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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魯精品免費 乖孫什么時候能夠讓我抱上曾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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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孫什么時候能夠讓我抱上曾孫?”白三朝心心念念的就是這個。

    乖孫什么都好, 就是在這件事情上,有裝瘋作傻之嫌。

    黑夜中,即使白金氏閉上眼睛,白三朝也能感受到她的鄙視。

    “我說老頭子, 就不能好好睡覺嗎?乖孫不是孩子, 這些事情他有分寸, 你操心這些做什么?”

    白金氏翻了一個身, 不想聽糟老頭的念叨。糟老頭上了年紀, 比起年輕的時候, 嘴巴動得更快了, 如果不阻止他,讓他叭叭叭叭叭說,他肯定能說上一個晚上。她可沒這樣的精力能聽到絮叨那么久。

    白三朝從床上坐了起來,不滿地瞪著自家老婆子, “我說你怎么一點都不急呢?乖孫都三十了,還沒有孩子!跟他同歲的, 孩子早就能打醬油了!你看胖球兒家里小胖墩,多么可愛呀!我去他家, 他還會幫我去偷老丁的肉干!還有你再看看白仁的兒子, 那孩子都能自個兒跟著老師到國外做交流了!再看看……”

    白三朝越說越起勁,眼里的火光都快冒出來了。那模樣就像是若得不到一個明確的答案,他會直接跑到乖孫的房間, 去把他挖起來說清楚!

    白金氏的眉頭都皺起來了, “你不是已經(jīng)有很多曾孫、曾外孫了嗎?”白家是個人口龐大的家族, 白曙他們那一輩,很多都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老頭子不愁沒有曾孫抱。

    “那能一樣嗎?”白三朝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乖孫的孩子,能跟其他人一樣嗎?”

    他雖然有其他的曾孫、曾外孫,但是都不是乖孫白曙的種,身上流的都不是乖孫的血!

    白金氏默然,老頭子的這話,她贊同。她從來都是偏心偏得理直氣壯,老頭子也一樣。不過誰讓負責給他們養(yǎng)老的是乖孫呢?

    “我明兒個跟乖孫提一提,你還是趕緊睡吧,乖孫明早要帶你上醫(yī)院檢查呢!”白金氏這話說得幸災(zāi)樂禍。糟老頭這幾日趁他們不注意,又偷吃肉了,弄了個便秘,被乖孫知道了,要強制帶到醫(yī)院檢查。

    一聽到老妻的話,白三朝就萎了。

    前些日子,乖孫和劉清帶著黃豹上山去了,帶了一頭鹿,一頭野豬,還有零零星星的其他小東西。他一興奮,趁著家里人不注意,割了些肉,去找老丁。

    乖孫博士畢業(yè)之后,留在大都大學(xué)當老師,時間非常自由。他常常在店鋪里看書,再加上請了店員,根本就用不著他和老妻再幫忙看店。所以他也有大量的閑散功夫,去找老丁、老邱、老韓他們幾個老家伙玩耍。而每次去找老丁,勢必要帶上肉的。老丁現(xiàn)在完全把廣和居交給胖球兒了,自己也不怎么下廚。可是白三朝臉皮厚,有不要錢的上好廚師,他可不會去找其他廚子。先不說加工費,單說味道,他們就做不出老丁的那種感覺。

    “你可來了!”老丁一副等待多時的模樣。

    白三朝心里的防備多了幾分,“怎的?特地等我?”

    老丁往??刹粫敲礋崆?,要說里面沒有些小九九,他可不信。

    老丁“哈哈”一笑,倒也爽快,“我遠房侄女的婆家的小姑的女兒,看上你家白曙了,想要我牽個線,幫你家白曙和她家女兒相看相看?!?br/>
    “真的?女方怎么樣?”

    白三朝真的是操碎了一顆心。本來這相看的事情,都是婆娘們的事情,可是自家老婆子好說歹說,就是不上心,這么些年也沒見她給乖孫相看。沒辦法,他這個大老爺們只能親自出馬。

    老丁臉上的笑容抽了抽,老白現(xiàn)在真是瘋魔了,自個兒張羅給白曙相親不算,還發(fā)動他們這一群老頭子,一齊加入他的相親大計中。

    “女方也是大都大學(xué)畢業(yè)的,被分配到了教育部。人長得清秀,脾氣也好,性格不錯,看起來干干凈凈、舒舒服服的?!?br/>
    經(jīng)過兩年的歷練,老丁對這套流程已經(jīng)非常熟悉了。作為中人,介紹起來,也算麻利。

    “家庭情況呢?”白三朝可不想給乖孫找個麻煩的人家。家里簡單些,以后事兒少些。

    老丁有些猶豫,“這姑娘就是這點不好,家里是上面的。程浩,你還記得吧?原來是大都大學(xué)金融系教授,現(xiàn)在在干房地產(chǎn),你家東北邊那塊地作為資金入股的公司,就是他弄得。人姑娘是程浩的親表妹?!?br/>
    白三朝一聽到這,就決定了。

    “家庭太復(fù)雜了,還是弄個簡單點兒的好。”乖孫不喜歡太復(fù)雜的,程浩的親表妹,同屬那個階層的人,跟他們這個小老百姓不在一個世界。他想找孫媳婦,不想找麻煩!

    他一句話就拒絕了,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挑剔勁兒!

    老丁淡定地點頭,他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老白這樣的態(tài)度,這家伙比娘們都挑剔。遠房侄女托了他幫忙遞話,他話已經(jīng)帶到了,該他做的,已經(jīng)做了,對得起她了,也不枉大家親戚一場。至于男方看不看得上,愿不愿意相看,那就不是他的責任了。

    “快給我看看,今兒個是什么肉?”

    老丁轉(zhuǎn)移了注意力,老白每次帶來的肉,都是最上等的。作為廚子,即使退休了,他依舊喜歡做菜;作為朋友,看著友人們大口大口吃著他做的肉,他的心情就非常好。

    “老韓呢?怎么還沒到?該不會是又堵車了吧?老邱肯定已經(jīng)在路上了,就他那腳程,慢悠悠晃蕩,等你做好了,他可能正好到?!?br/>
    白三朝在老丁身邊晃悠。他們已經(jīng)非常熟悉這樣的會面了。

    老來,還有幾個朋友相伴,他們算是幸運的,所以他們把每一次都當最后一天過。

    也就是這次聚會,白三朝光吃肉,沒動青菜,給弄了個便秘。被白曙逮住,強迫上醫(yī)院檢查。

    白三朝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憋氣。一想到明早要去檢查,甚至還可能在檢查完后,灌6腸,他的心情就徹底不好了。

    終于安靜了!黑夜中,白金氏的長舒了一口氣,她在考慮是不是應(yīng)該跟老頭子分房睡了。老頭子每天晚上都要嘮叨個不停,她可受不了。

    白三朝還不知道老婆子竟然在考慮分房的事情。他這會兒正沉浸在自憐自艾的氛圍中。

    大都軍區(qū)醫(yī)院,已經(jīng)是白家人的定點醫(yī)院了。白三朝進出醫(yī)院,就像是進出百貨商店那般自在。

    白曙帶著他直接找到了王醫(yī)生。王醫(yī)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軍區(qū)醫(yī)院的院長,有他在,白三朝的一切檢查,都開綠燈,不用排隊等待。當然,作為便秘患者,白三朝最后還是來了一通灌腸。

    當白曙帶著蔫巴蔫巴的爺爺回到家里的時候,白金氏正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看白陌撲蝶。

    “回來了?”

    白金氏眼睛都沒有抬地問道。

    白三朝有種自己被徹底忽視的郁悶感,他噠噠噠地走到老婆子面前,一臉悲傷,“醫(yī)院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今兒個可是遭了大罪了!”

    白金氏瞥了他一眼,這老頭子越老越不像話,他這撒嬌的模樣,真是太給她丟人了。

    “不舒服,就快點回屋躺一躺?!眲e在小輩這丟人現(xiàn)眼的。

    白三朝聞言,臉上的憂傷迅速被笑容取代。老婆子這還是在關(guān)心他呢!哎,老婆子從以前就是這樣,嘴巴硬,但是內(nèi)心卻最是溫柔。

    白三朝進屋了,白陌被白金氏忽悠去屋里玩耍了。院子里就只剩下白曙和白金氏。

    “乖孫,過來這坐坐。”白金氏指了指旁邊的躺椅,抬著下巴說道。

    白曙聽話地坐了下來。

    白金氏打量著已經(jīng)三十歲的乖孫。

    他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白色的襯衫襯得他的皮膚雪白,這樣的膚質(zhì),她活了那么多年,只在乖孫這兒見過。牛仔褲是緊身的,勾勒出他完美的腿形。他身材高挑,就連坐的躺椅都是特地按照他的身高定制的。最吸引人的是那張臉,五官非常挺拔,組合在一切卻非常協(xié)調(diào),給人一種非常淡漠的感覺。

    每次她跟乖孫走在路上,總有很多人回頭看他,有些那些人甚至因為看得太入迷,撞到電線桿、撞到公交車牌,撞到樹……應(yīng)有盡有。主動找上門的姑娘,更是不少,可是乖孫就是不談戀愛,不找對象。

    “乖孫,你結(jié)不結(jié)婚,我不管你。但是我和你爺爺想要在死前見到曾孫?!卑捉鹗祥_口。她沒有看向白曙,害怕她這么一看,就會心軟,把這句話給收回來。

    乖孫對這個世界的牽掛太小,如果不能用更多的人來牽住他的心,那么他將來會如何呢?她不敢去想這個問題。

    白曙轉(zhuǎn)頭看向白金氏,“孩子?”奶奶第一次明確跟他提出這個要求。他想起了多年前在預(yù)知畫面中見到的那兩個孩子。

    白金氏點頭,“對,我要曾孫,流著你的血的曾孫?!?br/>
    她的聲音太肯定,令白曙無法拒絕。

    “好,我會想辦法的。”

    白金氏不想去知道乖孫用什么辦法,弄了兩個跟他和劉清都有血緣關(guān)系的孩子。

    當這兩個孩子出現(xiàn)在琉璃廠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了。

    他們長得和白曙太像,但隱隱還有劉清的影子。

    有些聰明的,隱隱已經(jīng)猜到了白曙和劉清的關(guān)系。但是當事人都沒說什么,他們這個旁觀的,也繼續(xù)裝作什么都不懂。

    白金氏興奮極了。她多年前那場夢,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實中,她興奮得快要跳起來。

    有老伴相伴,有孝順的乖孫,還有聰明可愛的曾孫。她滿足了。

    一個家庭有了孩子的存在,那么這個家庭的熱鬧程度定是比沒有孩子的時候重。白曙雖然不擅于照顧孩子,帶著帶孩子玩鬧,他還是會做的。

    生活慢慢悠悠地往前走,每個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在這有限的生命力,我們的出生是有先后次序的,但是死亡卻沒有秩序。

    白三朝先白金氏而去了,就在一個下雪的凌晨。

    那是冬天的雪花,即使在夜晚也在飛舞的雪花。白金氏和白三朝曾經(jīng)因為分房的事情鬧了一陣,后來在白三朝的打潑之下,分房換成了分床。但就算這樣,白金氏也還是被白三朝用怨念的眼神看著很長一段時間。

    可是在白三朝去世的這個晚上,他說什么都要和白金氏同床。

    白金氏拗不過他,就同意了。

    “老婆子,和我成親,你后悔過嗎?”

    白三朝第一次詢問這樣的問題。

    白金氏有些詫異,心里起了不好的預(yù)感。

    “我這輩子最感激的就是,你能和我成親?!卑捉鹗下曇糁泻σ?。

    當年家破人亡之時,是白月朝在她身邊,正是因為如此,她愛上了陪伴在她身邊的他。

    后來白月朝戰(zhàn)亡,是白三朝給了她一個可以遮風(fēng)擋雨的家。他常常鬧出一些事情,想要獲得她的關(guān)注,他陪著她度過了大半生,她怎能不感激?

    事實上,她沒有跟任何人說過,當年白月朝死后,她是想要跟隨他一同離開的,但是因為害怕疼痛,就決定絕食而死。是他,在她快死之前,帶來了白月朝的信,并且愿意和她結(jié)婚??梢哉f,沒有白三朝,或許就沒有現(xiàn)在的她了。

    可能是因為下雪的緣故,白金氏看到黑夜中看到了白三朝的笑容,溫柔而文雅。

    “謝謝你,老婆子。”

    白金氏的預(yù)感越來越不好,她忙制止住白三朝的話頭。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老說些傷感的話?”

    “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還有,是我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讓當年如小雛菊般可愛的你,變成了現(xiàn)在的太陽花?!?br/>
    白金氏頭上的青筋動了動,老頭子說的這是什么話。小雛菊?太陽花?難道說她變丑了?變沒氣質(zhì)了?不過,她也的確變得很不一樣了。

    這一夜白三朝說了很多,很多,從和她相遇,到和她終老,他像是要把一生從頭回憶了一遍。

    白金氏難得沒有打斷他的話,她邊聽邊回應(yīng),邊落淚。

    人老了,對于死亡,有些預(yù)知的能力。白三朝這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才把一輩子憋在心里的話說出來的吧?白金氏想要起身,想要去找乖孫,可是身體動彈不了。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天開始蒙蒙亮,雪花簌簌的聲音還沒有停歇,但是白三朝的聲音慢慢變小變低,最后聽不到了。

    白金氏的淚水流個不停。

    這輩子,她虧欠最多的就是白月朝,再來就是白三朝。如果還有下輩子,她愿意為他們做牛做馬。如果下輩子不夠,那下下輩子,也都還給他們。

    白三朝離世后,白金氏仿佛被抽空了力氣一樣。她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勉強支起身體,出門。

    白曙不知道白金氏為何要在這時出門,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樣的寒冬臘月,還不坐車在街上行走,對她的身體有非常大的損失。

    “乖孫,我應(yīng)該也快走了?!?br/>
    白金氏穿著劉清給做的大紅披風(fēng),走在白雪茫茫的路上。她的每一步,都有些飄忽。

    白曙擔心她跌倒,想要拉住她,但是卻被她拂開了手。

    “我自己走。”白金氏緩慢地說道,“這一段路我自己走?!?br/>
    在大雪中走了半天,終于到了白金氏的目的地——都村。

    邱氏正從外面回來,剛到家門口就遇到了白金氏,她吃驚地叫了起來,“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在這?身上還滿是雪?”

    白金氏看著這個妯娌,笑了笑,“回來看看?!?br/>
    邱氏的臉瞬間僵了。她也老了,知道大限離他們都不遠了。前些天,小叔剛走,現(xiàn)在,到這個妯娌了。

    “快進屋吧,外面雪大,冷!”

    邱氏拉著白金氏已經(jīng)凍得冰冷的手,進屋去了。

    一進屋,邱氏就開了電暖爐,這是個新鮮的玩意,是劉清從南邊進回來的,比燒蜂窩煤方便多了。

    白金氏不喜歡電暖爐的燥熱,她坐了老遠,打量著這座房子。

    當年從金家村被救出來后,她在這座房子里住了一年多。在這里,她、白三朝、白月朝的命運被扭結(jié)在了一起。

    這些年,大都城發(fā)展極其迅速,城區(qū)內(nèi)已經(jīng)不能滿足人口居住的需求了,所以國家規(guī)劃局重新畫地界,都村被納入了大都城開發(fā)的范圍內(nèi)了。所以這會兒都村的地價飛漲,都村的經(jīng)濟飛漲。

    都村白家,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都村白家了。房子擴建了,墻體重新粉刷了,一切都變得嶄新。連構(gòu)造布局都改變的房子,她努力想找回當年的影子。

    當年,作為幸存者,她來到白家。白家人沒有用像其他村民那樣異樣的,看瘟疫一樣的眼神看她,但是他們眼中的同情,卻也深深刺傷著她。她幼年時,根本沒想到有一日,“孤苦無依”,這個詞,會跟她的名字聯(lián)系在一起。

    “奶奶?”白曙握住了白金氏的手。

    白金氏抬起頭,淚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轉(zhuǎn)。

    “沒事。”白金氏拍了拍乖孫的手。她只是想起了從前罷了。

    邱氏心慌,當年白日朝離開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心慌。

    “你沒事吧?要不進屋去歇歇?我給你準備姜湯。”邱氏說完就轉(zhuǎn)身去廚房。親家今兒有事,兒子和兒媳都過去幫忙了,家里只有她一個老婆子在。所以有些顧及不來。

    “你別忙,我出去走走。”白金氏再次站了起來。

    白曙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把奶奶按在椅子上,“您先喝碗姜湯?!?br/>
    白金氏的眼神柔和,她看向白曙的目光,仿佛在看世間最重要的寶貝一樣。

    “乖孫,謝謝你?!?br/>
    她無來由說了那么一句,白曙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這會兒,他才承認,奶奶大大限真的已經(jīng)到了。

    邱氏很快捧了碗姜湯出來,冬天大雪,家中常備姜湯,防感冒。

    白曙和白金氏喝過姜湯,就又往外走了。

    “乖孫,這山上,住著兩個我虧欠良多的男人。以后,逢年過節(jié),你記得多來上供。”白金氏扶著白曙的手,往山上走。說是山上,其實就是個小土坡。坡度不陡,還算好走。

    白金氏帶著白曙走到了一排墳?zāi)骨啊?br/>
    這一片墓地都是都村的。白家人的墓地都是并排的。

    “我死后,你就把我葬在他們兩人中間。”

    白金氏指著兩個目的中間的空地。其中一個墓地,是新的,白曙知道,那是爺爺白三朝的。另一個墓地有些歲月了,墓碑上刻著“白月朝之墓”。

    白金氏交代完這些,見白曙點頭后,才對他說:“我們突然上來,也沒帶什么香燭錢紙,你去你大奶奶家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如果沒有,你回咱們家翻翻,上次出殯應(yīng)該會有些?!?br/>
    當年白金氏以白曙的名義買下的房子,現(xiàn)在還在白曙的名下,白曙他們回都村的時候,都會在那住。

    白曙有些猶豫,這冰天雪地的,讓奶奶獨自一人在這,他不放心。

    “快去?;蛟S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他們上香了?!?br/>
    白金氏的話,令白曙心一震,只要快跑下山。

    白曙走后,白金氏撫摸著白月朝的墓,溫柔地笑著說道:“對不起,那么多年才下去找你。不過你一定沒法認出我了。我變了那么多?!?br/>
    她再撫摸白三朝的墓碑,有些埋怨,“你這糟老頭,就連死,都要死在我的床上。哎,你慢點走,等我一塊兒?!?br/>
    當白曙拿著香燭錢紙再次回到山上后,白金氏已經(jīng)倒在她給自己選好的墓地之上了。

    白曙的心仿佛被什么扯動一下,一下一下的疼。剛送走了爺爺,難道他要再送走奶奶?

    “奶奶?”

    白曙一步步靠近。

    白金氏沒有動靜。

    白曙撲了上去。

    白金氏已經(jīng)沒有氣了。

    白金氏在白三朝去世一個月后,也走了。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