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遙?!鄙成晨匆妬砣?一把將侍女拉到自己身邊,看著素華長老與淮水道,“這是誰?怎么直接帶進來了?”
“他救了我……醫(yī)術很好,所以我想是不是能幫到夫人……”叫小遙的侍女頓了頓,又解釋道,“我進來前已經看過,應該是沒有人跟著……”
沙沙皺了皺眉,“你先去休息,這兩個人給我?!?br/>
小遙嗯了一聲,看了素華長老一眼,只見素華長老臉色有些慌張,往前走了一步,忍不住道,“姑娘……這是……”
“沒關系?!毙∵b趕緊說道,“你們兩人只要是普通人就沒事……”
素華長老眉頭一皺,看了看四周,淮水低聲附在他耳邊道,“人很多……”
“既然這里如此敏感……我們……”
“不能走?!鄙成炒驍嗨脑?,將小遙往里面推了推,自己往前走了一步,沒等素華長老搞清楚她要干什么,只聽淮水啊了一聲,再回頭一看,只見沙沙站在淮水背后,一指抵在淮水脖頸旁邊,指上帶了劍氣,淮水一個勁的往后仰頭,可惜被制住了無法動作。
“……這是干什么!”素華長老驚叫道。
沙沙沒說話。
“姑娘好身手……”淮水尷尬道,“只是不知道姑娘為何……”
沙沙往后退了一步,沒有說話,就在淮水松了口氣的時候,卻又覺得一股氣勁直沖他背心而來,殺氣大盛,體內真氣下意識流轉積蓄,猝不及防之下兩股氣勁相撞,淮水心里一驚,趕忙將真氣回收壓回丹田,慢了一步,卻因為這一示弱,對方的氣勁在阻了一阻之后直沖后心,淮水忍不住悶哼了一聲,猛地吐出口血來。
“功夫還行,反應力不怎么樣?!鄙成忱渎暤?。
淮水苦笑了一聲,“……我這點武功也就是隨便學學……雖然平??瓷先ミ€可以,可是和您相比實在是相形見絀?!?br/>
沙沙沒再看他,忽而揚聲對旁邊人道,“抓起來!”
淮水悚然而驚,他看了素華長老一眼,見對方也是面色驚惶,便沉了沉心思,象征性的反抗了兩下便力不敵眾,被一群人拿著鎖鏈捆了起來。
“姑娘這是什么意思!”素華長老趕緊出聲,怒道,“不想讓我們來,不來就是了!我們這就走!也不用這么……這么……”
“你既然來了,暫時就不能走?!鄙成称降溃靶∵b說你醫(yī)術好,我要看看你的醫(yī)術好到哪里?!?br/>
“……我憑什么要給你……”
“這是你的隨從?”沙沙打斷他的話,她的臉蒙在白紗里看不出表情,語音卻比剛剛要輕松了些許,淡道,“你不試試,他的命可就沒了?!?br/>
素華長老嚇了一跳,對她怒目而視,斥道,“你一個女人……怎么這么狠毒的心腸!”
沙沙看了他一眼,既沒生氣也沒反駁,叫人將淮水壓了下去,才平淡道,“我想你還是先跟我來吧。”
素華長老無法,只能跟著她往里走。
圣焰教中庭院與庭院相連,隨處可見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雕像,有人有獸,路上所見的人卻不多,素華長老一路跟著她向內走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在一個有些偏僻的小院中停下了腳步。
“這些人……”沙沙站在門口,示意他進去,平淡道,“都和小遙是差不多的傷勢……她當時逃的快,我也一直在找她,料想是應該能回來的,沒想到還帶回來個大夫。”
“……我還真希望沒碰見她!”素華長老冷哼了一聲,站在門口似乎并不想進,但想到淮水的死活,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已經死了一大半了。”沙沙推開屋門,低聲道,“剩下的也都是些武功好的……”
素華長老頓了一頓。
屋里的人橫橫豎豎躺了一地,他一個個看過去,確實大多似小遙當時的情況,外表看不出什么來,內傷卻很重,只是這些人傷的又比小遙重上很多,有幾個已經快沒氣了。
“先將這些人治好?!鄙成愁D了頓道,“明日天亮之前,如果沒有起色,我就殺了你那個隨從?!?br/>
“……”素華長老咳了一聲,搖頭道,“一天時間不夠……最少兩日。”
“兩日不行。”沙沙淡道。
素華長老的神色也冷了下來,說道,“我也是老骨頭一把……我不知道你們要我治什么人,不過圣焰教這么大一個教派,隨便在外面遇見個醫(yī)生都要往里帶,恐怕對方也病的不輕?大不了……我也就罷這條命給你……那隨從……我害他受了無妄之災,來世再補也可!”
沙沙皺了皺眉,剛要說話,忽而屋外傳來一聲輕笑,來人低頭進屋,看了看素華長老道,“聽說但凡是醫(yī)術好點的醫(yī)生,性格不僅古怪還執(zhí)拗,沙沙就別為難他了?!?br/>
“……”素華長老抽了抽嘴角,轉頭看過去,來的人一襲白衣,高鼻梁,藍眼,他心里微微一動,心想,莫非這個就是蕭若塵?
“宗主?!鄙成弛s緊走過去。
“小遙私自帶人回來,帶的就是這個人?”蕭若塵微微挑眉問道。
“小遙這一舉動是我管教不嚴?!鄙成车吐暤溃暗彩?,因為夫人病的越來越嚴重……”
“那個女人……”蕭若塵臉色微沉,“師父也并非是真心放在心上……他只是……”他頓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又看向素華長老,忽而笑道,“這位大夫醫(yī)術好不好,直接去試試就知道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素華長老卻反而皺了皺眉,“這些人,不救就快死了?!?br/>
蕭若塵呵的笑了一聲,笑聲有些輕蔑,卻也并沒反駁素華長老的話,只是干脆道,“既然如此,救完再去也不遲?!?br/>
“沙沙,你安排他的住處?!?br/>
“是。”沙沙應道,“那就直接……”
“等他愿意了,就直接帶到夫人那里?!笔捜魤m冷笑道,“你出來,我還有些話要說?!?br/>
沙沙看了素華長老一眼,跟著他出了房門。
“不管治得好治不好,人不能活著走。”蕭若塵平淡道。
“我懂。”沙沙點了點頭,頓了頓,卻又說道,“如果他醫(yī)術真的十分高超,再留個幾天也并非不可……您與凌漠寒所約日期也快到了……”
蕭若塵這回是真正笑了,“我與他勝負五五開,你也不用如此沒信心吧?”
沙沙沒說話。只聽蕭若塵繼續(xù)道,“凌漠寒敢這個時候離開魔教,看來與圣焰教之間是已經確認自己贏定了,沒幾天黑火宗宗主估計也就敗興而歸,我還等著讓他在主壇面前人頭落地,讓他看看金火宗這幾年暗中動作所得的成果。若是與凌漠寒交手死了……也還有些不甘?!?br/>
他見沙沙皺著眉,神色間似有擔憂,便又道,“我要是真死了,金火宗也不算后繼無人?!?br/>
“……宗主并未收弟子?!?br/>
蕭若塵一挑眉,笑道,“我可是將武功傳了你?!?br/>
沙沙一驚,趕緊道,“我……”
“你武功不低,常年跟著我,我也沒什么可避開你的,要接管金火宗,雖然是要費一番力氣,但是也并非不可?!?br/>
“……宗主!”沙沙趕緊打斷他,斬釘截鐵道,“比武之前,不該說這些。”
蕭若塵一挑眉,“你也信這些?”
他搖了搖頭,嘆氣道,“凌漠寒是來報仇的。我是聽說了,蘇聿為了救他去了神山……”他頓了頓,忍不住感慨道,“我之前讓蘇聿去他身邊,可是真沒想到會出這么一番事情?!?br/>
“蘇聿從小在圣焰教長大,卻叛教而出,當真不可饒??!”
蕭若塵又搖了搖頭道,“情之一字,他把持不住也無可厚非……哈,我?guī)煾府斈瓴灰彩且驗樵栽谶@個字上?”
沙沙不說話了。
而此時,被他們討論的兩個人,仍是安安靜靜的伏在最前一處門庭中那棵大樹的樹頂。
圣焰教中暗衛(wèi)眾多,白日之時不方便行動,所以就算剛剛淮水與素華長老被帶走,凌漠寒與蘇聿也沒有動作。
“現(xiàn)在怎么辦?”蘇聿輕聲問道。
“等天黑?!绷枘碱^緊皺,“天黑后,探明淮水和素華長老的位置,再作打算。”
蘇聿點了點頭,看了看還在頭頂正上方的太陽,忽然輕聲說道,“我們進來的太匆忙,沒通知大哥!”
凌漠寒皺眉點頭道,“蒼鷹未回,也無法與他聯(lián)系。”
蘇聿苦著臉遲疑道,“大哥應該會直接回去吧?”
凌漠寒搖了搖頭,“你與我們在一起,忽然聯(lián)系不上,說不準他想怎么做……但若是說回去,卻也不太可能。”
蘇聿臉色更苦了。
“吳道明行事穩(wěn)重……理應不用太過擔心。應該不會硬闖?!?br/>
“……”蘇聿默然無話。
兩人就這么在樹上枯等了一下午,終于等到日落月升,夜幕降臨。
作者有話要說:……看我覺得端午不更新不道德還是用這幾個小時擼完了!!大家端午節(jié)快樂!?。?!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