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的這次北伐?？梢哉f既在孟聚意料之中，又在他的預(yù)計之外。

    但無奈，皇帝雖然雄心勃勃，大臣卻多是打醬油的。

    面對雄心勃勃、滿腔熱情的青年皇帝，老奸巨猾的朝臣們當(dāng)然不會反對——這是立場問題，絕不能的——我們絕對支持陛下北伐。但北伐的目標是哪里呢，是西蜀，還是北魏？

    按照孟聚的看法，該選擇江淮還是巴蜀，這純粹是個戰(zhàn)略問題，應(yīng)該由將軍們來討論，分析雙方軍力、裝備、地形等因素，然后自然就得出結(jié)論了。

    在江都朝廷上，文官們長篇大論地引經(jīng)據(jù)典，爭辯不休，不過他們爭論的不是裝備、軍力、地形等具體軍事問題——這些問題他們也不懂——而是竭力強調(diào)對朝廷忠心耿耿，所以的主張一定不會，順帶著論證對方主張的謬誤和包藏禍心，定是敵國派來的奸細——這也是華族政爭通常的規(guī)律了：因為我是忠臣，忠臣的主張自然是好的，與忠臣我作對的自然是奸邪之輩，奸邪之輩的話肯定萬萬不能的。

    南唐天天說要北伐，卻總是只聽樓梯響，不見人下來——孟聚覺得。北伐就象沙漠上的海市蜃樓一般，永遠走不到的。尤其是從洛京后，失去了與易的聯(lián)系，他更是感覺那八年的鷹侯經(jīng)歷，就跟夢一般虛幻，如塵煙般慢慢消散。

    “鎮(zhèn)督大人，南唐北伐了嗎？我們是打輸還是贏了？”

    孟聚搖頭沒打——總署的公函里說，南唐軍隊攻打的是西蜀國，他們已攻克了西蜀南郡的夷陵、秭歸兩城，將要拿下萬州全郡——看來。南軍兵鋒犀利，入川之勢已不可阻擋?！?br/>
    孟聚隱隱覺得，南唐選擇西蜀先下手，是犯了一個——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南唐沒能把全盛的一擊對準大敵北魏，而是選擇了偏安的西蜀，這是犯了戰(zhàn)略大誤。與北魏決戰(zhàn)，那是生死仗，雖然兇險，但一旦獲勝，收復(fù)中原，天下即定，西蜀可傳檄而平；

    孟聚把信函又看了一遍，信函是南木鶴親筆寫的，半是公信半是私信。除了通報南唐入蜀作戰(zhàn)的消息外，南木鶴還詢問了孟聚編組新軍的進度。他說得明白，東平位于北疆。暫時還不受南唐與西蜀交戰(zhàn)的影響。但一旦南唐正式吞并了西蜀，大魏朝的漢中鎮(zhèn)就將成為新的前線，長安和關(guān)中都受威脅，朝廷可能會從北疆前線抽調(diào)兵力回援漢中鎮(zhèn)。

    他正遐想著，突然看見那邊的東平都督元義康正望。

    元義康點頭，他望望那邊敲鑼打鼓的和尚們，低聲說本來我想著，葉鎮(zhèn)督靈前，說這些事不是很好，但在這里碰到了。那還是說了吧，也省得回頭大家再跑一趟。有點事，我想麻煩老弟幫個忙?！?br/>
    “呵呵，老弟言重了——聽說，昨天晚上，悅來當(dāng)鋪的鄭六得罪了老弟？他是不是犯了事？”

    元義康走時，孟聚已隱隱猜出他的來意了。他裝作吃驚悅來當(dāng)鋪的鄭六？昨晚的事？元都督您說的是??？”

    孟聚眉頭緊蹙，很嚴肅的樣子元都督，您不說，我還真不這事呢。下面的兔崽子們也太亂來了，抓人抄家也不及時跟我說聲。都督，具體經(jīng)辦的是哪個王八蛋？我好好抽他，太不像話了，不跟我說聲就動手，還把我這個鎮(zhèn)督放眼里嗎不跳字。

    孟聚一連問了幾個人，大伙都說沒有，孟聚顯得很困惑省署的人都問過了，他們都沒去呢。對了，元都督，說不定是靖安署的人干的——來人啊，叫靖安署的劉真侯督察?！?br/>
    看著孟聚嚴肅的表情和兇狠地語氣，再看站在一邊的元義康，劉真是狡猾得成了精的人物，哪還不回事？

    孟聚勃然大怒豈有此理？說，你為擅自行動，騷擾城中良民，抓人還抄了家？當(dāng)真是無法無天了！”

    孟聚望了元義康一眼，聽到造反，東平都督的神情有點不安，于是孟聚的神情也緩和下來哦，原來是這么回事，事涉謀逆，那自然是要非常處理的，這事倒也不能怪你了——說吧，查到了？”

    孟聚做手勢打斷他，嚴肅地說劉侯督察，你是老刑案官了，陵衛(wèi)的規(guī)矩你該懂。我們東陵衛(wèi)，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但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案件才剛開始調(diào)查，你不要這么輕易就下定論了?！?br/>
    孟鎮(zhèn)督勃然大怒劉侯督察，你是這么跟長官的嗎？給我下去！”

    “滾！”

    元義康的表情有點尷尬這個，孟老弟倒也不必生氣。咱們都是帶兵的人，下面的人不聽使喚這是常有的，老弟你剛來，慢慢就好了?！?br/>
    “這個。。?！痹x康猶豫了好一陣，他終于還是說了其實，鄭六跟我倒也沒交情，不過他是介紹給我認識的，這人對我還算恭敬，悅來當(dāng)鋪我也有點干股在里面的，倘若沒大事，礙著的面子，我想請孟老弟放他一馬算了。但他私下勾結(jié)黑山軍的話，這事就太大逆不道了——總之，孟老弟你看著處置吧，這個。。?！薄x康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后來，嘟嘟訥訥也不知在說。

    未時，和尚們做完了法事，祭靈儀式宣告結(jié)束，眾人散去。

    歐陽輝籌備今天的祭靈儀式，今天一直很注意孟聚的神情。他看得出來，和尚們做法事時，孟鎮(zhèn)督是很不以為然的，他還擔(dān)心呢，不料卻是夸了。歐陽輝連連謙遜，說做得還不夠好，尤其是和尚們的法事做得不好，希望鎮(zhèn)督能恕罪。

    車隊回到省署，孟聚回到家，江蕾蕾給他端上茶，孟聚隨手喝了，卻是一愣蕾蕾，這茶是回事？味道有點怪怪的。。。我記得沒買過這種茶葉吧？無不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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