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秦兮自覺不該,所以有些歉意的低頭,“沒聽到。”她細聲細氣,說著謊。
但總覺這樣比直接答不屑接要好點。
好在陸止川信了,也沒跟她計較。
倒是秦兮又拿回主動權,問他,“你為什么會打我電話?”要說這會她心里沒有期待,那肯定是假的。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指望聽到什么。
陸止川卻掀了眼皮,有氣無力的,“你號碼快捷鍵是1,我打的本來是120?!?br/>
他挪開視線,望著旁邊的水杯。
“噢?!鼻刭獾膽寺?,好似有點失落,然后拿了杯子遞到他嘴邊,這動作倒是很自然。
以前他偶爾應酬喝多了,晚上回去時她也是這樣照顧他的。
但陸止川沒感恩她的好,反倒是嗆了一句回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打你電話?”
秦兮慌了一下,解釋道,“我沒以為什么,我就問下?!闭f完,有點倔的看了他一眼,干脆接著問,“那你為什么兩點了還在我家樓下?”
她就是不死心。
不曉得在堅持什么。
陸止川好似被追問的有些煩悶,眉目間染上一層霧霾,但礙著虛弱,表現(xiàn)的沒以往那么強勢,所以秦兮沒那么怕他。
反倒是就看著他,等一個答復。
終究沒挨過她無聲的不依不饒,陸止川眼神挺深的看了她,“我沒想過你會去找我,后來嚇壞你了,覺得有點對不住你?!?br/>
男人都容易被示弱者吸引,尤其他這樣的,看到秦兮這種素來堅強從容的女人忽然的慌神成那樣,多少有點心軟。
這算是天性,秦兮沒多想。
不過心里的那股不滿也算終于消解。
“我問過醫(yī)生了,說你情況還好,沒傷及要害?!彼o陸止川整了下亂糟糟的被單,有些難過的說,“做律師真的很危險,尤其做你這塊的?!?br/>
她想起他后背那道疤。
每次不小心摸到它時,秦兮都心慌的不行。
但陸止川有他自己的堅持,在這件事上顯然不為所動,只淡淡回,“那我做哪塊,離婚律師?”
秦兮沒脾氣。
不想跟他在說下去了,也礙著他休息,于是瞧了眼時間,“我得回去了,你好好養(yǎng)傷?!?br/>
他合了眼,也沒回答她。
好像連再見都不愿說一句。
秦兮只好自己走了。
出門時卻發(fā)現(xiàn)這群人還沒走,一抬眼,倒是和于淺視線相交。
兩人對望時,她面上并無表情,也只沖于淺略點頭。
原以為于淺會問點什么。
但她沒有,只是自己又推開門往病房去。
同其他人打過招呼,秦兮便和韓安一起離開,順帶著去樓下找了個小餐廳坐下,聊聊閑話。
吃飯的時候,韓安問她,“方才于淺的樣子你也看到了,你覺著川真能喜歡她?”
“靠直覺的話,”秦兮漫無目的晃蕩著杯子,“止川那種人,要是真喜歡什么應該挺直接的,犯不著跟我打啞謎繞來繞去?!?br/>
韓安無語,“你是一往情深,要真那么了解他,那你就看不出來他不喜歡你?”
看的出來,秦兮想,但現(xiàn)在糾結這個確實沒什么必要。
兩人心照不宣的又換了話題,聊了半晌,在飯快吃完的時候,于淺卻忽然給她打了個電話。
韓安豎起耳朵,訝然道,“她找你?這會兒?”
秦兮擰眉,接起,只聽著那邊語氣挺沉的,“學姐,還沒走吧,方便聊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