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風(fēng)感動的幾乎淚奔,立刻將大手覆蓋上羅凌月的小手,鄭重道:“小月,從今天起,你我就是患難知己,不離不棄?!?br/>
此時,魏風(fēng)覺得自己充滿了男子漢的魅力,簡直光芒四射!
哈哈!羅凌月突然放聲大笑,抬起白嫩嫩的腳丫,立在魏風(fēng)的眼皮底下,“魏風(fēng),你真是太逗了,給個棒槌就當(dāng)針,從小到大,本姑娘就沒跟誰道過歉?!?br/>
“那你還廢話!”魏風(fēng)看著眼前幾根不停勾動的示威腳趾,急忙抽回手。
“逗你玩!”
疾風(fēng)撲面,腳丫子瞬間踢了過來,幸好魏風(fēng)有所防備,向后摔了個屁股蹲,英俊的臉才沒有被粘上腳氣。
“一個姑娘家,大呼小叫,動手動腳,粗俗!”
“吱吱!”羅凌月學(xué)了一聲老鼠叫,魏風(fēng)立刻閉緊了嘴巴。
“睡覺!明天還有一大堆活?!?br/>
羅凌月嘀咕了一句,轉(zhuǎn)過身去,拉過被子蓋住了腰,她解開了頭上的絲帶,如瀑般的秀發(fā),垂落在潔白的枕頭上。
魏風(fēng)怔了一下,吹滅燈,長長嘆了口氣,緩緩上床躺下。
記憶中,母親也有這樣的秀發(fā),在月光下披散著,籠罩著一層圣潔的銀輝??墒?,她卻狠心拋下了只有五歲的魏風(fēng),從此天涯永別。
母親走的那天,魏風(fēng)就木然的站在門前,一言不發(fā),母親步伐遲緩,不?;仡^,喊了一句,“小風(fēng),晚上別忘了燒炕?!?br/>
“別那么啰嗦,他死不了的?!钡朗繀挓┑脑挕?br/>
父親的死,沒給魏風(fēng)造成太大的影響,但母親的私奔,卻是他心頭一根永遠(yuǎn)拔不出的刺。
第二天,還是沒有送飯的過來,魏風(fēng)分享了羅凌月給的一條肉干,支撐著將院子收拾干凈,直到傍晚,才重新熬好了一鍋符草汁。
周法通沒出去,整整一天都陰沉著臉,直到看見了合格的符草汁,才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別覺得委屈,今天不知道多少人遭殃呢!”周法通的話,聽起來不是安慰。
“師父,我們身體都很好,再餓幾天也沒問題?!蔽猴L(fēng)拍著胸脯。
“小月,去屋里把黃紙抱出來,今晚一定要制作出能用的符紙來?!?br/>
羅凌月乖巧的應(yīng)了一聲,立刻跑進(jìn)周法通的屋內(nèi),抱出來一大捆黃紙,而就在這時,傳來了敲門聲。
是闞澤,他微微拱手,“周老,掌門有令,所有弟子都到執(zhí)法堂前集合?!?br/>
“不去,昨天一鍋符草汁讓你們給倒了,已經(jīng)沒有符紙了,門內(nèi)安全如何保障,難道今天的還要廢掉嗎?”周法通斷然拒絕。
“周老,這樣不太好吧!不只是針對您,是所有的門中弟子都過去?!标R澤解釋。
“哼,掌門如果懷疑我,那就過來把我殺了,我要是躲一下,就真跟他一個姓?!敝芊ㄍ▉砹岁衿?。
闞澤探頭看了看傻愣愣的魏風(fēng)和羅凌月,微微搖頭,邁開大步,迅速消失在山崗后方。
“師父!”魏風(fēng)喊了一句。
“別廢話,來,我來教你們繪制符紙。”周法通關(guān)了門,天色暗了,回頭將屋內(nèi)的油燈取出來,放在院子的石桌上。
接著,他又拿來兩把小刷子,分別交給魏風(fēng)和羅凌月,用刀子裁出幾塊巴掌大的方方正正的黃紙,說道:“將符草汁涂在上面,一定要均勻,只要有線條重疊,就不會形成符紙?!?br/>
聽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卻非常難,只要手輕輕的抖一下,一張紙就廢了。
周法通抓過魏風(fēng)手里的刷子,進(jìn)行示范,卻沒成功,不悅的揉成個紙團(tuán),惱羞的丟在一邊。
羅凌月的手也在不自主的抖動,硬著頭皮試驗了一張,還是以失敗告終。
心要絕對的安靜,才能不出錯,魏風(fēng)深吸了一口氣,鋪好一張黃紙,用小刷子均勻的蘸著符草汁,小心的刷了上去。
第一行刷的很成功,到了第二行的時候,沒找準(zhǔn)連接的位置,還是失敗了。
周法通用刀子,快速裁好了一沓黃紙后,背著手進(jìn)屋去了,今天他本人就心煩氣躁,對魏風(fēng)和羅凌月更不報什么希望。
“小風(fēng),這也太難了,早知道有今天,就該學(xué)好畫畫再來?!绷_凌月嘟囔。
“小時候老師教過,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給我掌燈?!蔽猴L(fēng)一臉嚴(yán)肅,羅凌月嘟著嘴,拿起了油燈。
七張、八張、九張!
不用周法通檢驗,魏風(fēng)也知道不成功,出現(xiàn)了線條重疊,都是廢紙,但是他卻能感覺出,自己是有進(jìn)步的,越來越接近標(biāo)準(zhǔn)。
羅凌月有氣無力的鋪上第十張黃紙,干脆將油燈放在了桌子上,魏風(fēng)手握小刷子,并沒有馬上涂抹,而是對著黃紙反復(fù)打量。
突然,黃紙在他的眼前放大了兩倍,上面的紋路變得異常清晰。
魏風(fēng)落下刷子,一下接著一下,只見透明的符草汁,開始蔓延,迅速將黃紙的溝溝壑壑填滿,整張黃紙的表面看起來,光潔如鏡。
抬頭之時,魏風(fēng)突然看見了兩座碩大的山峰,羅凌月變成了巨人,兩個鼻孔都有核桃大,嚇得他連忙閉上眼睛,蹬蹬后退了十幾步。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羅凌月怎么變大了?
“師父,這張紙怎么亮了一下?”羅凌月朝著喊了一句。
魏風(fēng)試探的睜開眼睛,一切恢復(fù)正常大小,就見周法通嗖的一下子從屋里躥了出來,腳上都沒有穿鞋。
拿起桌上的符紙,在燈光下反復(fù)打量,周法通激動無比,連聲道:“對,這就是可以用的符紙。小月,你可真行!”
“不,是小風(fēng)制成的。”羅凌月指了指還在發(fā)愣的魏風(fēng),又指了指那九張廢掉的黃紙。
哈哈!
周法通發(fā)出一陣大笑,伸出大手,在小步挪過來的魏風(fēng)頭上摩挲了一下,“小風(fēng),你,是個天才?!?br/>
“嘿嘿,這都是徒弟該做的?!蔽猴L(fēng)勉強擠出一絲笑,還在琢磨剛才到底怎么了。
一切正常,沒有強烈的饑餓感,魏風(fēng)當(dāng)然明白,他能夠成功制成一張符紙,靠的就是這雙另類的眼睛。
“今晚就這樣吧,你們都去休息?!敝芊ㄍㄅd沖沖的拿著符紙和油燈進(jìn)了屋。
魏風(fēng)跟羅凌月一道回了小屋,兩個人累得都不想洗澡,頗有些臭氣相投的意味。
半晌后,羅凌月才開口道:“小風(fēng),你真得很棒,剛才我忽然發(fā)現(xiàn),你的眼神很特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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