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福州趕回華山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如果不趕路的話,那就需要更久的時間了。畢竟一個在福建一個在陜西,在這個交通工具不發(fā)達道路也不順暢的古代,我已經(jīng)習慣了。就當是跟林平之二人游了。
這天我跟林小弟到達了湖北的邊境,牽著馬進了城,街上人來人往還挺熱鬧,雖然只是一個邊陲小鎮(zhèn)。找了一家客棧,讓店小二將馬匹牽到后院去,我和林平之走進了客棧。
“師姐,要先吃飯還是休息?”
“渾身都臟兮兮的,我要先洗澡,你要是餓了就先吃吧。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也會先洗澡的。”畢竟林小弟也是挺愛干凈的。
“那一會兒洗好澡了,我再來叫你?!?br/>
我點點頭就從他手中拿走我的包袱上了樓,走到二樓時,客棧里又來了七個人。從我這看過去能看的很清楚,是七個漢子,穿的服飾都不一樣,有的拿著武器有的赤手空拳??蜅C刻於紩泻芏嗳藖?,我也沒有太在意,只是轉(zhuǎn)身進房了。
下午時我收拾好了,打開門走出去,我拿著用布裹著的碧水劍下了樓。林小弟已經(jīng)換了身衣服坐在了樓下,看到我下來,他倒了一杯茶水放到身旁。我走過去在他身旁落座,將那杯茶水拿起一飲而盡。茶味好淡,沒有寧中則泡的好。
這個時候客棧的客人還挺多,不過之前那幾個大漢倒是不在了。因為他們看起來像是江湖中人,所以我不免多留意了下。
“你在看什么?”
“看英俊小生?!?br/>
“……”
“哎,你變臉好快。開個玩笑嘛,你之前有沒有注意到客棧里來的幾個人啊,看樣子也像是江湖中人。就是在我們后面一腳到客棧的,這會兒都不見了呢?!蹦橙顺源椎墓廨x事跡我還是記得的,玩笑就要點到為止,不然他又要生悶氣了。
“他們就住在咱倆對面的幾間房。”
“哎?你怎么知道?”
“看到了而已。不管他們,咱們吃飯吧。”
“那倒也是,一會兒晚上咱們出去逛街吧。聽小二哥說晚上有戲班子雜耍,而且還有好多小吃呢,這邊夜市挺繁華的?!?br/>
“隨你。”
到了晚上我美美地裝扮了下,這次沒有特意弄成村姑模樣了,擦了些胭脂,描了下眉。岳靈珊的底子是真的好,淡妝也特漂亮。穿上素色長裙,然后在外面罩著一件荷葉袖的碎花短衣,腰間束著滾邊銀線腰帶,黑發(fā)散下只是略微挽了一個發(fā)髻用木簪固定住。讓小二找來銅鏡我好好地臭美了一番。今晚的師姐就是一顆璀璨的明珠!小濕弟你要HOLD??!
一定要淑女~
這么想著,我就提起長裙慢慢地走了下去,是不是還需要一步三搖晃?這樣才會有婀娜多姿的感覺?這么想著,于是我在下樓梯的時候特意將腰扭的厲害了點,我輕輕咳嗽了聲,樓下在發(fā)呆地某人就抬頭看了過來。
林小弟明顯被電到了!他都愣住了!愣住了??!我得意地一個媚眼拋給他,然后繼續(xù)柔柔地走下樓梯。殊不知,我剛走到他面前,某人就默默地轉(zhuǎn)過了腦袋,然后肩膀抖了起來。
我本想將手搭在他肩頭的,這樣一來完全沒辦法繼續(xù)了啊!我直接一拳捶到了他肩膀處,兇光畢露道:“我知道你笑了!有什么好笑的!你師姐不漂亮嘛!”
林平之回過了頭,笑起來的眼彎似月牙,他壓低聲音哭笑不得道:“好看好看,只是你走路是怎么回事?”
“淑女都不是這么走的么!”
“淑女可不會像鴨子一樣搖擺啊?!?br/>
“你傷透師姐的心了,今天師姐就一個人出去釣凱子吧。再見!”
你才像鴨子!我直接一甩手就走出了客棧,身后林平之跟了上來,但不是道歉來的,是繼續(xù)笑!太氣人了好么!
華燈初上,好多行人在游玩,跟在福州的時候不一樣。雜耍的就在前面一個路口,聽到了喧鬧的人聲,我便小跑過去,至于身后的人就不管啦,反正他那么大個人了難道還會丟了不成。除了胸口碎大石、耍大刀之類的也沒什么新意。但觀眾還是很給面子的啪啪啪鼓掌。
“各位街坊領居,接下來就是壓軸好戲,噴火!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多謝多謝!”
一個看著很機靈的小少年捧著碗走到我們這一群人面前,我從錢袋里摸出幾個銅板,正想丟的時候我身后伸出來一只修長的手丟出了碎銀子到那小少年的碗中。我回過頭就看到了笑容輕淺的林平之,我有點不好意思便趕緊轉(zhuǎn)開了視線。
“謝謝公子!公子出手好大方!”
小少年歡快地說著,還鞠了個躬便歡歡喜喜地又去了別處。話說噴火這個節(jié)目就是一個人喝口酒,然后對著火把猛噴一口,那一瞬火焰就會一下子暴起,有些刺激。當然他們還會加些動作進去來讓噴火變得更有難度更有看頭。
那個小少年收了錢,一高興就跑到了中間直接翻了一百多個跟斗,身法干凈利落,引得周圍人一陣叫好。
看了雜耍過后又去吃東西,將路上的小吃全都吃個夠,我負責玩和吃,后面的那個家伙就負責掏腰包買單。手里捧著一袋酥餅,我邊吃邊東張西望,這會兒林小弟倒是沒有跟在我身后了,而是攬著我的肩膀,以一種很男人的姿勢站在我身旁。
“你可真能吃。”
“怕什么啦,反正這具身體又吃不肥?!?br/>
“呃?”
“啊沒什么,你也吃一個嘛。很好吃的,來,張嘴~”
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有點奇怪,我立即笑瞇瞇地將手中的一個酥餅喂給林平之企圖轉(zhuǎn)移話題,他直接扭過頭:“自己吃?!?br/>
“不吃拉倒!”
四處游蕩賞玩,漸漸地夜深了,街上的行人也少了。那些路邊的攤子也開始收拾起來,街道兩旁的店面紛紛打烊。大家都是約好了的么,既然店家都要回家洗洗睡,我跟林小弟也該回去客棧了??蜅9烙嬕惨蜢攘四?。
“回去吧,看樣子前面的也沒什么好玩的了?!蔽姨魍讼逻h處的街道,有些不滿足地說道。
“以后還可以陪師姐逛街的,走吧?!?br/>
“嗯,原路返回吧?!?br/>
這條街道不是主道,所以也沒有那邊熱鬧,店家小販一打烊就顯得冷清了。即使月色皎潔也免去不了那幾分蕭瑟清冷之感。
居民住宅的院子里時不時地傳來幾分狗吠,還有誰家的嬰孩在嘶聲哭喊,為這靜謐的夜色平添了些許生氣。林平之的腳步聲很輕很穩(wěn),與他這么近我才聽得到呢。
“救命?。【让?!有強盜啊!快來人吶!”
尖銳的女人聲音從前面的巷口傳來,我和林平之對視一眼,我正要打抱不平?jīng)_過去時,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去?!?br/>
說了這么一聲,林小弟就松開我的手跑了過去。我忽然想到我今天打扮的美滋滋的出來,壓根就沒有帶上碧水劍,要是打架沒了兵器那還得了!不過,林小弟也沒拿劍吧!這么想著我提起長長的裙擺就跑了過去。
借著月色我看清了那纏斗在一起的三人,其中一個是林小弟,另外兩人就是強盜吧。這么看著林小弟的功夫完全在他們之上,應該不用擔心。我看到林小弟將地上癱倒的女人拉了起來,那女人顫抖著一頭扎進他懷里抱緊了他的腰肢,雖然她也是害怕才會這樣。但這會妨礙林小弟施展拳腳啊姑娘!
“把人丟過來!”
我看到林小弟束手束腳就擔心,干脆喊了一聲讓他將人丟來,我才沒有吃醋!話剛放出去,迎面就飛來一女人,他真的丟過來了……
我飛身躍起,手臂一伸于半空中將女人攬入懷。突兀的,有寒光劃過眼睛,我禁不住瞇了瞇眼,而就在我抱著女人落地之際,我看到了她袖中滑出的匕首。剎那我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而她手中的匕首已經(jīng)刺向了我的腹部。來不及多想,我立即松開她的腰肢,空出的左手迅疾抓住刀刃。手掌被鋒利的刀刃切開,鮮紅的血染紅了整只左手,而那匕首就停留在我的腹部一寸前。我不由地深吸了口涼氣,背脊發(fā)涼。
“反應倒是很快。”
女人露出詭異的笑容,與先前呼救時的模樣差了十萬八千里。如果剛才我不讓林小弟將她丟過來,那她要偷襲的人就是林平之吧。
“敢玩陰的,你這個丑八怪。”
我松開握住刀刃的手,當真是滿手的血,而那刀刃一被放開便又刺向我。這一回我可不會再防備不了了,一個翻身避開森寒的匕首,我手腕一翻化拳為掌拍向女人的胸口。讓你不死也吐三斤血?。?br/>
就在我要拍向她時,背后一陣勁風掃來,我心頭發(fā)涼來不及去拍那女人,趕緊回過頭雙臂護在身前。
“嘭——”
我被來人用勁十足的一腳給直接踹地倒飛了出去,背后猛地撞上墻壁,脊椎像是都要碎掉一般,疼痛如潮水一樣襲上神經(jīng),胸口霎時血氣翻騰想嘔。我還沒徹底站起身,那人就又一拳打了過來。于是我剛站起身就又被一掌給煽飛到了墻壁上。二連發(fā)啊。
“噗……”
這次我直接張口就噴了血,濃稠的血從嘴里流出,渾身都像是散架了一般。我提上內(nèi)力護住了心脈,這一次我很快就站了起來,我的面前站著三個人,假裝被搶的女人和兩個忽然出現(xiàn)的男人。等等,這兩個男人有點眼熟,而此時,另一邊也傳來了刀劍相擊的聲音。
果然,林平之那邊的對手也從兩個變作了五個。我不能拖后腿,絕對不能被當做人質(zhì)。這群人設計讓我跟林平之上當是為了什么?辟邪劍譜么?我只能想到這個,以他們的身手絕對不是一般的強盜劫匪。
“小娘子身體軟軟的,沒想到這么能撐啊。來來,你要是跟了我,大爺就饒了你。也順便饒了那姓林的小子?!?br/>
“你們想要什么?”我靠著墻用袖子擦著嘴里流出來的血,聲音也沙啞了下去。
“別裝蒜了,當然是林家的辟邪劍譜了!”
“喂,三哥,這小妞好像是華山派掌門岳不群的女兒。林平之是岳不群的女婿,所以跟他在一起的妞應該是岳靈珊沒錯了。這,咱們不能輕易得罪啊?!?br/>
“你以為老子會怕那個偽君子?等大哥練就了辟邪劍法,這五岳劍派才不放在眼里!大哥一會兒收拾了林平之就沒問題了?!?br/>
搞了半天又是搶劍譜的!我真的是一口老血堵在喉嚨里噴都噴不出啊,誰家有個好東西都是造孽。趁著自己還保留了一些體力,我立即出手,將離我最近的那個女人點穴治住,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奪過她的匕首。
那幾個大老爺們都沒想到我還有力氣來這么一下,被我捉住的女人終于怕了。不再是那副淡定的嘴臉,這會兒的顫抖該是真的了吧。這女人本來功夫不高,就是靠著偷襲和那幾個男人幫忙才讓我被打飛兩次。內(nèi)傷是少不了的,但也不至于讓我站不起來。
“你們,如果不想她死,就離我遠點?!彼麄兏静恢懒制街纳硎钟卸嗪茫晕腋静粨乃?,收拾那些家伙只是時間問題。所以我要爭取時間!
仿佛我說了一個笑話般,那個被稱作三哥的男人露出一個殘忍的笑,不在乎道:“隨便你殺,這女人早玩膩了。不如你來給老子當小妾?”
被我掐住的女人身體一僵便顫抖地更厲害了,同是女人,我懂她的驚怕。既然那個男人能這么說,那她是真的沒有當人質(zhì)的價值,我感到可惜。那三哥不是故意這么說的,他的眼神已經(jīng)告訴了我,他不在意這個女人。
“你看看你,找的什么操蛋男人?”
在女人的耳畔這么說了一句,不去看她悲戚的神情,我將她丟開了,手中拿著匕首我擺好了姿勢準備迎戰(zhàn)。
受傷的梁小寶VS活蹦亂跳的兩糙爺們。
然后我輸了……
武器不給力?。]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也傷不起?。】傊疾蝗缛溯斄税?!我還是免不了當人質(zhì)的命運?。×中〉軐Σ黄?,你豬一樣的隊友已經(jīng)被敵方逮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