,但稍高的壓力,也造就豬肚內(nèi)超過一百度的沸點。像是無水焗,卻又有著湯汁,讓飛龍骨肉分離。
在高壓高溫下,費用體內(nèi)的油脂滲出不少,吃著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腌制和的搭配的佐料。那才是精華所在。
“呃~”蘭莛歘捂住嘴,有些臉紅。“我吃飽了?!?br/>
說是吃飽了,手里卻還抓住雞翅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