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驀然回首,只見人群中的葛玄舉起了手。
他走出人群。
“你想說什么?”圣宗之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冽。
“我想說陳長安已經(jīng)死在了秘境中了?!备鹦f道。
“小輩,有些話沒有十成把握還是不要說得好?!鄙耖w之人發(fā)聲,隱隱有威脅之意。
此刻十個神識境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了葛玄身上。
“我親眼見到,陳長安被禁區(qū)之主一腳踩爆,成為了一灘肉泥,必死無疑?!备鹦趾V定。
他言之鑿鑿,讓有的圣地之人心思活絡(luò)起來。
若是那個陳長安真死了,犯不上為了一件莫須有的天階法器去得罪太清宮,太不劃算了。
聞言,秦長生心中泛起波瀾,心情五味雜陳。
“諸位如果不信,大可請紫薇圣地的人推演一下?!备鹦俅伍_口。
“不錯。”
太清宮的宣夫人美眸流轉(zhuǎn),對紫薇圣地的中年人道:“紫山道友,就請麻煩你推算一下陳長安了?!?br/>
這個紫山道人出身紫薇圣地,極為擅長推演萬物。
“好。”
紫薇圣地之人點頭答應(yīng),而后便開始掐指一算。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此人確實死了,諸般因果都消散了?!弊仙降廊苏f道。
見狀,葛玄也是暗中長舒一口氣。
“紫山道人,你確定沒有算錯?”圣宗之人道。
“圣元,你休要胡攪蠻纏,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質(zhì)疑我的推衍之術(shù)嗎?”紫山道人同樣怒了。
這是他的驕傲,不容他人褻瀆。
“他就是無理取鬧,得不到秦長生,就要毀了他?!?br/>
宣夫人附和一聲,與紫薇圣地站在了一條線上。
其他圣地之人則是收回目光,既然紫山道人都斷定陳長安死了,他們也不再奢望天階法器了。
圣宗之人一臉悻悻,他十分不快,拂袖而去。
“慢走,不送。”
秦長生說了一句,讓圣宗之人強(qiáng)忍著弄死他的沖動。
“走嘍?!?br/>
塵埃落定,十大圣地都乘坐虛空戰(zhàn)船回歸自家。
……
紫薇圣地的戰(zhàn)船上,紫山道人將葛玄叫到了艦首。
“葛玄,我觀你一身氣機(jī),怕是修煉了紫微斗數(shù)了吧?!弊仙降廊艘荒槆?yán)肅。
“是?!?br/>
“從何而來?”紫山道人目光犀利,凝視著葛玄。
紫微斗數(shù)關(guān)系重大,要是葛玄來路不正,他就會當(dāng)場將葛玄格殺。
“天機(jī)閣?!?br/>
聞言,紫山道人釋然,天機(jī)閣存放著三卷紫微斗數(shù),但只是基礎(chǔ)篇,只供天機(jī)閣中的嫡系子弟修煉。
“但老夫非常納悶,你為何不姓諸葛啊?”紫山道人道。
天機(jī)閣一脈都姓諸葛,而葛玄卻是一個例外。
葛玄目光遲疑,默然不語。
“弟子雖然出身天機(jī)閣,可卻是旁支,受人打壓,因此這紫微斗數(shù)是偷學(xué)的。”葛玄坦白道。
說完之后,他如釋重負(fù)。
紫山道人敲了敲手指,道:“你這是觸犯了門規(guī)吶?!?br/>
偷學(xué)絕學(xué),這可是重罪。
“天機(jī)閣主恐怕不會放過你的?!弊仙降廊说?。
雖然是附屬勢力,但天機(jī)閣主在紫薇圣地中人脈極廣,擁有很大的話語權(quán),想弄死葛玄也不算難。
“你的修行之路,難,難,難!”紫山道人嘆氣。
聞言,葛玄雙膝跪地,叫了一聲:“師尊。”
紫山道人喜笑顏開,連忙扶起,道:“乖徒兒快快請起,你且放心,紫薇圣地之中無人可傷你?!?br/>
“別人怕諸葛天機(jī)老兒,他卻得讓師尊三分?!?br/>
葛玄無語。
他早就看透紫山道人的心思了,干脆順坡下驢了。
說起來,紫山道人也算是一尊相當(dāng)大的靠山了。
“唉,諸葛老兒內(nèi)心狹隘,你分明最適合紫微斗數(shù)了,他卻處處打壓?!弊仙降廊孙@然很高興。
把天機(jī)閣主噴了一通后,他越看葛玄越順眼。
他斷言,即便是紫薇圣子都未必都葛玄擅長紫微斗數(shù),而這個好苗子,讓他紫山道人發(fā)掘出來了。
“對了,你與秦長生關(guān)系很近么,非要替他打掩護(hù)?!弊仙降廊说馈?br/>
他人老成精,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貓膩。
那一番話可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得罪了圣宗之人,若非交情深厚,恐怕是不會在那種場合下站出來的。
“我欠他一條命?!备鹦f道:“此生無以為報?!?br/>
“唉?!?br/>
紫山道人搖頭,道:“徒兒,你覺得此人未來如何?”
“說實話嗎?”
“自然?!?br/>
“如果我愿意,他會是一個比師尊更高的靠山呢。”
……
圣宗的虛空戰(zhàn)船上,圣宗之人還在生著悶氣。
這次圣宗沒有奪得圣地試煉第一,他回到宗門,自然免不了一頓責(zé)罰,他是退一步越想越氣。
“這個秦長生,真是不識抬舉!”他拍斷了欄桿。
“大人息怒?!?br/>
這時,林霸天走上前來,笑容諂媚,一臉殷勤。
“大人,我看那個秦長生選擇太清宮,就是沖美女去的,他貪戀美色,天賦遲早會荒廢的?!?br/>
“唔?!?br/>
圣宗之人吹了口氣,道:“不錯不錯,你這番話頗有道理。”
“對了,你是那個誰來著?”圣宗之人印象不深。
“林霸天?!绷职蕴爝B道。
“嗯,林霸天,我記住了,你來找我何事吶?”圣宗之人板起臉來。
“大人,我在秘境中得到了三塊石頭,不知是何物,特來請大人鑒定一下?!绷职蕴烊×顺鰜?。
“神晶!”
圣宗之人眼前一亮,將三枚神晶一把收了過去。
他拍了拍林霸天的肩膀,笑道:“你小子真上道,放心,日后在圣宗之中,本大人會罩著你的。”
“多謝大人!”
……
虛空戰(zhàn)船上,秦長生站在甲板上,眺望著遠(yuǎn)方。
“喲,小天才,你這是在思考什么呢?”宣夫人蓮步輕移,展顏一笑,她正站在秦長生的身后。
“前輩,還有幾日能到太清宮啊?”秦長生問道。
“兩日?!?br/>
宣夫人笑道:“小天才,你在太清宮中可是引起了不少轟動呢,連不少太上長老都想收你為徒呢?!?br/>
“心動不?”
“前輩,這些太上長老漂亮么?”秦長生微笑道。
“當(dāng)然,太清宮都是絕色哦?!毙蛉藦椓饲亻L生一下頭,道:“你好好修行,不要老想一些小牛吃老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