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洛的傷口很深,再這樣下去恐怕要失血過多。
牧澤把提前搭好的野外帳篷從戒指中取出,在地面上穩(wěn)固好,然后把未洛抱了進去。
這是個單人帳篷,容納兩人略顯勉強。
一進帳篷,牧澤就開始著手脫未洛的衣服。
“你干嘛?!”未洛一下子驚慌起來,她想到了酒店里牧澤盯自己的眼神,又想到了摩托車上令人尷尬的一幕,此時再看向的牧澤,黑色的眼睛仿佛有著說不出的邪氣。未洛想奮力反抗,無奈,大量的失血讓她力氣殆盡,體內(nèi)的雷電也不見了蹤影——當然雷電對他也未必有用,未洛只能做輕微的掙扎。
“別動!”牧澤的聲音嚴厲。
未洛也不知為何,牧澤一聲令下,自己竟然真的不再掙扎。
凝脂般的肌膚完全暴露于牧澤眼前。
“你……”未洛死死抓住牧澤的手:“不要……”
牧澤沒說話,他把頭低了下去,幾滴黑色的液體從牧澤左眼滑落,滲入到未洛的傷口。黑色液體迅速和血液溶在一起,不一會兒,血止住了。
未洛這才明白自己誤會牧澤了。
“消毒噴霧和紗布。”牧澤開口。
未洛乖乖從戒指中取出。
牧澤接過后,認真地將未洛傷口包扎好。
接下來他又從自己戒指里取出一件衣服。
“你自己在這里休息,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br/>
牧澤把衣服蓋到未洛身上,之后起身走出帳篷。
他所說的事情,當然就是吞噬狼妖的精魄。
牧澤來到了坍塌的小木屋前。
在狼妖尸體的上方,一枚勾玉狀精魄靜靜的懸浮著,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讓我來發(fā)揮你應有的力量吧?!闭f著,牧澤走上前去。
勾玉精魄慢慢飄向牧澤的眼睛,最后化為了黑色之中的一點星芒。那精魄閃了兩閃,徹底隱沒不見。
而后牧澤把天痕拔了出來,取出一塊兒軟布開始擦拭。
“簌簌……”突然,草叢涌動的聲音傳出,牧澤停下手中動作。
“嗷~~嗚~~”
一頭狼從遠處樹林中竄出,它目露兇光,惡狠狠地盯著牧澤,那狼壓低前身,發(fā)出陣陣低吼,一副隨時準備沖上來的樣子。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越來越多的狼出現(xiàn)。
當一個狼族族群集結完畢時,野狼出現(xiàn)的勢頭依然沒有止住……
沒過多久,在這個操場大小的空地上,十數(shù)個族群的狼不約而同的匯聚于此,此等陣勢讓整座山里的野獸無不退避三舍!
成群結隊,聲勢浩大,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狼族盛會!它們的嚎叫聲劃破長空,在這座山林中經(jīng)久不息的回蕩。
山里所有的狼在今夜傾巢而出!
未洛在聽到第一聲狼叫時就出了帳篷,此時看到眼前的景象,內(nèi)心的震撼程度無以復加。
黑暗中,無數(shù)只幽藍色的眼睛將牧澤和未洛包圍。
狼群緩慢靠近,逐漸縮小著包圍圈。
未洛緊張地拽著牧澤的衣袖。
牧澤拍了拍她的手,低聲說道:“放心,我來解決?!?br/>
“嗷嗚~~~”
十數(shù)個族群中的狼王紛紛嚎叫,緊接著,狼群像是接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一個個暴動起來。
“都給我退下!”牧澤怒喝一聲,狼祖之力全面爆發(fā)。
“轟!”
黑色的火焰如同一朵朵死亡之花,在牧澤的身上爭相綻放。
黑火席卷,怒指蒼穹。
感受到來自狼族始祖的氣息,群狼在驚懼中停下步伐,它們不由得渾身顫抖,低聲嗚咽著匍匐于地。
狼祖現(xiàn)世,群狼稱臣!
“都散了吧……”牧澤低沉的聲音里,蘊含著威嚴。
群狼仿佛聽懂了一般,同來時一樣,一個族群接著一個族群有序地撤離。
不一會兒,偌大的空地上只剩下牧澤未洛二人。
黑火熄滅,牧澤只覺全身力氣盡失,一股突如其來地虛弱感蔓延開來。
“原本還能多逗留一會兒,看來現(xiàn)在不行了?!蹦翝刹恢亲匝宰哉Z,還是在跟旁邊的未洛說話。
大概是失血過多的原因,未洛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輕柔:“你還會再出現(xiàn)么?”
“應該會吧?誰知道呢!”牧澤聳聳肩:“假如‘他’還需要的話……”
“同為異類,我隨時歡迎你的到來。”
牧澤一怔,旋即開口:“再會。”
“嗯,再會。”
牧澤沉默了下去,他抬起頭望向夜空,如同安靜享受生命中最后幾分鐘的彌留之際的老人。
未洛也不再說話,悄然站在牧澤的身邊。
山野深處和以往的每個夜晚一樣,充斥著萬物生靈的喧囂聲。晝伏夜出的生物在草叢里窸窸窣窣,風兒掠過樹林刮的樹葉嘩嘩作響,山腳下不知名的小溪無休止地潺潺流淌……然而此時此刻,在這片空地上,一切都是那么的靜謐與和諧。
今夜,漫天星辰。
————
第二天上午,牧澤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帳篷里。
就像喝酒斷片兒了一樣,昨天半夜發(fā)生的事,牧澤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當然,雖然整個過程不是很清楚,但結局已經(jīng)明顯的擺在眼前了??傊?,狼妖死了,自己又多了一種叫“狼祖之力”的能力……
正思考時,一股誘人的香味兒從外面飄進來,牧澤的肚子不爭氣的叫起來。
昨天進山之前牧澤就沒找到東西吃,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上午了,牧澤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牧澤拉開帳篷走了出去,看到未洛正在忙著烤魚。
應該是山腳下小溪里捕來的魚,未洛不知從哪尋來一根木棍,用它串著魚,正搭在架子上烤。
野生的魚肉經(jīng)過明火的熏烤,一股天然的香氣隨著炊煙飄出去好遠。
牧澤走到未洛旁邊:“你的能力也太棒了,抓魚生火全都不在話下啊,要不要考慮跟我學做菜?”
未洛沒有理牧澤,專心的忙活著。
“你起的也是夠早的。”牧澤在一旁停不下嘴:“話說你昨天在哪睡的???”
牧澤問完,未洛的臉上分明攀上一絲紅暈。
“你臉紅什么?不是吧?。俊蹦翝煞路鸢l(fā)現(xiàn)了什么驚天秘聞,趕緊把賤臉湊了上去:“咱們睡一起了!?”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牧澤驚叫兩聲:“‘他’昨天到底對你做了什么?這個禽獸!王八蛋!表面看起來那么冷酷,沒想到啊……”
“你給我閉嘴!”
“怪不得!怪不得!”牧澤一副全都明白了的樣子:“怪不得我現(xiàn)在全身肌肉酸痛!”
“你!你!”未洛氣的說不出話。
“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我可不負這個責任……”
未洛徹底火了:“昨天咱們只是睡在一個帳篷里!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你再敢亂說我踢爆你的腦袋!”
未洛還覺得不解氣,手里的烤魚一下扔到了地上:“扔了都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