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混賬玩意”靖帝顫抖罵道。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皇室居然會繞過他,直接向岱廟下手。
他完全不知道,皇室這么做到底是在圖些什么,難道非得讓他大靖滅亡才行嗎?
中原三百六十五座岱廟盡數(shù)被焚,一時間各地叛軍不,靖帝他都不好意思喊這些為叛軍,短短數(shù)月時間里,整個大靖就四分五裂,各地軍閥割據(jù),甚至隱約有結(jié)成聯(lián)盟,朝著京都而來的局勢。
這也就算了,可是所有的鍋都被扔到了他的頭上,皇室直接就隱沒于黑暗里,使得他成為了大罪人。
等他去再找皇室的時候,已經(jīng)找不到一個人了,就這么神秘消失掉。
在那一刻,他是渾身冰涼,不用想都知道,皇室現(xiàn)在有問題。
他也發(fā)布出了公告,可是并沒有人相信,畢竟對外里,皇室一直以他的名頭行事,導(dǎo)致他的風(fēng)評很差。
差到基本上人人都唾棄的那一種程度。
“陛下,還是沒有蹤跡?!崩顛樧吡诉M來,行禮、開口,很流暢。
大靖出現(xiàn)這種事,所有人都不想的,不過他倒是相信靖帝的話,因為他通過鑾儀衛(wèi),查到了大量的痕跡,甚至是當(dāng)初天齊王之死,或許都有皇室在推動。
他其實也想不明白,皇室與大靖的綁定,遠(yuǎn)比其他世家要深得多,那為什么要這么干?
然而他想深入追查的時候,卻沒有任何線索,對方撤離后沒有留下一丁點的手尾,善后的非常干凈。
“不過初步懷疑,皇室很可能被替換了,初步預(yù)估是前朝余孽,否則無法解釋他們?yōu)槭裁匆嵏泊缶?。”李崢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靖帝臉色陰沉,李崢這個解釋在邏輯方面沒有問題,要不然皇室自己滅自己干什么。
“那我當(dāng)初招攬的”靖帝問道。
“已經(jīng)證實了,很可能也是這群余孽的人?!崩顛樧匀灰彩侨ピ儐栠^張麟等人了,他們并沒有往靖帝身邊塞人,反而攔了不少人,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世家也沒有必要說謊。
這讓靖帝不由得有些心梗,這算是個什么事情啊。
“全力追查,朕要讓他們死無全尸!”靖帝低沉的怒吼著。
李崢自然是應(yīng)了下來,在皇室撤離后,靖帝重新掌權(quán),可是天下都亂了,這權(quán)力也是大幅度下降。
好在因為外部壓力的原因,使得靖帝和世家被迫聯(lián)手。
世家對于局勢看的是清清楚楚,如果說這些亂軍是他們扶持起來并還掌握在手中,肯定不會和靖帝站在同一個陣營,說不定得搏一把自己當(dāng)皇室。
然而這些亂軍,都是揭竿而起的泥腿子,他們殺起來,壓根就不管你是什么人,沒人會傻乎乎的認(rèn)為自己的世家身份能夠讓一群快要餓死并且極其憤怒的百姓老實下來,有這種異想天開想法的世家,早就滅亡了。
所以無論是南張氏還是五姓七望,在這一刻全都站在了朝廷這邊,沒有人會比他們更想要平息這場席卷整個大江南北的叛亂。
“陛下,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那群余孽,而是叛亂?!睆堶肷裆>氲淖吡诉M來。
靖帝臉色一滯,而后問道:“不是已經(jīng)安排”
“不受令,似有割據(jù)之勢,并且京都之內(nèi)的各軍士卒,隱有嘩變之意。”張麟一直都在連軸轉(zhuǎn),得虧他是靈士,否則肯定撐不住。
然而靈士在這即將到來的亂世里,根本就沒有多少作用,數(shù)量實在是太少了,而且威力也不高,箭雨之下直接就能夠變成刺猬。
“嘩變,他們想干什么!”靖帝沒有想到。
“天齊王之死?!睆堶胩嵝蚜艘痪?,王臨池當(dāng)初給的福利制度,得對比。
這越對比,越知道誰好。
只是這句話,讓靖帝蹭的一下火氣就上來了,怎么什么事情都和你這個死人有關(guān),人都死了,就不能安生一點嗎?
不過他還是較為理智的,并沒有過于罵罵咧咧。
“可有解決辦法?”靖帝其實并不是很愿意給實質(zhì)獎勵,他崇尚的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而不是妥協(xié)。
意思就是實質(zhì)好處不會給你,最多給你畫大餅和口頭鼓勵,但是你要是辦錯了事,那不好意思了,他就要用雷霆手段讓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君恩了。
俗稱刻薄寡恩。
張麟從靖帝臉上那不情愿的模樣里,也看出來了對方是不愿意給出利益安撫,當(dāng)然,他就是想給也沒有。
國庫早就空了,之前被皇室禍害了一波,要不然哪里有錢回收大量的蒸汽機械,真就嘴巴一張一閉,各地就送過來了?
那人吃馬嚼、運輸管理等等的費用讓他們自帶干糧?怕不是一個個都在消極怠工。
“可以天齊仁圣帝之名為招攬,或許能成?!睆堶虢o了一個不是建議的建議,伱既然不愿意給物質(zhì)獎勵,那就用精神支柱吧。
雖說靖帝依然不爽,不過卻也是認(rèn)同了,他秉承著誰提出就誰去辦的原理,讓張麟去辦這件事。
張麟他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陛下,臣如今事務(wù)繁雜,此時恐力有不逮?!币馑季褪撬麤]有那么多精力來辦,要么你自己來,要么就等死吧。
靖帝臉色一黑,他堂堂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去辦這種事,那多丟臉。
然而在見到張麟的眼神之后,還是認(rèn)慫了。
“朕確實不擅長這些事情,若是來辦,難免會有瑕疵?!本傅壅f的還是很委婉,這哪有什么瑕疵,失敗就是失敗。
“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有點瑕疵沒關(guān)系。”張麟微笑著說道。
意思是失敗也沒關(guān)系,到時候也就你倒霉而已,他們這些世家大不了修降表。
都到了如今的局面,張麟已經(jīng)沒有多少心思繼續(xù)和靖帝扯皮,你愛干不干。
這簡直就是一個豬隊友,若非時機不合適,他都想換一個。
這句話雖然說的委婉,可是卻也跟撕破臉差不了多少,靖帝張口想要呵斥,最終卻還是沒有能說出口,只能有氣無力的來了一個‘好’字之后,張麟便轉(zhuǎn)身離開。
“李愛卿,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嗎?”此時,靖帝的腦海里是空空如也。
用天齊仁圣帝之名作為招攬,他知道,可是具體怎么實施?
沒有一點章程,他就是想破了腦袋都沒有辦法。
“此事殊為不易,叛賊作亂,是皇室伐山破廟所為。”李崢的意思是除非你能把自己和皇室做出切割,并且給出相應(yīng)的證據(jù)證明自身是被冤枉的,然后再將參與的皇室成員繩之以法,這才有基礎(chǔ)。
可是無論是哪一個,都沒有辦法做到。
因為參與的皇室成員全都消失了。
所以你就是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的。
真要那么容易做到的話,張麟也不至于甩鍋過來。
不過事實上也沒有張麟說的那么危急,至少叛軍想要拿下京都,只要靖帝別拖后腿,也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就像是之前,靖帝別搞口頭畫餅和激勵,實際什么都不給的奇葩操作,那穩(wěn)定下來還是沒有多少問題的。
“這確實是難了一點,不然我們直接以天齊王尸骨作為要挾,讓他們投降如何?”靖帝想出了一個自認(rèn)為完美的計劃,不僅能夠威脅叛軍,還能夠出氣一番。
“?。。 崩顛樥痼@的看著靖帝,你這是什么鬼的腦回路?
真要敢這么做,別說是南張氏了,就是再加上五姓七望,都壓不住京都里各軍士卒嘩變的。
難怪張麟被氣的不輕,現(xiàn)在他血壓也高了起來。
“陛下,天齊王尸骨遠(yuǎn)在太山,來不及的?!崩顛槻]有直接罵對方腦子有問題,而是委婉的表示太遠(yuǎn)拿不到。
“這點事都辦不到,罷了,退下吧,我再想想,如何以天齊王之名,讓叛軍老實受死?!本傅壅Z氣里帶著不滿。
李崢聽到這話,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從對方被架空到了現(xiàn)在,實際掌權(quán)時間不多,真要讓他執(zhí)政,整個天下都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