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待他說完,那顆被討論了良久的蛋開始咔嚓咔嚓的碎開,蛋殼洋洋灑灑地從君遇白手中掉落。
洛長安剛要去看,卻被一只大掌覆住了雙目。
耳邊響起君遇白干凈而低沉的嗓音:“毛毛躁躁,若是蛋殼掉入眼中如何是好?”
君遇白一邊說,一邊將舉著蛋的手放下來。
洛長安卻不以為意,區(qū)區(qū)蛋殼罷了,她一個靈師境中階,雖說打不過君遇白,但還能防御不住蛋殼碎片不成。
可當她的雙眼再次能視物時,剛巧看到那只大掌收回,光潔如玉的手背上一道血痕刺目亮眼。
洛長安心下一驚,倒沒去想那蛋殼竟鋒利如斯,只下意識地捉住君遇白的那只手,神識一動,從水幕淘搜中買了些傷藥和生肌膏。
現(xiàn)在她也勉強算是個有錢人了,再買生肌膏時,自然不會像當初給蘭心買時那般拮據(jù)。
所以洛長安手指翻飛,心地處理了一下傷口之后,將傷藥和生肌膏按比例調(diào)和,細細地抹在那處傷口之上。
昏暗的房間里,只有那只蛋散發(fā)出清白瑩亮的光芒,看著洛長安忙忙碌碌的模樣,君遇白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思緒有些放空,仿佛透過這副長公主的身體,看到了另外的什么人。
待全部包扎完畢,洛長安才放下他的手,正要去問君遇白那蛋是怎么事,卻猛然被他火熱的目光捉住。
一時之間,她覺得臉微微發(fā)燙,越來越燙。
洛長安哼哼了兩聲,錯開對視的眼神:“我只是不忍心看到那么漂亮的一雙手有了瑕疵罷了?!?br/>
這個口是心非的丫頭,這般欲蓋彌彰,真當他是傻的不成。
“哦?”君遇白忽然輕笑起來,他的聲音慵懶中帶著幾分邪魅,好聽極了,在狹窄昏幽的暗室中更為明顯。
洛長安被他笑得有些心虛,聲音大了幾分:“笑什么笑,快說,怎么回事?”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君遇白不再逗她,斂了笑意,單手將那只蛋碰到洛長安的面前。
蛋殼已經(jīng)碎開了大半,一只手掌大的長尾靈鳥蜷縮在蛋殼之中,全身被金紅色的羽毛覆蓋著,只一條長長的尾巴呈現(xiàn)琉璃在陽光照射下的繽紛色彩,柔順地垂在君遇白那白皙有力的手上,交相輝映,好看極了。
洛長安有些激動,但是想起方才那殺傷力極大的蛋殼,又有些發(fā)憷,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看蛋殼里的鳥,又看看君遇白,再看看蛋殼里的鳥,再看看君遇白。
這心翼翼,又流露出的貪心的孩童般的表情,看得君遇白那顆殺伐果斷,冷漠堅硬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君遇白勾了勾手指,那只撅著個屁股,腦袋還埋在蛋殼里靈鳥顫抖了一下,然后一個激靈,從蛋殼里滾落。
在差點掉到地上的時候,那條七彩琉璃的長羽尾勾起,在伸手接她的洛長安的手腕上繞了一圈,就這么在半空之中倒掛著,搖搖晃晃的。
洛長安哭笑不得,明明是只漂亮的靈鳥,怎么就糙得跟只猴似的。
倒掛金鉤?虧它使得出來。
她將靈鳥接下來,捧進懷里。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靈鳥親近地朝洛長安靠近,還在她懷中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