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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么地坐在了床上，她的雙腿水平地向前伸直著，身體這個時候是坐在了床上的，和床體形成了一個九十度的直角，她的眼睛也是圓睜著的，但是是定定地看著前方，脖子也是梗梗的，就仿佛是頸部里面完全灌注進去了水泥是一個樣子的，看起來，真的十分地生硬，活像是一個全身上下都灌滿了水泥的僵尸是一個樣子的?？吹搅诉@樣的一幕，在我的心中也不由得開始忐忑起來了，好怪異。

    這個樣子看起來真的是十分地詭異啊，我回過頭來，“這個女孩子，我認識，是我的好朋友蘇小玉……”我看著黃警官的眼睛里面，幾乎發(fā)射出了一種類似于鷂子一般的凌厲的光芒，我明白，他做公安工作這么久了，蘇小玉是怎么回事，作為他一個老干警來說，心里肯定是倍兒明白的，我想黃警官的眼睛，已然是類似于兩只透視眼了，所以再說一些謊話也是沒有用的，干脆，也就這么實話實話得了。好吧，我承認在這么有經(jīng)驗的一個警察的眼中，我?guī)缀跻讶皇峭该鞯牧恕?br/>
    黃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雅，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通過我們這么多次的接觸，我也明白，你很善良，你的這位朋友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想必在你的心里，也是很有數(shù)的吧……”這句話可真的把我一下子都給問住了，是啊，她是什么問題，我心里，我心里自然還是有數(shù)兒，而且我也明白黃警官這里所說的問題是什么問題，“經(jīng)化驗，她的尿液中存在去氧麻黃堿……”黃警官說到這里停頓了，“而且剛剛你的那位朋友徐虎，他的死，也和她有關(guān)系……”我的氣息減弱了。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我的氣息，一下子就屏住了，我沒有辦法形容自己這是怎么回事，我也沒有辦法形容自己現(xiàn)在此時此刻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總之，我現(xiàn)在的心情很復(fù)雜，真的是很復(fù)雜的。徐虎的死，竟然和蘇小玉有關(guān)系，這一點兒，我真的，真的是接受不了的。他們兩個人在我看來幾乎沒有任何關(guān)系。

    這個人雖然之前我們都是認識的，但是他們之間為什么還是發(fā)生了一些不可控的因素呢？著就是有點讓人幾乎是想破腦洞也是想不到的一些情況了，“黃警官，您的意思是說，徐虎的死和小玉有著一些關(guān)系嗎？”我試探性地確認著，因為這句話，在我的心里也是不敢確定真假。而且我希望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

    黃警官點頭，“冰毒的主要的成分就是去氧麻黃堿，服藥后會出現(xiàn)精神興奮、對食物和睡眠的要求降低，常導(dǎo)致激動不安和暴力行為，期吸食可產(chǎn)生強烈的依賴性，看她現(xiàn)在的情況，吸食的時間起碼得有半年了，今天她因為毒癮發(fā)作，而產(chǎn)生了一些幻覺，在新華街上，她拿著一把匕首，幾乎是見人就捅……”

    黃警官說的話，讓我覺得面前坐著的這個人仿佛都不是蘇小玉了，而是一個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人，你看看，她現(xiàn)在的精神情況已經(jīng)完全不正常了，拿著一個匕首，見人就捅，這是怎樣的一種行徑呢？我捂住了嘴巴，“然后路上人沒有一個人上去制止，就只有徐虎挺身而出，卻被她捅了好幾刀，幾乎是刀刀都傷在了主要的臟器上……”黃警官說到此，也幾乎是要說不出話了，“徐虎最后求我們不要追究蘇小玉的法律責(zé)任，最后他說他要見你，所以醫(yī)生就給你打電話了，小雅姑娘，我明白這樣的一個情況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比較難接受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真的再也忍不住了，我就這么地捂住了臉，一下子蹲了下去，就這么地又在我的手指間，開始哭泣起來了，“嗚嗚嗚……”我努力地哭著，十分用力地哭著，徐虎，徐虎，你真的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但是你為什么要走呢，你為什么又要離開我們呢？“小雅，姑娘，嗨，我明白，徐虎的離開，對于我們大家來說都是一個遺憾，真的，我們誰也不想失去他，只是，這也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就節(jié)哀順便，另外，我們現(xiàn)在也在嚴厲地打擊制毒還有販毒的鏈條，我想讓你和蘇小玉談?wù)?，讓她提供一些有效的價值……”好吧，我可以說，我現(xiàn)在的身體，幾乎都成了一塊軟軟的面條嗎？

    黃警官的話，就這么地在我的耳邊毛越來越小了，那個晚上，我沒有去找蘇小玉談判，我買來了香燭紙錢，就在太平間的外面，一張一張地?zé)o了徐虎，“你說這些錢，徐虎真的會收到嗎？”我問著蹲在了我身邊的黃警官，黃警官點了點頭，“會，肯定會的，只要我們心里面想著，他可以收到，他肯定是可以收到的……”我的淚就這么地又往下流了下來了。徐虎，好好收起你的錢！這都是你的錢。

    但是我還是要去面對蘇小玉，是的，不為別的，單為徐虎說的，要我?guī)蛶吞K小玉，我只是沒有想到，我這次和蘇小玉的見面，竟然會這么地迅速，竟然在我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我們就見面了?！靶∮瘛贝蜷_了觀察室的門，我發(fā)現(xiàn)，一夜的時間了，蘇小玉竟然還是以這個姿勢坐在了床上，我都在想了，一直保持這個姿勢，難道她真的就不累嗎？蘇小玉的頭，就在我這一聲呼喚的時候，仿佛是轉(zhuǎn)動著的齒輪，轉(zhuǎn)向了我，我的心開始狂調(diào)了，因為這個時刻太他媽的詭異了。

    這還不算，她的頭轉(zhuǎn)向了我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竟然還是帶著一些邪性的，就是一抹邪異的笑容，就是這個時候，掛在了她的臉上。我的心突然間就緊了起來了，我想說這個笑容，是我這么長的時間里面，看到的，最讓我心驚膽寒的笑容，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坐在了床邊的一個凳子上面，因為其他人畢竟和蘇小玉不是很熟悉，所以我沒有讓其他人跟著一起來到屋子里，現(xiàn)在屋子里面，只有我和蘇小玉，是的，真的就只有我和蘇小玉，我就這么地坐在了她的對面，“小玉……”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放平常一點，然后心平氣和地叫著她，蘇小玉這個時候，才慢慢地發(fā)出了聲音，但也只是自己的干笑，“艾小雅，我可真的很佩服你啊，你說你是不是就這么一直追隨著我，等著看我的笑話，你說我這才出事多久啊，你可就打聽到這里了，你說你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一點兒了呢？”我頂頂?shù)乜粗?，“對不起，我不太明白，你到底是在說什么啊，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不需要！”這個時候的蘇小玉，已然變得十分地斬釘截鐵，我看著她這目眥欲裂的樣子，我害怕那在她眼睛里面的眼珠，就這么地隨時可以從她的眼眶里面翻涌出來，天啦，真的，看來毒品對于她神經(jīng)的侵蝕程度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極限了，要不然她也不會一副這個樣子！“艾小雅，你還不明白嗎？你還讓我說的多么清楚呢？我不想看到你，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一切都比我好，你比我過得好，你比我有人緣，你比我在和別人相處的時候更可以讓別人很容易喜歡上你，而且這些我全部都是承認的艾小雅，真的，你贏了，我輸了，這可以吧，我輸了，真的，我輸了……”蘇小玉說著，態(tài)度慢慢地開始激動了起來了。

    我看著她的樣子，真的是分分鐘就想把我給手刃了，“我明白，我明白，真的，小玉，你要這么激動，我這次來，只是想和你說，你真不可以再這么繼續(xù)下去了，你看看，徐虎，他是不是為你死的，而且在他死的時候，他還請求警察對于不要追究法律責(zé)任，小玉，我們大家都沒有任何想要看你笑話的意思呢，你不要再這么執(zhí)拗下去了……”我抓住了蘇小玉肩膀，但是不料，蘇小玉卻一把把我給甩開了，“你走開，你不要再繼續(xù)這么假惺惺了，你還有徐虎都是那一樣的貨色，你們都是希望我出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真的真的感覺不到嗎？徐虎他就是故意詐死的，就是想讓我去坐牢，你也是，你肯定也跟警察講出了我吸毒，要不然我真的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我現(xiàn)在的這一步，都是你們造成的……”蘇小玉不說話了，真的，她就這么不說話了，這個屋子里面的空氣，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地安靜下來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我就這么一巴掌蓋在了她的臉上，我明白，我這巴掌下手是十分地狠的，因為我的手指都因為自己的施力而被震得有些疼痛了，我想作為蘇小玉是受力物體，肯定也會很疼的。

    她有沒有疼，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她的嘴巴正在說話，被我打變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