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酒對我無用。”他朝兩名吃驚的女子笑笑，快速走到一身男裝的無我身邊，“你怎么會來這兒？”

    “不來這里又怎么能救你？”無我冷笑，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緊緊反握住她充滿暖意溫情的手，胸口溢滿酸澀激動的情感。

    “對不起……我……”

    “回去再說吧。”瞥了眼逐漸將他們圍攏的群鬼，無我凝神，嘴唇快速閉合。

    大廳內(nèi)失魂的男人們呆滯地看著發(fā)生的一切，沒有任何所感，而女鬼們已經(jīng)褪去細心描繪的妝顏，露出青面獠牙的真容。

    “火起！”無我一聲大喝，一道沖天火光四散，燒得眾鬼四面逃竄。趁此機會，她一躍而下，脫下自己那件破風(fēng)衣將桌上所有的酒杯裹了抱在懷里，拉著柳夜奇沖出大廳。

    “跟著我跑，別回頭，不管聽到什么都別回頭?！?br/>
    從來沒有試過這般亡命的逃，比上次在山雞妖的結(jié)界內(nèi)更為賣力。身后傳來刺耳的鬼吼，不用回頭，他也知道那些女鬼正追來。前方仍是望不到盡頭的黑暗，兩人奔跑在碎石道上的腳步聲格外清晰。感受不到月光的存在，他緊握著無我的手，竟不覺得害怕了。既便永遠找不到離開此處的道路，只要握著她的手他便安心了。

    他跟著無我七彎八拐地奔跑，明明看不到前方的路，也不知道無我如何推測出方向。一直跑一直跑，毫不疲倦。耳旁的風(fēng)吹來無我低聲反復(fù)念著的咒文，漸漸，那些窮兇極惡的鬼被他們一一甩脫。

    “柳夜，不許走！”瀲艷于半空中跳落，擋在他們面前，神情哀怨。

    “他不是柳夜，你被騙了?！睙o我輕蔑地笑了。

    “你是鬼怪師！”瀲艷發(fā)出尖銳且氣急敗壞地叫喊。

    “是，所以你該讓我們離去，否則我會做出什么事你也清楚?！?br/>
    瀲艷不再笑，只是憤憤瞪著柳夜奇。

    “原當(dāng)你是老實人，結(jié)果也是一個油嘴滑舌的狂徒，竟和鬼怪師一起謀害我們。”

    “是我謀害你們，還是你們謀害我？我只是不想和其他男人一樣死在這里，這樣難道也有錯嗎？”柳夜奇不怒反笑，溫柔的視線毫無責(zé)怪之意，“鬼由人變，做人錯了可改正，做鬼也是?！?br/>
    “不用你來說教！”瀲艷變出一張鬼臉，“你們不可能出去的，所有的結(jié)界已經(jīng)被我們姐妹幾個封住，哪怕是鬼怪師也別想逃?！?br/>
    “只為了一個你等不到的人，而永生永世不得輪回，值得嗎？”

    無我悠悠的問話使得瀲艷停止了撲殺的動作，一雙慘綠的鬼眼怔怔地盯著她。

    “那晚的女子是你？”

    “是我?！睙o我的語氣不無哀意，“你的事我知道，安心離去吧。”

    “你真的都知道？”

    “是，要知道大部分的人都是講情義的?！惫砉謳煈z憫地看著女鬼，“而鬼怪也講情義，也許別人不知道，可是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