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漸漸消散,我看向那燒得只剩下骨架的大巴車,突然看見在大巴車后面馬路邊的花叢里隱約似乎有人。
我趕忙跑過去,閻琰也跟在我身后,走進后一看,我驚呆了,陳沁躺在那里,頭上的一個血窟窿都結(jié)痂了,身上也到處是血跡,看上去不像是剛出的事,可是…;…;二分鐘前我還跟她說話呢!
我對著警察喊了一聲告訴他們這里還有傷者,可能大巴車事故太大,陳沁躺在花叢里沒人發(fā)現(xiàn)。
我試了一下陳沁的氣息,和隱約跳動的脈搏,她還沒死,這時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給陳沁掛上了氧氣瓶,可是,我竟然看見陳沁的身上趴著一個嬰兒,跳來跳去的還舔舐著陳沁皮膚表面的傷口,那嬰兒皮膚呈絳紫色,身體有點扭曲,也就兩個巴掌大看上去像個怪物,他們將陳沁抬上擔(dān)架壓根就沒看見那個嬰兒,難道只有我看得見么。
我看向閻琰,希望他能給我個答案,可他也是盯著那個嬰兒沒說話。
“能不能救救她,她會被那個小鬼害死的,前兩分鐘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如果不是她,這一車的人怎么會死,不必救”閻琰看著我,眼神又恢復(fù)了以往冰冷。
“為什么”我有點生氣。
閻琰拉著我要走,可我腳生根的站在原地不走。
他有些生氣的看著我:“你救的了一個能救得了所有人么”他指著馬路對面的一個中年男子“看見他身上趴著一個女鬼了么,是他老婆,因為出軌分家產(chǎn)將他老婆殺死,還有那個”他又指了指一個穿白大褂的醫(yī)生“看見他身邊的男鬼了么,他本不應(yīng)該死,可是那個醫(yī)生收了人家的錢故意手術(shù)失敗導(dǎo)致他死亡,自己做錯事就要自己去彌補,她,也一樣”他說的是陳沁,可是她為什么會被一只小鬼給纏上。
想著以前我跟陳沁的點點滴滴,我逃課,她幫我請假,我上課睡覺,老師來了她立刻叫醒我,我們在宿舍里打鬧,一起吃飯一起上廁所,不由自主的我盯向那只小鬼走了過去。
閻琰攔腰又將我拉了回去,我掰開他拉我胳膊的手:“我要救我同學(xué)”。
“去了你能做什么”,我本來向陳沁的方向跑去,可是他這么一說我停住了腳步,他說的很對,去了…;…;我怎么救她。
我視線又看向閻琰,我不能救她,可是他可以呀!
我走到他身邊憋憋小嘴哀求道:“我知道你能救她,其他人我不管,你幫幫她好不好,求你了”。
“我跟你說的很清楚,凡是被鬼魂纏住的人,那是他們咎由自取,那些人不該死,所以他們的怨氣留在人間不肯走”。
知道他肯定不會救陳沁了,多說也無用,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我大步走進陳沁盯著她身上的小鬼,那小鬼見我在看他還對我咯咯的笑,我走進后一把抓起那個小鬼憤怒的將他甩在地上。
突然那小鬼一跳蹦到了我肩膀上,緊緊的抓著我胳膊不放,怎么都甩不開,還用那惡心的舌頭舔我,在我耳邊咯咯的笑,我捂住耳朵,可是肯本蓋不住他那難聽陰森的笑聲。
我本能的大叫一聲:“閻琰,救我…;…;”
旁邊的人聽到我這一聲慘叫目光都看向我,閻琰一步兩步的走到我跟前慢慢悠悠的扯掉我肩膀上的小鬼,冷笑一聲:“讓你不聽我的話”。
那小鬼在閻琰手里好像怒了,胡亂的抓著,齜牙咧嘴,嘴里還吐著黑色氣體,但對閻琰沒用,他手一緊那小鬼“嗚唁”一聲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
“小鬼沒了?陳沁沒事了?”心里說不出的輕松與開心。
“她已經(jīng)死了,只不過還留著最后一口氣,她的靈魂已經(jīng)離開本體,之前跟你說話的陳沁也不是她本人,是她的靈魂,她因為墜胎導(dǎo)致那個小鬼纏上她,也因為她被小鬼遮了眼走到馬路中間被大巴車撞飛到花叢里,而大巴車因為躲避陳沁發(fā)生側(cè)翻導(dǎo)致自燃,車內(nèi)幾十人無一幸免,所以,我不會救她的,走吧”。
他說的我一愣一愣的,因為陳沁死了一車人,那她身上要背多少冤魂?死了會不會下地獄?
我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跟著閻琰上了車后,車子啟動,周圍的景物都在倒退,車內(nèi)寂靜一偏,閻琰這會也不理我了,是不是他想綺彤了就對我好點,忘了就如同冰塊一樣冷的讓我害怕。
我沒話又找話道:“陳沁…;…;”。
“救不了”。
他好像知道我要說什么,那么堅決的拒絕加上冰冷的口吻,我鼻子發(fā)酸眼里泛起一絲霧氣,我受不了他這樣的忽冷忽熱。
突然一個急剎車,車身飄移斜側(cè)在馬路中間,前面一條流浪狗從馬路中間跑過去,原來閻琰在躲避那條狗,我本來在眼圈打轉(zhuǎn)的淚水也被這個急剎車閃的飛了出來,忍不住哇哇的哭了起來。
閻琰見狀急了:“撞到哪了,哪里疼”。他目光在我身上左看右看,以為我受傷了呢!
我還是哇哇的哭著說道:“你連一條狗都那么在意,為什么不能救陳沁”。
車內(nèi)又沉默幾秒。
“滴滴滴滴”后面的滴滴聲連綿不斷,我向后看去,因為我們車斜在馬路中間,后面已經(jīng)堵的看不見頭了。
閻琰轉(zhuǎn)動方向盤沒理我又繼續(xù)開著車。
到家后我一直悶悶不樂,小黑問我為什么我也不理他,起身去浴室洗澡,把那小鬼舔我胳膊的地方洗了好幾遍,想想還有點后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殷桃”突然聽見有人叫我名字,是女人的聲音,可是淋浴水嘩嘩響的我沒聽清。
“殷桃”聲音再次響起,我嚇得渾身一顫,這聲音就在浴室里,我把浴室簾拉開一小縫,浴室里水氣彌漫,被突然出現(xiàn)的陳沁嚇了一跳,她額頭滿是血,身上也傷痕累累,見鬼了,我嚇的“啊”了一聲,又撲通一聲滑倒摔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這時浴室門被撞開來:“我沒…;…;”事還沒說出口浴室簾被拉開,閻琰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下的我,本能的,我拿起淋浴頭對他一陣亂噴,爬起來胡亂的拿條浴巾蓋住重要部位,又踩到什么東西腳下一滑剛要摔倒被閻琰攔腰接住,頓時跟他四目相對,他臉上被我剛噴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我身上。
我一時有些不知所措,臉頰一片暈紅,他將我扶好轉(zhuǎn)身走了出去,然后就聽見外面的小黑驚呼:“老大,你怎么濕身了”。
我把自己擦干,穿上睡衣一溜煙的跑回自己房間,太丟人了,我郁悶的直跺腳,在屋里來回走了好幾圈,又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長相可以,身材可以,就是胸…;…;好像不夠大。
突然鏡子里我后方又出現(xiàn)了陳沁的影子,有了第一次這次我沒有被嚇到,而她頭上也沒有血跡和傷痕,她怎么跟著來到我家了。
后方的陳沁開口了:“殷桃,謝謝你”。
“謝我?沁姐,你知道自己被一只小鬼給纏上了么”。
“嗯”她微微一笑,“謝謝你發(fā)現(xiàn)了我的尸體,我已經(jīng)死了,因為只有你能看得見我,我就跟著你回來了,可是跟你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力量太強,我不敢靠近他,只有你一個人的時候才敢出現(xiàn)”。
“可是…;…;你跟著我也沒用,我救不了你”我眼睛不敢看她,走到床邊坐下。
“我聽到你讓那個男人救我了,我很感激,就像他說的,做錯事情就要自己去彌補,我是讓你救我,是幫我個忙”。
“你說,能幫的我肯定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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