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姐放心,您能過去一趟,我們就千恩萬謝了,怎么敢怪您呢?!?br/>
兩名侍女立刻賭咒發(fā)誓,樣子十分真誠,其實凌汐也不怕她們反咬,只是不愿意添麻煩而已。
涼秋院位置比較偏僻,是蕭翎一位遠房堂弟的住處,此人資質還算可以,不然早就遷出城主府了。
那位名喚小如的侍女確實昏睡在床上,凌汐凝神為她檢查了一下,心中卻升起濃濃的疑惑。
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卻見她面黃肌瘦,手腳粗糙,顯然只是個干粗活的,而前來求醫(yī)的兩人,卻細皮嫩肉,面色紅潤,一看就是比較得寵的。
“她是怎么受的傷?”
凌汐不動聲色地試探。
“她是受……啊,不是,小如她是生病了啊,怎么會是受傷的?”
被她突然這么一問,兩人語無倫次,一臉慌亂,凌汐心下越發(fā)生疑,無緣無故的,她與涼秋院也沒有任何瓜葛。
這兩名侍女為何將她誑到這里來?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雖然想不出來,她有什么值得算計的地方。
但出于對未知危險的本能警惕,凌汐還是決定探個究竟,突然出手如電,扣住了其中一人的脈門,微微用力,那侍女立刻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嚇得另外一人魂飛魄散,立刻奪路而逃,凌汐也不阻攔,拖起手中的侍女,任憑她鬼哭狼嚎,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那女子見凌汐一直緊追不放,又聽得聲聲慘叫入耳,直嚇得六神無主,慌不擇路地沒命狂奔,凌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人在絕望時,身體會自動尋求安的庇護。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侍女一路向院外奔逃,直接沖進了附近的一棟院子。
凌汐緊跟過去,卻見上面寫著藏冰二字,藏冰院,這是誰的居所?凌汐不喜走動,一般都在主院附近活動,對于這些邊緣地帶,一點也不熟悉。
那侍女進去之后,便銷聲匿跡,再也不見蹤影,凌汐打量了一下,院子外面看著很樸素,里面卻花木繁盛,樓臺玲瓏,十分幽雅精致。
看來主人身份并不是普通人,奇怪的是,找了一圈,卻空蕩蕩的,半個人影也沒有,莫非有密室或者地道之類的?
可惜她對機關術并無涉獵,找了找,竟然一無所獲。
“說,你們?yōu)槭裁窗盐因_到這里來?”
現(xiàn)在唯一的線索,就是手中這個驚駭欲絕,已經陷入半昏迷的侍女,所以她使了點惑人神智的藥物,務必要問出個究竟來。
那侍女中了迷藥,立刻眼神恍惚,張嘴就準備道出實情,就在這時候,忽聽得勁風襲來,凌汐急忙抵檔。
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沖著她來的,那侍女只是練氣十層修為,幾乎應聲倒斃,凌汐心中駭然,是什么目的,需要心狠手毒地殺人滅口。
盡管沒有正面交手,但她仍然判斷出,隱在暗處的修士,至少是元嬰期,若他要對付自己,簡直輕而易舉。
意識到自己過于莽撞了,凌汐迅速退出了藏冰院,此人顯然不想為難她,并沒有繼續(xù)追擊。
到底是為了什么?凌汐百思不得其解,她身無長物,甚至可以說是一無所有,為人也向來低調,不會妨礙任何人的利益。
如果說,非要把她從雷夫人院中調開,那么,只有一個理由……
想到此處,凌汐臉色大變,遭了,雷夫人今天也不在家,據說帶著蕭羽回了娘家,現(xiàn)在,家中就只有一些仆役侍女,和蕭翼。
“雷夫人,情況緊急,有人將我從院中調走,意圖對蕭翼不軌,請您即刻派元嬰以上高手,趕快過去?!?br/>
迅速掏出一枚特殊的傳訊符,這是雷夫人交給她的,專門用于緊急情況,以防萬一,如今,正好派上用場,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傳訊完,凌汐拍出一張神行符,以最快的速度向來路狂奔而去,城主府里面有空間禁制,未經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飛行。
饒是如此,快速橫穿的凌汐依舊驚動了城主府守衛(wèi)。
“何人如此放肆!”
一聲暴喝,暗處轉出來一名灰衣老者,威嚴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凌汐早料到會有此種情況,掌中風雪令揚起,急道。
“有急事,這位前輩可否通融一二。”
看到風雪令,灰衣老者猶豫了一下,沒有吭聲,默默地讓出了道路。
“多謝?!?br/>
道謝聲中,人影已經電射而出,轉瞬就消失無蹤,只留下道道殘影,灰衣老者驚奇地望著她的背影。
這是哪家的姑娘,金丹初期就能達到如此速度,資質非同凡響啊,要不要把此事報告上去呢。
老者思慮再三,還是向陰影處打了個手勢,立即有人無聲無息地轉身離去。
凌汐一路加速,無奈距離實在太遠,一炷香之后
,才終于來到雷夫人院中,大門口靜悄悄的,半個人影也無。
整個院子里都靜寂得可怕,凌汐心中一沉,看來情況不妙,雷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還沒有派人過來。
毫不猶豫地,她徑直朝蕭翼房中撲過去,還沒進門,手中便是一片摻合麻醉藥的水霧噴過去。
踢開門卻愣了一下,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臥著幾名侍女,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糟糕,看來她猜測的沒錯,這些人果然是針對蕭翼來的,只是,她來遲一步,人已經被擄走了。
現(xiàn)在,她該怎么辦?
這些人,敢把主意打到城主嫡孫的頭上,身份絕對不簡單,而蕭翼一介白癡,能有什么可謀算的呢?
心中忽然想到一種可能,頓時如墜冰窟,有人想通過蕭翼奪舍重生。
當年穆長青來為他看診,曾經隱晦地提過此事,都怪她一時好奇,忍不住挑破了,雖然當時沒有外人在場,但難保隔墻有耳。
如果被有心人聽見,自然容易引起覬覦之心,之所以等了兩年才采取行動,恐怕原因復雜。
一來蕭翼年紀幼小,身體孱弱,怕他不能承受;二來是那個準備奪舍之人,要等待一個最合適的契機。
現(xiàn)在,也許他認為時機已經成熟,所以放膽執(zhí)行計劃了,只要調開所有照顧的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奪舍成功。
以后的事情,里應外合,再想辦法趕走了她,一切都完美無缺,萬無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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