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老院。
余澤海拎著一只塑料袋,信步朝一棟獨立的小閣樓走去。
這棟小樓住得正是李老爺子一家。老兩口都喜歡安靜,平時若無要事,不喜歡被人打攪。故而,在決定搬進敬老院的前夕,兩個老家伙一眼就相中了這棟角落處的小閣樓。
“老爺子,奶奶!”
余澤海老遠就扯起嗓子叫了起來。
“進來吧!”
似乎聽出了余澤海的聲音,老爺子應了一聲。
果不其然!
當余澤海推開院門時,就看到老兩口又在不厭其煩的整理著一些藥材。老爺子須發(fā)花白,老奶奶滿頭銀絲,同樣身形干瘦,但卻精神矍鑠,滿面紅光。
“李爺爺,奶奶!”
余澤海走進院子,他的視線在院中晾曬的諸多藥材上一掃而過,說道:“老爺子,您又一個人進山采藥了?這可不行啊,您老如今的年紀,受不起這般折騰了。您看這樣如何,下次若是需要什么藥材,直接給我說聲好了;即就是您老一定要進山,至少也得讓安保人員陪著才是正經(jīng)!
“你這小子,老夫有那么不堪么?”老爺子笑罵了一句,說道:“再說了,只是區(qū)區(qū)大青山而已,老夫又不是深入界山深處,不礙事的!
“看把你能耐得樣子!”
聽到這話,旁邊的老奶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著老頭罵道:“還真是一頭倔驢脾氣!你扳指頭算算,都多大人了,還以為自己是個毛頭小伙子么?別以為老婆子我啥都不懂,越是那些珍稀的藥材,通常都會生長在懸崖峭壁或者十分危險的地方,甚至,還有野獸守護著。”
“常在溪邊走,哪有不濕鞋?”
“你這一次兩次平安無恙歸來,或許是僥幸,但誰能保證自己永遠都是好運氣?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萬一哪天進去后再也出不來了,你讓老婆子我以后怎么活?”
“婦人之仁!”
老爺子翻了翻白眼。
旁邊的余澤海倒是笑了起來,說道:“奶奶的話不無道理,所以,老爺子你以后需要什么藥材,就直接交給小子我好了,常見的那些藥材直接去購買得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至于說有些拿錢也買不到的稀罕藥材,咱們回頭抽時間去山里走一遭!
說到這里,余澤海趕忙將兩位老人拉到茶幾旁坐了下來,說道:“老爺子,奶奶,來來來,我這次可是給你們帶了些寶貝哦!
“哦?什么寶貝?”
兩人頓時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余澤海身上,滿臉的好奇。
余澤海古靈精怪,發(fā)生在他身上的新鮮事情實在太多了。就比方上次送來的那種‘神奇礦泉水’,雖然還不至于讓他們脫胎換骨,但是歷經(jīng)數(shù)次的洗精伐髓,兩人受益匪淺。
“偌,就在這里!”余澤海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從塑料袋中拿出個數(shù)個精致的玉瓶擺在茶幾上,說道:“老爺子,您老見識多廣,那么,就先請您來品鑒一下寶貝好了!
“這,這是……”
李老爺子打量著手中的玉瓶,光看這玉瓶倒是挺別致的,只是里面的東西就值得斟酌了。但就在他拔掉瓶塞的那一瞬,老爺子的神情頓時大變!
“嘗嘗看!”
余澤海做了個‘請’的手勢,笑嘻嘻的說道:“放心!小子以項上人頭作保,這玩意沒有任何的毒副作用。至于說具體有什么功效,容小子先賣個關(guān)子!
老爺子的眼中閃過一抹火熱,還不等余澤海把話說完,他就徑直從玉瓶中倒出了一枚丹丸丟進嘴里,繼而微微閉目,靜靜地感受著。
時間在一份份流逝。
一刻鐘后,李老爺子睜開眼睛,隨即拿起另一只玉瓶,同樣打開吞服了一枚丹丸,閉目感受著。
“好!真是好東西!”
李老爺子終于回過神來,滿臉欣喜的說道。
“甜絲絲的,入口即化,還有一股子草藥的清香味!崩夏棠桃贿呍野芍,暗自回味了幾秒鐘,這才略微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海娃子啊,你這蠶豆子是從哪里買的?味道還真不難吃!
“呃……”
余澤海滿臉的尷尬,訕訕一笑說道:“嗨,那個啥,這種蠶豆子是我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不過奶奶您放心,雖然這東西的數(shù)量不多,但李爺爺和奶奶您的那一份,小子我保證管夠!”
說到這里,余澤海看向李老爺子,笑瞇瞇的說道:“對了老爺子,今兒個村里來了一名患者,您老有沒有興趣一道過去看看?”
“哦?你說的是那個小女孩吧?”李老爺子將茶幾上的玉瓶重新收進塑料袋,又鄭重的交到老奶奶手中,這才點頭說道:“今天高興,所以老夫就陪你一道過去看看!
某間客房內(nèi)。
當再次看到余澤海時,章閱民的那張老臉上寫滿了期待和祈求,他恭敬的對余澤海鞠了一躬,說道:“余先生,我知道您是真正的世外高人,還希望能高抬貴手,救我那可憐的孫女一命,老夫?qū)嵲诟屑げ槐M!”
“老爺子毋需客氣!”
余澤海大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道瞬間將對方托了起來,說道:“我說過,相見即是緣分,你們爺倆能找到這里來,毫無疑問證明了這一點。所以,老爺子盡管放心,既然到了我們余家坳村,保證還你一個健健康康的孫女!”
“謝謝!實在感謝!”
章閱民顧不上驚訝剛才的一幕是怎么回事,連忙低頭哈腰不停的道謝。
臥室內(nèi)。
李老爺子捏著小丫頭手腕的脈門號著脈,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甚至直接擰成一團。
“不用看了!
余澤海聳了聳肩,淡淡的說道:“腦瘤晚期,癌細胞已經(jīng)完全擴散!
“啊……什么?”
李老爺子聞言猛地站了起來,滿臉震驚的看著余澤海。
他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名重癥患者,只是卻萬萬都沒有想到,小丫頭竟然會是如此嚴重的一名‘絕癥’患者!
腦瘤!
對于腦瘤這種病癥,若是能夠在早期發(fā)現(xiàn),以如今的醫(yī)學科技倒是不難治愈。但眼前這可是一個腦瘤晚期患者,癌細胞已經(jīng)完全擴散,說句不好聽的話,像這種病情,患者剩下的生命可以說是用分,甚至是用秒來度量了,因為誰也預料不到,病人在什么時候就會翹辮子死掉!
所以。
對于腦瘤晚期患者,大多數(shù)醫(yī)院都已經(jīng)放棄治療了,因為最后剩下的那丁點時間,一般都會交由家屬去支配和準備后事了。
李老爺子滿臉的復雜,他深深的看了看床上的小丫頭,又看了一眼身旁滿臉淡然的余澤海,他知道,余澤海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卻絕非那種無的放矢之人。應人之諾忠人之事,既然答應接手,就說明他有著絕對的把握。
想到這里,李老爺子還是認真的問了一句:“怎么樣,有幾分把握?”
“放心吧!”
余澤海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懷好意,笑瞇瞇的說道:“沒有金剛鉆,不攬瓷器活。老爺子,我知道你醫(yī)術(shù)不錯,而且,我還知道你是一名半步宗師高手,不過可惜的是,你對‘中醫(yī)’這兩個字的理解太膚淺了。說句不中聽的話,不是小子打擊你,以你如今的醫(yī)術(shù)水平,不僅對不住你自己,更愧對你這一身修為了!
“不用狡辯,也不用不服氣,老爺子不妨先靜靜地站在一旁,再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和注意力,好好的觀摩一番,看看小子我是如何運用古中醫(yī)醫(yī)術(shù)來治療腦瘤晚期患者。”
在說話的同時,余澤海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大把銀針,他嫻熟無比的對準小蘿莉的胸前某處大穴下了一針,臥室內(nèi)很快便傳出一陣輕微的鼾聲。
不等李老爺子張口,更令他震驚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余澤海雙手持針,開始快速的病人的身體上施針起來。只不過,為了照顧身旁的老爺子,余澤海還特意將施針的速度放慢了無數(shù)倍。
盡管如此。
在李老爺子眼里,余澤海的雙手仍舊如同玩弄魔術(shù)一般,只是區(qū)區(qū)幾個扎眼的瞬間,只見小蘿莉的全身上下就已經(jīng)布滿了銀針。
特別是余澤海屈指在每一枚銀針的屁股上輕彈了一下,就看到一枚枚銀針開始富有節(jié)奏的上下跳起舞來,如此離奇的一幕,更是讓他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奇跡!
“怎么?這就傻眼了?”
做完這一些,余澤海伸手抓住小蘿莉的胳膊,沿著手腕脈門輸入了一縷元氣,仔細觀察起對方體內(nèi)的情形來。
“這,這個……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中醫(yī)氣’?”老爺子腦海中靈光一閃,指著舞動的銀針哆嗦著嘴唇說道。
“少見多怪,虧您老還是一名修煉者!
余澤海頭也沒抬的說道:“道醫(yī)不分家,聽說過吧?道是道術(shù),醫(yī)乃醫(yī)術(shù);所謂道醫(yī),即是道術(shù)和醫(yī)術(shù)相輔相成,密不可分。然而,隨著歲月的沉淀和王朝的更迭,道和醫(yī)逐漸分離,直至我們今天所說的中醫(yī),也僅僅只是繼承了道醫(yī)中‘醫(yī)術(shù)’的那一部分,如今西醫(yī)鼎盛,中醫(yī)沒落,其原因也正在于此!
“道不輕傳!
“在漫漫的歲月長河之中,絕大多數(shù)道術(shù)傳承消亡或中斷,就算那些幸存的修道者,也大多歸隱山林,一直處于隱藏或半隱藏狀態(tài),鮮為人知。而你所說的‘中醫(yī)氣’,無非是修道者對于元氣的一種運用,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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