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長刀持續(xù)震動,那因刀震而發(fā)出的嗡鳴之音愈發(fā)響亮。
刀身越震越劇烈,到了最后,似是承受不住那自何章體內(nèi)傳遞出的源能力量,直接砰得一聲,轟然崩碎......
刀身崩碎,刀柄卻仍存,而何章體內(nèi)的源能,依舊是源源不斷的傳遞進刀柄之中......
“咣......”
忽有一抹藍色的亮光乍現(xiàn)在刀柄前端,繼而藍光瘋狂凝聚,短短片刻,就形成一截光刀......
光刀與刀柄無縫相連,何章順勢往地上一揮,然后,刀尖鋒芒便將地板灼燒出一個大洞。
如此一幕,不僅讓一旁的李知命看得心驚肉跳,就連血夜衍都是瞳孔一縮,身體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
“我這一術(shù),名為風源術(shù),脫胎于一部一形天典之中!甭曇粢活D,何章隨意擺動了一下它手中那明晃晃的能源光刀,道:“而它的威力嗎,想必你也親眼見到了,要是挨著了,不會太好受的!
點了點頭,血夜衍深表認同,他道:“是很厲害的刀,不過想來為了施展這一招,你也已是強弓之末,沒剩多少力量了吧。”
何章一時無言,算是直接默認了血夜衍之所說。但隨即他舉刀而起,對準血夜衍,道:“所以在力竭之前,我定要將你打敗!
聞言,血夜衍嘴角一掀,道:“那便望師兄能夠如愿!
不過嘴上這么說著,他的心里,卻不是這么想的。要知道,這場交戰(zhàn),幾乎便是代表著這一屆考驗中,新老弟子之間的最終交鋒。而他們兩人,一個是上一屆老弟子中的最強存在,一位是新弟子之中,最出類拔萃的。兩者的交手,將直接決定最終勝利的一方。
而何章為了保全老弟子的顏面,斷然是不可能有所留手輕易相讓。但他血夜衍又豈是泛泛之輩,不提其他,就單憑他那越戰(zhàn)越勇的性子,想要讓他說退就退,可沒那么容易。
只是他也明白,眼下動用了全力的何章沒那么好對付。而他,也必須動用上全力,方可與其抗衡。至于能否戰(zhàn)勝,就得看他和那何章之間誰準備的更為充分。
不過有一點他們都是清楚,在最終結(jié)果未出之前,他倆都懈怠不得一絲半點。
......
一縷縷猩紅的血氣自血夜衍體內(nèi)開始不斷鉆出,隨后裊裊飄蕩而起,懸浮在其周身。
而隨著血氣不斷增多,逐漸的,血夜衍周身的血氣,就凝結(jié)成一團血霧。而血夜衍隱匿在其中,就猶如是與血霧融為了一體,光讓人看上去,就有點不寒而栗的感覺。
血霧翻滾間,一股陰寒之意悄然蔓延,整座石塔第七層的溫度,都是因此下降了不少。
當那血霧的濃稠程度達到一種相當凝實的程度,血夜衍的身體幾乎是完全被埋沒了進去。
“咻!”
忽然,隨著一陣破風之聲的突兀響徹,一道血紅的身影,自那血霧之中快速沖出。
這道身影,正是血夜衍本尊,而此時,在他的手中,有著一根紅白相間的骨頭權(quán)杖,綻放著血紅的光芒。
光芒跳躍間,那團血霧緊隨其后,不斷的涌進那根骨頭權(quán)杖中。而他們的目標,皆是瞄準不遠處那持刀而立的青無鐘......
“來吧!”何章看著那正對著自己疾馳而來的血夜衍,早已嚴陣以待的他,當即發(fā)出一聲低沉的怒吼,下一刻,光刀被他反手一轉(zhuǎn),繼而,他的身影,直接是化為一道青色的流光奔騰而出,幾個跳躍間,就閃至血夜衍前面,最后與之撼然相撞!
“轟!”
兩者撞碰的那一瞬,他們倆下方的地坂,瞬間是崩塌化為了粉塵......
再而后,震耳欲聾的爆炸響聲以及能量風暴乃是鋪天蓋地的席卷而開,將整座石塔都是震得顫動了起來......
那下方,那些剛打到第五層的新弟子,特別是古戰(zhàn)山和秦龍他們,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上方傳來的那種令他們心悸的能量波動,當即面露驚駭和茫然。他們實在難以想象,在那上面,究竟是爆發(fā)了何等激烈的戰(zhàn)斗,會傳出這種聲勢?
風暴和爆炸聲持續(xù)了有數(shù)十息的時間,待那種狂暴的能量逐漸平息,充斥著整座第七層的煙塵緩緩消散時,相當具有視覺沖擊力的一幕,開始清晰呈現(xiàn)在塔外觀戰(zhàn)席上,幾乎是屏息看著這一場戰(zhàn)斗的弟子們眼中。
只見此時石塔第七層的地板,幾乎是被摧毀殆盡,只剩下那八顆鑲嵌在塔壁上的白色鎖源石,綻放著溫和的光芒。
而原本的石塔第六層,因為受到波及,所以場面變得無比的狼藉。不僅亂石滿地,更有來不及逃竄的弟子,被壓埋在了石堆下面,受傷的他們,只能發(fā)出痛苦的哀嚎......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此時跪伏在亂石堆上的兩道身影。他們的衣衫,似乎都是在剛才那種可怕的沖擊下化為了粉末。
他們的身軀,手臂,都是有著刺眼的鮮血流淌而出。
他們微微顫抖著身軀,急促的喘息著......
他們最后,竟是斗了個兩敗俱傷的結(jié)果?
“看來是打了個平手?”許久之后,兩人都是緩過氣來。血夜衍看著對面與自己一樣狀況的何章,笑侃道。
“咳,你還真是厲害。不過想來你也沒力氣再斗下去了,因為那樣,就是生死之戰(zhàn)了!眲×业目人砸宦,何章慘然一笑。身體傳來的莫大疼痛感,讓他知曉,他已經(jīng)無法再戰(zhàn)斗下去了。除非他想要不顧性命的拼上一切,不過這只是一場考驗,沒必要到那個地步。而且他也察覺的出,那血夜衍同樣是力殫,想來也無法與他再相斗了。
“是啊!毖寡懿豢煞裾J的點了點頭,但隨即卻是輕輕一笑,道:“只是贏的一方,最終還是我們新弟子,真是對不住了!
何章聞得此言,眉頭一皺,剛想疑惑發(fā)問,卻是忽然感覺后背傳來一陣巨力。與其同時,一道熟悉卻帶著一絲歉意的聲音從后方傳來:“何師兄,對不住了。”
本就處在受傷狀態(tài)的何章被如此一重擊,最終那種疼痛令其身體無法承受,直接是暈昏了過去。而當其身體倒下的那一刻,蹲在他身后的那人,也是露出了面目。
這個人,不是誰,正是自始至終就在一旁看完了一整場戲的李知命......
亂石堆上,半蹲而立的李知命,在看著何章整個人徹徹底底昏倒下去之后,就將目光投向了對面的血夜衍,而后撓著頭露出一個賊壞賊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