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剛蒙蒙亮。
在帝國監(jiān)護獸人的那個群里,大家被魏野的消息直接轟炸醒了。
【心機龍: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希望大家友好相處?!?br/>
【臭屁鳳凰:?】
【冷漠蛇:?】
【貪財豹:?】
【呆子熊:哈?你在說什么?】
【心機龍:我的意思是,我和棠棠在一起了,以后你們都是她的娘家獸人了。】
鳳昇看著魏野發(fā)的信息,無聲的癟了癟嘴。
他說不出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感覺。
只是覺得心臟空蕩蕩的,有點無趣,又有點塵埃落定的感覺。
是啊。
魏野那么好,姜棠怎么會不喜歡呢?
鳳昇請了個假,回到家中看著同樣倒在家里頹廢的鳳弈,扯了扯嘴角:“你也知道了?”
鳳弈將自己手中的高度酒一飲而盡,聲音沉悶:“嗯?!?br/>
“嘖?!兵P昇看著鳳弈這副頹唐的樣子,心里更煩躁了。
他抬起腳準備上樓換一身衣服,就聽見鳳弈在喃喃自語:“你說為什么星際的酒,我們喝不醉呢?”
“要是像人類那樣,喝了就會醉多好。”
鳳昇轉過身,雙手環(huán)胸,臉上掛著嘲諷的笑:“怎么?難道你還想借酒消愁?那不是懦夫的行為嗎?”
鳳弈搖了搖頭:“我只是想暫時睡過去而已。”
鳳昇沒有再和鳳弈說話。
他回到房間,拿出自己曾經(jīng)喜歡穿的衣服,出了門。
直直走進地下車庫,從里面開出最騷包的懸浮器,然后去到了帝星最熱鬧的派對現(xiàn)場。
鳳昇將懸浮器設置為自動駕駛,嘴里叼著一根煙,沒有任何目的地刷著智腦里的邀請函。
自從喜歡上姜棠,鳳昇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過那種燈紅酒綠的生活了。
這些邀請函好多都已經(jīng)是幾個月前的消息了。
鳳昇隨意選了個離自己最近的,直接開著懸浮器就沖了過去。
他心里藏著一把火。
在燃燒自己僅剩的理智。
鳳昇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靠著一根緊繃的神經(jīng)在盲目行動。
他不明白自己需要怎么樣,只是不想讓自己單獨待著,更不想使用大腦思考問題。
怎么樣都好,他只是不想回憶起自己看見魏野發(fā)的信息的時刻。
“懸葉”是帝星最大的派對活動場所。
里面的客戶采用的是會員制,只有成為懸葉的會員才能進來。
而想要成為里面的會員也不容易,只有這里三位以上的會員一同推薦才能進來。
但這些要求,在帝國上層之中也沒用。
至少對于鳳昇而言,這個要求不過是個擺設。
他的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門口的獸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放鳳昇走了進去。
他的懸浮器停在懸葉的頂樓,一身深藍色的衣服也遮不住鳳昇的光芒。
他的鳳眼是最奪目的璀璨,只需要站在這里,就會吸引所有獸人的目光。
一位蛇族的獸人搖晃著細腰,端著一杯桃色香檳來到鳳昇的面前。
她微微彎下腰,露出誘獸人的脖頸,身后的尾巴也悄悄的來到鳳昇的身后,像是在圈地盤。
那雙修長的手指之中夾著一支女士香煙,上挑的眼尾是一股說不出的魅惑:“需要點煙嗎?鳳少爺?!?br/>
鳳昇靠在吧臺上,雙腿交疊,懶洋洋地瞟了一眼眼前的蛇族獸人,舌尖頂了頂牙尖,一雙像是藏著琉璃的眼眸里面沒有一絲溫度,盡是涼薄。
他隨意的打量了一眼蛇族獸人,里面沒有多少禮貌,一點都沒有平日的彬彬有禮,反而有些吊兒郎當。
鳳昇:“滾?!?br/>
他收回了視線,薄唇抿得緊緊的,顯得格外不悅。
蛇族獸人被鳳昇下了面子也不泄氣。
要知道這可是帝國最上層的代表之一,要是能得到他的青睞,怎么都不虧。
于是她更是湊近了鳳昇,一雙帶著風情的眼睛盯著鳳昇,像是含情脈脈。
而鳳昇只感到了煩躁。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怎么會在這種地方腦子里卻還是想著那只人類。
這只蛇族獸人明明是以前自己會春風一度的類型,可是自己現(xiàn)在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他無趣地撇開頭,心里卻在嘲笑自己。
自己和眼前的這只蛇族獸人又有什么不一樣呢?
都是不被喜愛的。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這只蛇族獸人的手腕。
冷冽的聲音在鳳昇的身邊響起,是鄔桓趕來了。
他冷著張臉,看著鳳昇,語氣淡漠:“走,去那邊喝一杯?!?br/>
鳳昇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就準備離開,而那只蛇族獸人還不死心的對鳳昇喊了聲。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鳳昇停下了腳步,沒有轉身,然后又若無其事地抬腳離開。
鄔桓看著鳳昇這個樣子,也覺得稀奇。
鳳昇這只獸人,可是十成十的繼承了貴族的傲慢。
他雖然平時和其他獸人交流都彬彬有禮,但是真正能接近他的,那真是少之又少。
以前在沒有遇見姜棠之前,也是個浪子。
現(xiàn)在怎么對送上門的,都不要了?
鄔桓一邊想到這里,一邊搖搖頭。
自己一開始就決定不摻合進去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看看這只獸人就知道了。
這杯名為愛情的酒,不屬于自己的時候,實在是太難熬了。
鳳昇看著一言不發(fā)的鄔桓,翹起二郎腿,自己點了煙,吐出一個煙圈,才開口:“魏野喊你來的?”
“啊?!编w桓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然后點了點頭。
確實是魏野喊自己過來。
大概只是擔心這只獸人想不開,做出些讓自己后悔的事。
鳳昇也是想到了這點,才更加生氣。
他冷哼一聲,然后轉過頭,心里那股憋得慌的感受突然消散了不少。
他一口喝下高度酒,感受到那股刺痛劃過嗓子,讓他的眼睛都有點泛紅。
然后,鳳昇一抹眼睛,又倒了幾杯。
他舉起酒杯,璀璨的眼睛里像是有水光。
“來,喝酒?!?br/>
鄔桓配合著,一起共飲。
魏野收到鄔桓的智腦消息,回了個好。
他不是看不懂鳳昇和鳳弈的眼神。
但是感情就是這樣的。
愛情是兩個生命體的事。
一旦牽扯到其他的生命體,那就總會有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