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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凌看完文獻(xiàn)，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多了，她剛?cè)嗳嗉绨?，打算休息一下，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這么晚？一定是漣漣。”凌凌跑去客廳從茶幾上拿起手機，一看上面顯示著“媽媽”兩個字，手顫了一下。

    凌凌心虛地接通，不等她說話，她的媽媽生氣的聲音已經(jīng)傳來：“你在什么地方？為什么昨晚一晚上都沒回寢室，今晚也不回去？你一個女孩子，怎么可以隨便在外面過夜？”

    “媽媽，我……”

    從小到大，個性守舊的白媽媽不止一次告訴凌凌，女孩子要潔身自好，自重自愛，千萬別輕易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語，稀里糊涂把自己交給男人。否則，吃虧受傷的是自己。

    此情此景，一聽見媽媽的聲音，凌凌羞愧得無地自容。

    “你在什么地方？跟誰在一起？”媽媽的質(zhì)問聲傳來。

    凌凌實在沒有做壞事的天賦，二十幾年循規(guī)蹈矩，第一天跟男人同居就被媽媽逮個正著。因為完全沒有經(jīng)驗，她的回答非常不坦然：“我……和朋友?！?br/>
    “男朋友？”

    一聽出凌凌支支吾吾，一切已經(jīng)不言而喻。白媽媽氣得聲音都在發(fā)

    [

    第十六章 ]

    做事要給自己留條退路321

    抖：“你！你怎么能——”

    “媽，你千萬別生氣?！绷枇璨⒉慌聥寢屃R她，畢竟她做錯了事，被罵幾句，打幾下也都沒什么，但她最怕媽媽生氣傷心。

    “媽，我錯了！你身體不好，千萬別動氣，醫(yī)生不讓你生氣?！弊詮母改鸽x異之后，凌凌的媽媽心情一直不穩(wěn)定，后來患上了糖尿病。醫(yī)生說這種病被稱為不死的癌癥，平時保持心情舒暢，注意飲食，再勤鍛煉身體，病情就能控制住。否則，很可能引發(fā)并發(fā)癥，一旦并發(fā)癥出現(xiàn)，就會有生命危險了。

    所以凌凌從小就懂事，事事順著媽媽，從不敢惹媽媽生氣。這一次，她真的是被楊嵐航弄得意亂情迷了，才會把媽媽的叮囑全都拋諸腦后。

    “我能不生氣嗎？”媽媽的聲音更大，“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女孩子要潔身自愛，要懂得自重，你怎么這么不聽話？”

    凌凌看一眼書房的門，楊嵐航正站在門口，神色擔(dān)憂。她半轉(zhuǎn)過臉，用另一只手掩住手機，解釋說：“媽，我二十五歲了，和我一樣大的同學(xué)現(xiàn)在都有孩子了。你別為我操心了，我什么事情都懂?！?br/>
    “你懂什么？上次給你打電話，你還說自己沒有男朋友，你跟他交往才幾天？這樣的男人哪能靠得?。俊?br/>
    “不是的。我們彼此喜歡很多年了，只是關(guān)系剛剛確定下來?！绷枇璨桓艺f他們剛交往，含糊地說，“我本來想等我們的關(guān)系再穩(wěn)定一些，帶回去給你看看?！?br/>
    “很多年？”白媽媽有點不解。

    “他以前在美國讀書，我跟你提過的?！?br/>
    電話里馬上傳來媽媽驚訝的詢問：“美國？他回國了？”

    “嗯?；貒ぷ髁恕！?br/>
    “哦?！卑讒寢尩恼Z氣緩下來，“他做什么工作？”

    凌凌一聽媽媽細(xì)致的詢問，終于松了口氣。這說明她的媽媽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事實，只是擔(dān)心女兒一個人在外地，年輕不懂事，被人騙了。好在楊嵐航的職業(yè)聽上去很神圣，她毫不猶豫地答：“他是大學(xué)老師?！?br/>
    “哪個大學(xué)的？”

    凌凌躊躇一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有些事早晚都是要知道322

    遇上科學(xué)家

    當(dāng)愛情

    的：“T大的?！?br/>
    “T大，那不就是你的老師？”

    “嗯，是我老師。”她聽見電話里媽媽一聲長嘆，沒敢告訴她其實這個人還是她的碩士導(dǎo)師，免得把她氣壞了。

    “多大年紀(jì)了？結(jié)過婚沒有？”媽媽又問。

    “三十二歲，沒結(jié)過婚?！?br/>
    “年紀(jì)稍微大了些?！?br/>
    凌凌急忙說：“年紀(jì)大好，成熟?！?br/>
    “哦?！卑讒寢屜肓讼耄瑳]有否認(rèn)，接著問：“人品怎么樣啊？”

    “人很好的，我們學(xué)校的女生都說他人特別好，很踏實，很可靠?！?br/>
    “那就好?！碧崳煽?，向來是白媽媽對未來女婿的最高標(biāo)準(zhǔn)。凌凌偷偷看看楊嵐航的臉，假如做事認(rèn)真的同義詞是踏實，沉靜內(nèi)斂的同義詞是可靠，楊嵐航也算符合標(biāo)準(zhǔn)的。

    “媽媽，你放心，他人品很好的。”

    “凌凌，不管怎么說你都是女孩子，做事留個心眼，別被人騙了。還有，你也要注意點影響，你讓別人怎么看你？”

    聽到媽媽的苦勸，凌凌鼻根酸酸的，揉著鼻子猛點頭：“媽媽，你別擔(dān)心，我知道該怎么做?！?br/>
    白媽媽很詳細(xì)問了一些楊嵐航的情況，才千叮萬囑地掛斷電話。

    “你沒事吧？”楊嵐航坐在發(fā)呆的凌凌身邊，攬住她，讓她靠在他的肩上，又從她手中取下滾燙的手機。他明白，這種熱度是一個媽媽對女兒的關(guān)心，也是憂慮。

    “凌凌，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楊嵐航頓了頓，換了種表達(dá)方式，“你的家教這么嚴(yán)格?！?br/>
    凌凌搖搖頭：“我媽媽確實有些保守?！?br/>
    “哦？”楊嵐航微微挑眉，“那你媽媽會不會讓我對你負(fù)責(zé)，給你個名分？”

    凌凌被問得一愣，抬眼看見他嘴角莫測高深的笑意，不禁啞然失笑， 胸口也沒那么憋悶了。

    “你想得美！就你這個長相、這個條件，搞不好我媽媽一見到你，馬323

    上讓我們斷絕來往。”

    “為什么？我哪里不好？”

    “你不符合她的標(biāo)準(zhǔn)！我媽媽想讓我找一個踏實可靠、勤勞能干、不善言辭，但一心一意對我好的男人。”

    凌凌發(fā)現(xiàn)楊嵐航正在用一種“我不符合標(biāo)準(zhǔn)？還有比我更符合標(biāo)準(zhǔn)的嗎？”的眼神質(zhì)疑地看著她，她補充了一句：“說得具體點，就是現(xiàn)代女性都不待見的那種類型！”

    “那現(xiàn)代女性都待見什么樣的？”

    “就你這種，長得帥，有錢的?！绷枇韫室庋b作愁眉不展。

    “我還有其他優(yōu)點的?！?br/>
    “我知道你有很多優(yōu)點，”凌凌故作仰頭嘆息狀，“可是這兩條已經(jīng)足夠我媽媽否定你一百次了！”

    楊嵐航沉默了。

    她推推他：“你怎么了？”

    “我正在自卑呢！”

    凌凌憋不住笑出來，這一笑，笑到嘴角抽筋。有楊嵐航在身邊，什么陰霾都不會遮住天上的陽光，無論遇到什么事，她都可以笑得無憂無慮！

    那晚，凌凌躺在床上，又失眠了。為了不吵醒身邊的人，她連翻身都不敢，直挺挺躺在床上。越是失眠，越會想起煩惱的事，她擔(dān)心媽媽會憂慮，更擔(dān)心媽媽會反對她和楊嵐航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楊嵐航從背后把她擁在懷里，呼出的氣息吹拂在她耳后。

    她嚇了一跳：“我吵醒你了？”

    “不是。我睡不著?！彼÷晢枺骸傲枇瑁抑滥愫苄㈨?，假如你媽媽反對我們在一起，你怎么辦？”

    無眠的夜，兩個人抱在一起是那么溫暖，為了這份溫暖，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我，”凌凌轉(zhuǎn)過身，借著窗簾后的月光看清他模糊的輪廓，她伸手撫平他眉間的隆起，笑著說，“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告訴她，你有很多優(yōu)點。比如，心機深沉，居心叵測！比如，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引誘無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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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dāng)愛情

    知的女學(xué)生。還有，在床下是個教授，在床上，就是個禽獸……??！”

    凌凌后面的話被他挺拔的身體壓了回去：“你做什么？”

    “做禽獸該做的事?！?br/>
    寂寞的星月下，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聽見枕邊暖暖的竊竊私語。

    “別鬧了！我們聊聊天吧?！彼f。

    “好，我們聊天吧。”他說。

    “咦？不是聊天嗎？你脫我衣服做什么？”

    “你的睡衣太厚了，抱起來不舒服?！?br/>
    睡衣從被子里丟出來。被子里，他們緊擁著彼此，又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就像在網(wǎng)上聊天一樣。

    她問：“你平時生活習(xí)慣是什么樣的？幾點起床？幾點睡覺？有沒有午睡的習(xí)慣？幾點吃飯？”

    他答：“我除了上班時間固定，其他什么都很隨意。”

    凌凌無語了！

    他問：“你呢？”

    她答：“我除了上課時間隨意，其他時間都很固定?！?br/>
    他說：“那正好，以后我們的作息時間可以按照你的生活習(xí)慣。”

    “工作時間不會按照你的吧？”那她豈不慘了？

    他說：“你可以繼續(xù)隨意?！?br/>
    她正欣喜。

    他接著說：“假如你‘老板’同意的話?！?br/>
    “……”前面那句等于沒說。

    “喂！人家在跟你聊天，你的手能不能不要亂動？”

    “不喜歡？”

    “嗯，不是?！彼?xì)語，“有點癢。”

    “哦?！?br/>
    裹緊的被子繼續(xù)動來動去。

    “……”

    “……”

    十幾分鐘后。325

    “喜歡嗎？”

    “嗯?！?br/>
    “我指的是床?！?br/>
    她又無語了：“還好，就是運動的節(jié)奏有點太激烈，能不能慢一點？”

    “我還沒接電源。”

    “……”

    第二天，溫潤的吻喚醒沉睡中的凌凌，她半瞇著眼看到楊嵐航已經(jīng)穿好外衣立于床邊，清晨的陽光灑落他一身光彩。

    凌凌急忙爬起來：“等等，我去給你做早飯?！?br/>
    “不用了，你再睡兒吧。你的‘老板’準(zhǔn)你半天假，上午不用去實驗室?！彼麥厝岬赜帽蛔影阉饋?，按回床上，“十點會有鐘點工來，你想吃什么告訴她就可以?！?br/>
    “你告訴她不要來了，我做給你吃?！?br/>
    “不用了，你這幾天都沒睡好，今天多睡會兒吧?！?br/>
    “我給你做幾個我家鄉(xiāng)的小菜，很好吃的?！?br/>
    “好吧！”楊嵐航看出她堅持，沒再拒絕。臨走時一再告訴她，他對食物不挑剔，讓她不必多費心思?？蔀樾膼鄣哪腥俗龅谝活D飯，誰能不費心思？

    楊嵐航剛走，凌凌便從床上爬起來。忙了整整一上午，洗衣服，收拾房間，最后做出一桌精致的家鄉(xiāng)小菜。

    誰知十一點時，飯菜已經(jīng)擺好，她接到楊嵐航的電話。

    “你幾點回來??？我等……”她迫不及待地問。

    “對不起，剛剛來了一個外國專家，李校長安排我去陪他吃午飯?！彼恼Z氣聽起來相當(dāng)內(nèi)疚。

    “沒關(guān)系！”凌凌對著桌上的飯菜說，“我剛睡醒，還沒做飯呢。”

    “那你吃什么？我給你叫外賣吧？”

    “你不用管我，我從小到大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的?！?br/>
    “那好吧，我忙完就回去！”

    掛了電話，凌凌面對著眼前的飯菜，長長吸了口氣，又呼出去。為了326

    遇上科學(xué)家

    當(dāng)愛情

    避免楊嵐航回家看到她做的飯菜會內(nèi)疚，又不浪費農(nóng)民伯伯辛苦的汗水， 凌凌拿起筷子，大口大口與滿桌的飯菜殊死搏斗。

    說不失落，那是假的。可她從認(rèn)識楊嵐航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等待他，他是珍貴的國家資源，時間寶貴，能抽出周末陪著她兒女情長實屬不易了，她不能貪得無厭。

    從今天開始，她要學(xué)會耐心地等待他，學(xué)會體諒他，學(xué)會自己照顧自己。

    好容易吃完最后一口菜，門鈴響了。她摸摸脹痛的胃，走到門口，隱約看見外面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孩。

    “你找誰？”她試探著問。

    “我是送外賣的?！?br/>
    她打開門，門外的女孩非常漂亮，尤其那雙伶俐的大眼睛。女孩好奇地打量凌凌一番。

    “謝謝！”凌凌接過她遞上來的外賣，回身去拿錢，“麻煩等一下，我去拿錢。”

    “不用付錢，我們有賬的?！迸⒂肿屑?xì)看看她的臉，“你是楊老師的女朋友嗎？”

    “嗯?！彼c點頭。

    女孩說：“楊老師讓我告訴你，你的胃不好，要按時吃飯?！?br/>
    凌凌忽然覺得胃不脹了，估計還能吃下手中的外賣。

    “謝謝！”甜蜜不自覺流露在臉上。

    “不客氣?！绷枇枵P(guān)門，女孩又想起什么，喚她一聲，“等一等！”

    “有事嗎？”

    “嗯。我想告訴你，楊老師的胃也不太好，米飯不要煮得太硬，飯菜盡量別太辛辣?！?br/>
    女孩說完，急急忙忙跑下樓，高跟鞋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粼絹碓竭h(yuǎn)。凌凌站在門口，說不出什么滋味。

    唉！連送外賣的小女孩都會暗戀她的男朋友，她到底是該高興，還是該擔(dān)憂？327

    沒等她感慨完，房間里的手機又響了，凌凌跑回來接電話。

    “凌凌，”是媽媽的聲音，“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學(xué)校?！?br/>
    “我在你寢室樓下?！?br/>
    凌凌以為自己聽錯了：“媽，你在哪兒？”

    “在你寢室樓下。凌凌，媽媽不放心你，想來看看你男朋友?！?br/>
    凌凌跌坐在沙發(fā)上。一切來得太突然了，他們還什么都沒有準(zhǔn)備好。

    “凌凌，”媽媽的語氣很堅決，“他有沒有時間，幫我約他見個面?！?br/>
    “好的?！绷枇枰ба?，既然早晚都躲不過這一劫，那就面對吧，“媽媽，你在大廳的沙發(fā)上等我一下，我現(xiàn)在就回去?！?br/>
    掛斷電話，凌凌為了不打擾楊嵐航應(yīng)酬，匆匆發(fā)了個短信：“我媽媽來了，在寢室樓下等我，她說想見見你?！?br/>
    她剛要放下手機，便收到了短信回復(fù)，文字言簡意賅：“先陪伯母去吃午飯，我一小時后到?！?br/>
    飯店的單間里，凌凌坐立不安地看著對面的媽媽。媽媽還穿著平時那件米色的半長外衣，里面襯著白領(lǐng)的小衫。無情的歲月和生活在她眼角刻下再難撫平的紋路，但她年輕時的美貌依稀可見。

    凌凌點了兩樣簡單的小菜，伸手握住媽媽的手，她的手指還是那么硬，掌心也還是那么粗糙。她又懷念起了爸爸的手，好久沒摸過爸爸的手了，不知道他的手指是不是還那么筆直，他的掌心是不是還那么柔軟。

    “媽，你想見他，我?guī)丶揖褪橇?。”她說，“你何必大老遠(yuǎn)跑來A市？”

    “你們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一步，我不親眼看看，怎么能放心？”媽媽說，“凌凌，你年輕，人生經(jīng)驗少，媽媽必須幫你把把關(guān)?！?br/>
    凌凌懇切地看著媽媽，語氣近乎哀求：“媽，我真的很喜歡他，喜歡很久了，我好不容易才能跟他走到一起。不管怎么樣，我求你別反對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媽媽笑著握緊她的手腕：“我就是看看，沒說不讓你們在一起?！?br/>
    她的話音剛落，包廂的門被服務(wù)生拉開。楊嵐航走進(jìn)來，舉止依然優(yōu)328

    遇上科學(xué)家

    當(dāng)愛情

    雅從容。

    他一進(jìn)門，先半傾下身，面帶微笑，非常標(biāo)準(zhǔn)的見長輩的禮節(jié)：“伯母，您好！”

    接著，他雙手奉上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這份禮物是我媽媽讓我轉(zhuǎn)交給您的。她說如果您覺得方便，她選個正式的場合跟您見見面?！?br/>
    白媽媽微微怔了幾秒，視線才從楊嵐航的臉上移開，接過他手中的禮物：“坐吧。”

    “謝謝！”楊嵐航慢慢拉開身邊的椅子，坐穩(wěn)。他的身體前傾著，維持著最恭謹(jǐn)?shù)淖藨B(tài)。

    “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白媽媽問。

    楊嵐航看了一眼凌凌，從她心虛的眼神里已經(jīng)明白她為什么要刻意隱瞞：“我姓楊，楊嵐航！”

    “楊嵐航？你——”白媽媽頓時臉色大變，“你是凌凌的研究生導(dǎo)師？”

    白媽媽雖然沒有讀過多少書，但在她眼里，或者說在山東那個被儒家文化過度浸染的地域，“老師”是一種最尊敬的稱呼，是男女老幼眼中最神圣的職業(yè)。老師，代表著教書育人，無私奉獻(xiàn)。

    至于大學(xué)的教授，在世俗人眼里更是品格崇高、學(xué)識淵博的代名詞。所謂“教授”，是為學(xué)生去打開科學(xué)寶庫的大門，“教”會學(xué)生知識， “授”給學(xué)生做人的道理，以及教授五千年積累下來的倫理道德觀。

    現(xiàn)在，面對這樣一位所謂“年輕有為”的T大教授，一個把自己的學(xué)生誘拐上床的男人，白媽媽的心情豈是一句“震驚”可以詮釋的？

    凌凌一見媽媽氣得雙唇發(fā)抖，很擔(dān)心性格保守又倔強的媽媽會做出什么不得體的事，說出一些傷人的話。她忙握住媽媽的手，以懇求的目光望著她。

    “是的?！睏顛购饺跃S持著他那溫文爾雅的淺笑，回答。

    “你是凌凌的導(dǎo)師，你怎么可以跟她……”白媽媽氣得不知道該說什么，“發(fā)生這種事，你們學(xué)校都不管嗎？”

    楊嵐航仍舊保持笑容，臉上沒有一點慚愧，還理所當(dāng)然地解釋說： “伯母，T大的校規(guī)并不禁止老師和學(xué)生交往?！?29

    “你們學(xué)校怎么能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楊嵐航的表情似乎很驚訝：“不可以嗎？我記得婚姻法禁止結(jié)婚的情況只有兩種：第一種，直系血親和三代以內(nèi)的旁系血親；第二種，患有醫(yī)學(xué)上認(rèn)為不應(yīng)當(dāng)結(jié)婚的疾病?！?br/>
    楊嵐航見白媽媽說不出話，急忙倒了杯水，雙手端到白媽媽面前：“您有什么話，慢慢說?！?br/>
    俗話說，不知者不罪。本來要發(fā)火的白媽媽面對楊嵐航的一臉無知還虛心接受的表情，也不好發(fā)作。她端起茶杯抿一口，平復(fù)了一下心緒，臉上的怒氣消了大半。

    凌凌忍不住對楊嵐航投以無限崇拜的目光，她以為自己裝傻的功力已經(jīng)爐火純青，沒想到裝傻的功力也和智商成正比。

    他連裝傻都能裝得這么誠懇，這么淡定，實在非常人所能企及的境界。

    “媽，他十六歲去美國讀書，接受的是西方教育，不太了解中國尊師重道的傳統(tǒng)?！绷枇璩冻秼寢尩男渥?，適時為自己的心上人打圓場，“三年前他為了和我在一起，特意辭去美國麻省理工大學(xué)的工作來T大找我，陰錯陽差成了我的老師。”

    白媽媽點點頭，又問：“楊老師，你父母知道凌凌是你的學(xué)生嗎？他們沒有反對嗎？”

    言下之意：你在國外生活，可以不清楚，你父母不該任由這種事發(fā)生，除非他們根本不知道。

    楊嵐航自然聽得出其中的意思，鄭重回答：“他們知道。我父母都很喜歡凌凌，尤其是我媽媽，她說現(xiàn)在年輕女孩越來越虛浮，難得遇到凌凌這樣既單純又懂事，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女孩?！?br/>
    楊嵐航看了一眼凌凌，眼神中流露出綿綿的愛意：“而且，我已經(jīng)三十二歲了，一直沒有女朋友，他們都很擔(dān)心我錯過了凌凌，沒有女人愿意嫁給我?！?br/>
    白媽媽聽到這樣一番話，頗感意外。

    這個男人的確不簡單，他明明只說了幾句話，其中卻包含著很多層意思。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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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dāng)愛情

    想起凌凌說過，他們彼此喜歡很多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白媽媽又仔細(xì)回味一遍楊嵐航的話，越發(fā)覺得眼前這個儀表不凡的男人非常與眾不同。他并沒有像其他男人那樣信誓旦旦地說什么“真心相愛”“非她不娶”，可他的言語間明顯流露出，他錯過了凌凌，不想再愛其他女人的意思。

    白媽媽從上到下，細(xì)細(xì)審視一番眼前的楊嵐航。那張讓人眼前一亮的面容與氣度自不必細(xì)說，單憑他身上那件襯衫就能看出很多內(nèi)容。

    白媽媽對名牌男裝了解不多，看不出袖口處精繡的幾個字母代表什么。但憑著在紡織廠工作二十幾年的經(jīng)驗，她只需要看一眼衣料的質(zhì)地就能肯定他身上這件襯衫價格不菲。

    白媽媽的視線移到他的手上，十指修長，膚色細(xì)膩均勻，很明顯這雙手的主人很少做寫字讀書以外的事。

    “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她試探著問。問的時候特別留意了一下楊嵐航的神色。他略遲疑一下，深思之后只簡潔地回答：“我父親從事科研工作，母親做一點生意。”

    她敢肯定，他的家世背景一定不錯，因為這樣一個男人絕對不是普通家庭能夠培養(yǎng)出來的。她還要再問，服務(wù)生端著兩盤簡單的素菜進(jìn)門，放在桌上。

    凌凌趕緊說：“媽，你一定餓了，先吃點東西?！?br/>
    白媽媽接過楊嵐航遞上的筷子，裝作很隨意地問：“你母親做什么生意的？”

    “她主要做一些品牌的代理和銷售。”楊嵐航的微笑答。

    “媽，”凌凌悄悄用手扯扯她，小聲說，“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隨便問問?！闭f著，白媽媽指了指面前的菜，對正在交換眼神的兩個人說，“吃點東西吧，我們邊吃邊聊?！?br/>
    吃了幾口菜，白媽媽又看看慢慢嚼著飯菜的楊嵐航，問：“你和凌凌怎么認(rèn)識的？”

    楊嵐航咽下嘴里的飯菜，開口前先用紙巾輕拭嘴角：“我們在網(wǎng)絡(luò)上認(rèn)識的。那時候我課題遇到困難，對自己失去信心，凌凌每天都會開導(dǎo)我，勸我堅持下去。我從來沒遇到過這么善良的女孩，不求任何回報地關(guān)331

    心一個陌生人?！?br/>
    楊嵐航笑了笑，直言不諱地說：“伯母，不怕您笑話，我追求了凌凌六年，她才肯答應(yīng)做我女朋友?！?br/>
    白媽媽賠著笑，笑得有點不太自然。

    她想起了一些往事。很久以前，記不得距今天有多少年，她下班回家，看見凌凌捂著不停滲血的嘴趴在桌上哭。她趕緊跑過去，想知道一向堅強的女兒為什么哭得那么慘。她看見電腦屏幕上的一段文字：

    “^_^！你不要沮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愛上你了！不管你長得多帥，不管你多有錢，即使我們的愛情會以失敗告終，我還是愿意愛你！你回國吧！”

    白媽媽仔細(xì)讀了一遍文字，又低頭看看哭泣中的凌凌，也是淚流不止。

    之后，凌凌病了三天，高燒不退，夢里常?？拗f：“爸爸，永遠(yuǎn)有多遠(yuǎn)？爸爸，你能不能告訴我，永遠(yuǎn)有多遠(yuǎn)？”

    三天后，凌凌的病好了，她不再上網(wǎng)，也再沒哭過。凌凌和以前一樣開朗，樂觀，一年之后交了男朋友?？墒沁@幾年來，她常常在熟睡的時候問同樣的問題：“爸爸，永遠(yuǎn)有多遠(yuǎn)？”

    自此以后，有個謎一樣的問題在白媽媽的心里生了根：到底什么樣的男人，讓她的女兒愛得如此深切？她以為這將是個沒有答案的謎題，現(xiàn)在她什么都懂了。

    不是凌凌放不開，而是這個從頭到腳都刻滿魅力的男人由始至終都沒有放開過凌凌。

    六年的牽牽絆絆，這樣在心頭盤根錯節(jié)的感情，她有能力讓他們一刀兩斷嗎？她不確定，也不敢輕易去嘗試，因為不論成功或者失敗，她的女兒注定要受傷。

    吃完一頓簡單得有些簡陋的午餐，楊嵐航結(jié)了賬，把她們送到了附近一家普通的酒店。訂好房間，安排好一切。

    白媽媽問：“你還有很多事吧？”

    楊嵐航立刻說：“您一定累了，在這里休息一下。我晚上過來接你們吃晚飯。”332

    遇上科學(xué)家

    當(dāng)愛情

    “凌凌，你去送送他?！?br/>
    “好！”凌凌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凌凌與楊嵐航一前一后走到電梯前。等電梯的過程中，凌凌看看身邊的男人，明明是他的男朋友，明明私下里纏綿悱惻，每次在人前他都要維持著一種距離感，疏遠(yuǎn)得讓人無法靠近。

    她橫跨出半步，踮起腳，臉頰貼在他耳后的一瞬間，楊嵐航愣了一下，隨即順手摟住她的腰，維持住這個姿勢。

    她像正在做壞事的孩子，心跳亂作一團(tuán)，雙頰滾燙，人也輕飄飄的。這樣真實的心跳，才是愛情的滋味。

    她努力想說點什么掩飾自己的困窘，頭腦一熱，冒出一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美國人對于師生戀的問題有更嚴(yán)格的道德準(zhǔn)則?！?br/>
    他笑了：“在MIT，老師一旦和學(xué)生發(fā)生性關(guān)系，會馬上被學(xué)校開除，永不錄用。”

    “這么嚴(yán)重？”凌凌紅著臉?biāo)奶帍埻幌拢姏]有客人經(jīng)過，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她喜歡這個動作，指尖下，他的心跳會越來越快。她說：“那你怕不怕我們的事被發(fā)現(xiàn)，T大把你開除？”

    楊嵐航看著她，很認(rèn)真地看著：“我說過，我只想做個平凡的男人， 照顧好我的女人！”

    “楊老師，你該好好補習(xí)一下中文，或者查查字典，認(rèn)真看看‘平凡’這兩個字怎么解釋的。”

    “我會的?！?br/>
    電梯響起提示音，他放開她，整理一下衣服，在電梯門打開后，一本正經(jīng)走進(jìn)電梯。進(jìn)去之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話：“我可以放棄MIT，還會在乎一個T大？”

    不知道楊嵐航離開了多久，凌凌一直站在電梯前，傻傻地笑著。

    有他這句話，就夠了。

    愛過，哭過，等待過，什么都值得了！

    他不是個平凡的男人，她不會再讓他放棄任何機會。

    回到房間，服務(wù)生剛送來了一些新鮮的水果，洗得干干凈凈放在盤子里。333

    “媽，”凌凌端了一盤草莓放在床頭柜上，坐在床邊，小心地詢問著沉默的媽媽，“你覺得他怎么樣？”凌凌已經(jīng)不再擔(dān)心什么，她堅信楊嵐航這種男人，就是把他用“神舟八號”打包空運到外太空，他都有本事讓外星人對他豎起大拇指，用中國話說一句：極品！

    她的媽媽如果是她親媽媽，絕對不會反對她和如此極品的男人交往。

    媽媽撥開女兒額前的頭發(fā)，略有些粗糙的掌心觸摸著她還泛紅的臉頰：“凌凌，你很喜歡他嗎？”

    “嗯！”凌凌堅定地點頭，“媽，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他是個好男人?！?br/>
    “我看得出來?？墒牵卑讒寢屨f，“媽媽說句心里話，你配不上他。”

    凌凌忽然有一種被人在心口刺了一劍的感覺，而那把劍偏偏是她親媽刺出的。

    “人家從國外回來，一表人才，年輕有為，家世又好，最難得的是他不張揚，年紀(jì)輕輕懂得收斂鋒芒。他跟咱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凌凌搖搖欲墜的自信心本就是建立在楊嵐航空中樓閣一樣的承諾上，如今媽媽幾句話，把她從半空中狠狠踢下來。摔得她除了疼，什么知覺都沒有了。

    “凌凌，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你守不住的?！?br/>
    凌凌如失去知覺的木偶，茫然地點著頭，欣喜或者傷心，都變得麻木了。

    午后的驕陽從云層中露出一半，暖暖的光正好照在她冰涼的臉頰上。她仰起頭，看向外面蔚藍(lán)的天空。

    從很小起，媽媽就不停地告訴她幸福不是一勞永逸、衣食無憂地過日子。日子過得苦一點、累一點都無所謂，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男人，平淡的日子就是幸福。

    她信了，二十五年都在尋找一個能一生一世守著她的男人。無論他多丑，多窮都無所謂。可是，遇到楊嵐航，和他十指相扣，緊緊相擁，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

    人生本就是五味雜陳的。蝸牛躲在厚重的殼里，不被風(fēng)吹雨淋是一種334

    遇上科學(xué)家

    當(dāng)愛情

    幸福嗎？它躲過了疾風(fēng)驟雨，同時也錯過了大自然最美的恩賜：夕陽的絕艷，細(xì)雨的綿情，微風(fēng)的輕柔，雪花的清透……

    她不要再做蝸牛，她要卸下厚厚的殼子，好好享受陽光雨露的滋潤。

    她說：“媽，我知道他優(yōu)秀，也知道我配不上他，可我想跟他在一起?！?br/>
    “媽媽是過來人，你相信媽媽，跟他在一起你不會幸福的?！卑讒寢尨驍嗨胝f的話，“媽媽走過的路，你還想再走一次？你忘了你爸爸走了以后，媽媽過的什么日子？”

    凌凌沉默了。

    “不錯，你爸爸留下的錢夠我們母女衣食無憂過一輩子。可錢有什么用？你外婆走了，你外公摔傷了腿，你要考重點高中，媽媽得了病，還要一個人苦撐著。要不是為了你，媽媽真的不想活了！”

    凌凌按住一陣陣抽痛的心口。如果生命是無止境的苦痛，死亡是最好的解脫。然而，媽媽選擇了苦苦撐下去，為了患病的父親和女兒。

    “你外公總勸我，再找個男人，別苦了自己。我說我沒法再信男人， 也不想再靠男人?！卑讒寢屌み^臉去，停了停，才轉(zhuǎn)回臉，眼睛里滲著鮮紅的血絲，“媽媽不想讓你再過那樣的日子?！?br/>
    “媽！”凌凌哭了，握住媽媽粗糙的大手，大滴大滴的眼淚往下墜。她記得媽媽床頭的抽屜里始終放著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舊得泛黃，還不舍得丟。媽媽口口聲聲又恨又怨，心里仍希望爸爸能回家，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凌凌也以為爸爸會回來，十幾年過去了，她們的希望越來越渺茫。

    媽媽用袖子為她擦著眼淚，聲音也有些哽咽：“凌凌，你非要和他在一起，媽媽攔不住。就算攔住了，你以后也會恨我。”

    凌凌拼命搖頭：“我不恨你，可我不想離開他，他對我很好，他真心想娶我?！?br/>
    “媽媽知道，媽媽一看他今天的態(tài)度，就知道他多害怕我不同意。唉！當(dāng)年你爸爸見你外公的時候，也是這樣，什么話都只敢說一半，發(fā)現(xiàn)你外公臉色不對，馬上改口。凌凌，人世無常哪！”

    “媽，以后怎么樣，我認(rèn)了。我不后悔！”335

    媽媽的一番話，不可能讓她放棄這份感情，但它會如同警鐘一樣在她耳邊長鳴，不斷地提醒她：幸福沒有一勞永逸，得到了未必不會失去，愛情之難，不在相愛，在于百年的相守。

    百年相守，所有人都希望。這變幻無常的世界，做到的能有幾人？

    白媽媽嘆了口氣，又說：“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只請了一天假，明天還要回去上班?！?br/>
    凌凌扯住欲起身的媽媽：“你好不容易才來一次A市，在這里住幾天，我?guī)闳ニ奶庌D(zhuǎn)轉(zhuǎn)，給你和外公買幾件衣服。”

    媽媽搖搖頭：“不行，你外公還需要人照顧，我得回去。票我已經(jīng)買好了，兩點半的?！?br/>
    凌凌了解媽媽的個性，她決定的事怎么勸都沒用。于是，她打電話給楊嵐航，問他：“你現(xiàn)在說話方便嗎？”

    “嗯，你說吧？”他問。

    “我媽媽買了兩點半的火車票回去?！?br/>
    “這么急？”

    “她要回去照顧我外公?！?br/>
    她聽見他在電話里和人交代了幾句話，然后對她說：“我送伯母去火車站，十五分鐘后，我在酒店門口等你們?！?br/>
    “好的?！?br/>
    十五分鐘后，凌凌陪著媽媽準(zhǔn)時下樓，如她所料楊嵐航已經(jīng)在門口等她們。

    他打開車門，讓她們上車。

    車上放著一袋超市里買的食物。凌凌拿起的時候，打開袋子瞟了一眼，擔(dān)心他買些價格昂貴、華而不實的東西，沒想到里面的食物絕大部分是產(chǎn)自山東，還有一小部分是A市的特產(chǎn)。

    這就是她最愛楊嵐航的地方，不管他活在怎樣華麗的世界，他從不會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tài)。所以，每個人都說他們不配，凌凌自己也這么以為，可他們在一起時親近得沒有一絲距離感。

    車站里，火車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白媽媽上車前拉著凌凌的手，小聲336

    遇上科學(xué)家

    當(dāng)愛情

    叮囑她：“我該說的都說了，你也不是小孩子，自己心里有個數(shù)，做事也給自己留條退路。”

    “媽，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br/>
    楊嵐航退后兩步，看向身后的行人，有意回避他們的談話。

    白媽媽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又叮囑說：“還有，我看他的一舉一動規(guī)規(guī)矩矩，說出來的話字字句句都很小心。有這樣的家教，他的父母肯定不是一般人，你下次遇到他父母，可千萬留點神，少說話，多看看人家眼色?！?br/>
    “嗯！”

    凌凌抱住媽媽：“媽，你身體不好，別惦記我的事?！?br/>
    “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能不惦記？”

    “……”

    白媽媽走后，凌凌失了魂一樣隨著人流走出站臺。這個世界哪有媽媽不疼自己女兒的，因為太心疼，才會怕她走錯了路。

    “凌凌，”楊嵐航扯住她的手腕，“伯母來得太突然了，我什么準(zhǔn)備都沒有。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沒有?！彼銖娦α诵Γ烙嬓Φ煤茈y看，“你知道嗎？我媽媽說我根本配不上你。”

    楊嵐航忽然抱住她，緊得像是一松開手，她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不是！凌凌，你是最適合我的。”

    不管別人怎么看，他認(rèn)為“合適”就好。她在他懷中慢慢仰起頭，他的表情比開學(xué)術(shù)會議時還鄭重其事?？吹剿脑谝猓男目谂?，被媽媽刺激得麻痹的知覺漸漸恢復(fù)。

    愛情，不是脆弱得不堪一擊，幸福的婚姻也不是掌握在命運手里。她牢牢牽住他的手，未來的生活再累，再難，她都會追隨他，牢牢牽住這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