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推薦我?!”
聽著季行過來傳的話,花覓容簡直不可置信。
宸貴妃會突然暴疾這事她倒是知道,她之前離開皓月殿時給宸貴妃下的毒,本就是為了拖延毒發(fā)時間避開自己的嫌疑,所以用的量少,到今日算算時間,雖然毒發(fā)之日略有提前,但依宸貴妃那個傲慢跋扈的樣子,說不定又在天天想著怎么弄死她,毒發(fā)提前倒也并不奇怪。
但是太子會舉薦她去給宸貴妃醫(yī)治,除了報復(fù),沒有別的解釋。
“宸貴妃如今是皇上寵妃,若是有所差池必然十分難纏,王爺說若是王妃沒有把握,可以不去?!?br/>
花覓容挑了挑眉,這一點,她自然是知道的。若不是難纏,恐怕太子也不會力薦她了。
只是自己本就沒有醫(yī)名在外,甚至大家眼里她還是個草包,皇上竟然能夠同意讓她一試,看來對于宸貴妃的情況,太醫(yī)院的人是完全束手無策了。
果然,自己這個混毒下的,還是很有水平的,一想到宸貴妃毒發(fā)后的樣子,花覓容不禁笑出了聲。
“好,我去?!?br/>
雖然對方是王妃,但是聽了這個回答,季行也很想翻個白眼,王爺都說的這么明白了,還非要出頭去找這個麻煩,王妃有些實力他還是知道的,但是也不能這么作啊。
強(qiáng)行壓下翻白眼的沖動,季行打算再掙扎勸解一次,“王妃慎重,王爺今日有急事,不能與王妃同行,若是......”
“哦,那我自己去就好了。”
季行勸解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花覓容已經(jīng)帶著冬青綠菊轉(zhuǎn)身到屋內(nèi)收拾東西去了,獨留下季行一個人在門外欲言又止,難以舒展。
到了皓月殿中,果然在門外堆了一群太醫(yī),只見他們滿臉急色,互相爭執(zhí),卻也爭不出個結(jié)果,眼見花覓容走到近前,幾個太醫(yī)面露憐色的匆匆行了禮,也沒有多說,便又各自繼續(xù)討論了起來。
他們倒是知道花覓容是來治病的,只不過花覓容之前的名聲實在不是怎么好,況且如今宸貴妃的病連太醫(yī)院最厲害的院首左太醫(yī)都一籌莫展,自然也就沒有人會相信憑她一個草包能夠治好宸貴妃,大家都覺得這最多是個炮灰罷了。
“臣妾花覓容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花覓容以為怎么也得有個平身之類的流程,卻聽簾內(nèi)喊道,“不必拜了。昨夜宸貴妃突發(fā)惡疾,太醫(yī)院這幫蠢貨沒一個能治得了,幸而太子舉薦睿王妃,快來給宸貴妃看看?!?br/>
“是?!被ㄒ捜菀娬驹诤熗獾陌陀械鹿荒樈股貙χc了點頭,便繞開顫抖著跪在一邊的左太醫(yī)和滿地的陶瓷碎片,撥開簾帳走了進(jìn)去。
花覓容雖然是睿王妃,但這卻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位古月國的皇上,只見他四十幾歲的年紀(jì),身形已略有些臃腫,眉眼之間雖與肖元白有些相似,但氣質(zhì)卻完全不同,按常理來說,一國之君應(yīng)該是異常威嚴(yán)才對,而這個古月國的皇上肖元龍臉面之中卻讓人倍感....親切。走近之后非但不覺得壓力,反而更有一種鄰家大叔的感覺。
是誰說見了皇上都得嚇的抖三抖的,花覓容真是不知該慶幸,還是該咒罵那些人無腦。
就這么親民的皇上,外面的左太醫(yī)竟然還嚇的抖成了篩子,實在是讓人搞不懂。
“朕的香兒啊,你受苦了,睿王妃過來了,她一定有辦法的!”只見皇上像哄小孩一樣,對躺在床上不斷翻滾的宸貴妃溫柔的說道。
宸貴妃本名魏雪香,是朔風(fēng)國人,皇上對她寵愛有加,這花覓容倒都是知道的,只是皇上對她這稱呼實在有點讓人難以名狀,花覓容咽了下口水,緩緩壓下了那股強(qiáng)烈的嘔吐感。
“皇上,讓臣妾來給宸貴妃號一下脈吧。”眼看自己站在一邊已經(jīng)有一會了,皇上整個人坐在宸貴妃塌邊,絲毫沒有給她讓開一角的意思,花覓容不得已小聲提醒道。
“號脈不會懸絲診脈嗎?太子既然薦了你來,你自然是有一定能力的,怎么連號脈都不會,我的香兒豈是你能碰的?”
“???”剛才是誰覺得這個皇帝很親民的,花覓容這會兒看他這嘴臉,真心覺得自己該去查查視力了。
正在花覓容內(nèi)心腹誹不斷的時候,皇上卻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轉(zhuǎn)了語氣,“既然是睿王妃要號脈,也都是女子,那給她拿方帕子號吧。”像是對花覓容說,又像是對自己勸說。
古月國的皇室都是這么不正常的嗎?花覓容隔了一方絲帕觸上宸貴妃的手腕時,心里對這個皇上依然滿是疑惑。
萬能觸發(fā)系統(tǒng)與花覓容的大腦連為一體,就在花覓容的手觸碰到宸貴妃時,腦中已再次辨別了藥物,且已經(jīng)選出了相應(yīng)的解毒方法,但花覓容還是要裝一番的。畢竟這太醫(yī)院的翹楚左太醫(yī)都沒有診斷出來,她若是一下子就把毒給解完了,那她也就跟自首差不多了。
花覓容看著床上神志已經(jīng)不太清醒,只知道本能的捂著心臟亂滾的宸貴妃,不禁有些暗爽,但對皇上花覓容還需得有一個讓他信的理由才行。
一刻鐘之后,花覓容從塌邊站起,自己胡謅了個托詞說道:“啟稟圣上,宸貴妃乃是心力交瘁所致,如今宸貴妃一定是萬蟻噬心般的難受?!?br/>
“對,香兒確實說自己的心臟像被什么東西一口一口啃咬一樣難受?!甭牭交ㄒ捜莸脑挘ぴ堁劬γ黠@一亮道。
“嗯,宸貴妃近日應(yīng)該是在憂心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
其實花覓容并不擅長撒謊,正當(dāng)她絞盡腦汁想為宸貴妃找個心力交瘁的理由,皇上卻觸類旁通般的截斷了她的話,“重要的事,定是前幾日朕說起皇嗣之事,讓香兒擾了心神了?!?br/>
“香兒,朕雖然很想讓你為朕生個皇子,但也并不想為難你,朕知道你的身體不好,我們慢慢來就好,你何必憂思至此。”
聽著皇上急切地趴在宸貴妃的塌前自責(zé),花覓容只得暗暗翻了個白眼。
這宸貴妃哪是身體不好啊,她怕是根本就不想要龍嗣,剛才花覓容的系統(tǒng)不但分析到了自己下的毒,這宸貴妃身體之中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麝香的避孕毒素,這毒素的劑量用的剛好,不但不會輕易懷孕,還讓人難以察覺,若不是系統(tǒng)檢測的精密,宸貴妃這種小秘密,這古月國中怕是無人能夠知曉了。
此事若是讓這位皇上知曉,怕是宸貴妃又得好好費一番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