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只不過沒了大半,我記得那張畫,冬葉好像特別喜歡。”
洛詩音才剛說完,菲娜即無奈長嘆,道:“那是她自信的力作之一,想不到……比被搶去還糟糕?!?br/>
被搶去的話還有機會完整取回來,但被火燒到卻是神仙也救不了,菲娜大概想到母親知曉那張畫的狀況后,會有多傷心。
“你沒事吧?”料不到會扯至菲娜母親,易龍牙把手搭在她肩上,怪聲問說。
“沒事,只是……唉,我明知道她的畫參加那展覽,但出事時我竟然沒多關(guān)心,心情有點糟糕?!币皇墙o洛詩音“打擾”,菲娜還真忘掉了這檔事,然而她苦笑說畢,神色一斂,說道:“這個委托我要答應(yīng)?!?br/>
“理由十分充份?!毖研闹腥绱讼胝f。
“真的!”聽見菲娜要答應(yīng)委托,洛詩音立時喜形于色。
不過這可苦了易龍牙,本來這委托已經(jīng)讓他為難,到現(xiàn)在連菲娜也扯到其中,他不知該慶幸逃離矛盾還是該為天意幫他做選擇而發(fā)愁,攤手說:“這件事好像輪不到我拒絕,委托就接下來吧!”
“那太好了?!?br/>
以微笑應(yīng)付過洛詩音的高興后,易龍牙轉(zhuǎn)問及雪櫻,不過后者是沮喪的搖頭,道:“不行,明港大學(xué)的畢業(yè)禮不能缺席?!?br/>
所以,這委托她不能一起。
“這樣或許也好?!币堁佬闹心钪?br/>
“那……這委托不行嗎?”雪櫻的拒絕是讓洛詩音敏感地急問。
“我不是拒絕委托,洛小姐?!毖崖牫鏊谡`會,立時搖手說明,道:“就算我不成,他們也會跟你一起的?!?br/>
“你放心,雖然我還不成熟,但是龍牙他很可靠的。”菲娜反而擔心洛詩音會質(zhì)疑戰(zhàn)力問題。
“他的確很可靠?!毖迅胶偷恼f著。
然而給二女贊賞著的人卻心不在焉,當他皺眉呆然半晌,發(fā)覺到三女的目光正注視自己,他立時想到自己的失態(tài),道:“那個……抱歉,我有在聽……你們先聊著,我有事要失陪一會?!敝林型?,他的心情就更見郁悶,連洛詩音也看得出他在煩惱,不過沒需要問到,他接下來就是改變話語,忽然提出離席。
“唔?”
聽見他的要求,三女雖是狐疑,但都沒阻礙他。
易龍牙離開客廳,直上二樓后,便敲起仙霞閣的房門:“素清,睡了沒有?”
“進來?!?br/>
得到房間主人允準,易龍牙立刻推開房門,走進神州風(fēng)味極為濃厚的房間,當他把目光移到床上后,即看到上身挺直,而下身則埋在被子內(nèi)的凌素清。
此時的她與昨晚差不多,身上只穿一件單薄的連身白衣,要是在前天,她是不可能以這無防備的姿態(tài)露面,瞬間把易龍牙的注意力吸掉大半。
“別看,怎么了?”問話時,她滲入了不少催促意味,她又不是為了被觀賞才讓他打擾自己的休息。
易龍牙尷尬地搔了搔泛紅的臉頰,乾笑一聲后,道:“那個……何時看都很誘人,不、不是,我是有點事來找你?!?br/>
他邊說邊走至床前,腦海中是想找椅子,但現(xiàn)實他是坐在床緣。
“是關(guān)于那個洛詩音嗎?”看穿來人抱持什么心態(tài),凌素清沒反對他的行為,這種沒欲望單純地想更親近對方的行為,她還蠻喜歡。不過說起話來,她的語調(diào)仍是冷冰冰。
“嘿,是的……”易龍牙訕訕一笑,即談起洛詩音的委托。
聽過后,凌素清十指交扣,放在小腹上拱起,冷然道:“你的意思,就是想答應(yīng)委托?”
“不是想,我答應(yīng)了……因為連菲娜也扯到里面,所以……”
未等他說完,凌素清的眉頭略皺,道:“這個時候,你能夠離開嗎?”
先不管不墮天對葵花居的威脅仍可能存在,單就是在她調(diào)整心意時,他竟然選擇離開,乍聽下去,易龍牙也覺得答應(yīng)委托是不太好。
“素清,抱歉啦,我知道這時候離開,會有點不妥,不過這件事不能不管?!?br/>
“別說得這樣認真,如果這件事不是扯到菲娜,你真的會肯離開嗎?”
“呃……咦,這個……什么嘛,別懷疑我的人格好嗎!”易龍牙回答前的片刻猶豫,已是把最真實答案反映出來。
面對他后面的惱羞成怒,凌素清輕吐蘭香,說:“懂得分家人和外人是好事來的,我很贊成的?!?br/>
她比易龍牙還要冷漠,停了片刻,續(xù)說:“有必要就去吧,我認識的小易并不冷血?!?br/>
為結(jié)尾那個形容詞稍稍皺眉,易龍牙憂慮道:“但這時離開你,并不好吧!”
“笨,我只是在調(diào)整那個之后的心情……心意……才……才是沒打算改變……咳,只要你肯回來,我就會等你,所以別想太多。”凌素清清冷的臉頰泛起紅暈,不著痕跡地把臉別到一旁,支吾道:“我昨晚……不是已說了很多遍那個嗎……”過很多遍什么,還真只有他二人才知曉,不過想來是熱戀中的肉麻耳語,單從易龍牙那張回想寶貴回憶的樣子,這推斷應(yīng)是十中八九。
“說起來,你還痛吧!”想回昨晚的戰(zhàn)事,易龍牙的手開始不規(guī)矩起來,隔著被子在凌素清小腹上按下。
“別耍壞,既然你已有決定,快走,我要睡。”
花了大半晚時間進修加實習(xí),凌素清是徹底體會得寸進尺的真意,伸手拉起易龍牙的耳朵,雖然對自己說不要在意,但下體傳來的感覺是讓冷淡的她感到煩躁,可不能再……
“那我走了?!?br/>
“嗯!”
略微失望即回復(fù)精神,輕啄過凌素清的櫻唇,易龍牙才緩步離開仙霞閣。
當他離開仙霞閣后,凌素清呆望那扇關(guān)起的房門,低喃道:“菲娜嗎……算了,這樣也沒不好。”
不知她想什么,但當感受唇上的殘留觸感,她倒是帶著淺笑輕易入睡。
然而相較于她的安然入眠,才離開她房間不久的易龍牙,卻是受到壓力。
“呃……咦,怎么這樣盯住……不,你們怎么站在這兒?”
離開了房間后,易龍牙第一眼就是見到菲娜和雪櫻正皺眉地盯住自己,雖然沒動作,但無形的壓力是迫使他有點窒礙……還是說,其實他心中有鬼?
“這才是我們要問你的,突然走來找素清,好奇怪?!毖褲M困擾似的皺眉。
菲娜雖沒說話,但是她的表情跟雪櫻幾乎如出一轍。
“那個……我是……委托嘛,因為有委托,所以有點事要跟她商量?!?br/>
這番說辭雖有人自認為應(yīng)能混過去,但是聞言后,兩女的不悅就更甚。
雪櫻不解的道:“為什么要撇下我們,反而要找素清商量,好奇怪。”
“咦……那個……一定要答嗎?”
“這是最好選擇?!狈颇嚷詭в脑沟恼f著。
“也……也沒什么……我只是昨晚答應(yīng)過今天要跟她出去一下,所以啰……我是來交待的。”
雖然他跟凌素清本意就是想隱瞞,但是眼下的謊言卻不只出于此“本意”的簡單,直覺是告訴他絕對不能誠實,不然會遭逢非常可怕的危險。速的眨了數(shù)眼,雪櫻也不是說懷疑,倒是自然的道:“就是這樣?”
“當、當然,不然還會是什么……我這樣有問題嗎?”
瞧她們表示恍然信服的神情,他倒是配合氣氛和話題反問二女。
“問題是沒有,不過突然留下我們,你卻來找素清商量委托,這樣子的感覺很不好。”菲娜老實的說出感想,要商量委托卻不是找一同接下的她,退一步來講,也不是找知道事情原委的雪櫻,反而是找凌素清來商量,這種奇怪的差別待遇其實是讓她們不爽和莫名其妙的煩躁。
易龍牙雖然露出恍然神色,但心底卻是喊出不妙,稍一遲疑,即道:“真是抱歉……對了,洛詩音她人呢?”
“她還在廳上,是時候要回去……別讓人家等太久。”
兩女是給他成功轉(zhuǎn)移注意力,菲娜以意外的語氣說畢,雪櫻立時補上道:“龍君,沒別的事就快跟來。”
“是了。”
應(yīng)說過后,兩女徑自走下了樓梯,至于在她們身后的易龍牙,臉色卻有著異樣嚴肅。
“真差勁,差點忘記團隊戀愛的麻煩……蠢才!”
有過不少經(jīng)歷,易龍牙是為自己的不謹慎而大罵,團隊戀愛本來就容易讓同伴產(chǎn)生隔閡,這類不爽厚此薄彼的狀況是蠻常見。到底,本來立場上應(yīng)公平相互對待,卻突然有某些人得到優(yōu)待,就算理智明白到戀人就該如此,不過要同伴接受和往昔不同的差別感總會帶來麻煩,而且戀愛本來就能影響到周遭的人,不少團隊就因多角關(guān)系而分裂甚至相互殘殺,雖然他還未認真看待到這層面,但團隊戀愛會造就危險這點,他是相當戒備。
“真是亂七八糟,嘖!”
煩躁地用雙手拍了一下臉頰,他決定收拾心情,這方面屬于次要,要首要處理的是洛詩音的委托。
“盡快解決吧!”
得出結(jié)論把心情收拾至平常后,易龍牙才敢提步跟上兩女的路線回廳。
“易先生。”
甫看到易龍牙回廳,正跟兩女交談的洛詩音明顯多回幾分精神,盡管菲娜和雪櫻都很親切,然而易龍牙是能讓她安心。
“抱歉,有些事要忙……咳,好了,那你們談到哪兒?”
雖然道歉時的態(tài)度輕浮,不過決心盡快解決委托的他,朝三女雙手合十道歉后,立刻問起了她們討論到什么程度。
“才剛說到行程?!鄙晕⒁活D,待得易龍牙坐到沙發(fā)后,菲娜才續(xù)道:“明天出發(fā)應(yīng)該沒問題吧?”
“這么急?”
初聽之際,易龍牙其實認定太急,不過想到委托,他是點頭明白過來,時間不是無限制給予,勿論油畫安危,賊人可不是收藏家,油畫只是換錢的道具,并不是用來收藏,而一旦轉(zhuǎn)手,追回的難度就高得多。
“我是沒問題。”
聞言,洛詩音輕撫著胸口,就委托人的立場,她是最擔心時間不足的人,所以她是最堅持要盡早起行。
“那明天就拜托你們兩位了?!?br/>
“嗯!”易龍牙和菲娜同聲應(yīng)說。
由不平凡的客人搖身變成委托人,當莉莎和姬月華回廳知曉這消息,臉上頓露出驚異和期待的神色,在震驚中也期待把賊人們揪出來,然而就在雪櫻提醒她們還有畢業(yè)典禮,期待立刻換成失落。
至于孫明玉、席紫苑等人回來時,得知洛詩音的委托,除了冷靜得叫人搖頭的席悠悠外,反應(yīng)大抵脫不出訝異的范疇,而受制于不墮天可能有的余波,孫明玉是被迫得留于港城,而其他人無一例外,知道易龍牙會跟去的話,就毋需擔心那么多。
而相較于委托能輕松接受的態(tài)度,對于理卡的重創(chuàng),各人反而是比較多慮和沉重。理卡的重創(chuàng)是看得到的,但更糟糕的是她一心想保護的人物,竟然不在她身邊,某種意義上,比起重創(chuàng)但沒生命危險的理卡,她的主人尤加莉的處境應(yīng)該更不好才對。
“應(yīng)該是陷于什么危機吧!”這個推測是出自莉莎的嘴巴,至于她的對象,則是留于客房內(nèi)的數(shù)人。
此時,孫明玉正用念術(shù)盡可能地幫忙理卡回復(fù),而姬月華和雪櫻則是跟莉莎談著理卡的事。
尤加莉會陷于危機,這基本上不難想像,姬月華雙手抱胸道:“或許她們只是失散了?!?br/>
就算沒說清楚,但跟她同居多年,姬月華可聽得明白,莉莎推測的危機是指人為因素。
“雖然不是沒可能,不過你是這樣想嗎?”要雪櫻在危機和失散兩者選一,以她的個性而言,肯定是前者無異。至于給雪櫻問著的姬月華,猶豫了一下,即正色道:“哪可能?!?br/>
比起失散,她其實更偏向尤加莉現(xiàn)下陷于危地這推測,親眼看過理卡的嚴重傷勢,要她相信這僅是單純的失散,委實沒什么可能。
“就是說,所以理卡應(yīng)該是為了救尤加莉,才會跟人拚命到傷成……”
當莉莎用著正經(jīng)口吻說著時,冷不防給人從后賞了記爆栗,不單是她,就連雪櫻和姬月華也給了賞個痛快。
“痛,玉姐,怎么揍人了!”莉莎詭異地問說,也順帶問出另兩人的想法。
不過問話一出,孫明玉沒好氣白了她一眼,再賞了爆栗給她,氣道:“還敢問,你們很吵喔,傷者是需要安靜的,理卡不像龍牙那樣強得沒話說!”
“嗚──痛!我也不像小牙強啦!”連吃兩記爆栗,莉莎忍不住拿易龍牙作擋箭牌……不曉得本人聽到后會作什么感想。
“別鬧了。”孫明玉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沒跟著瞎鬧下去。
而她們一停,雪櫻即問說:“玉姐,理卡的情況怎樣?”
“嗯唔──”沒意義的音節(jié)稍稍拉長,孫明玉手按臉頰,嘆說:“性命沒大礙,但是被反傷得很厲害?!?br/>
“玉姐,那要送她到醫(yī)院嗎?”姬月華皺眉問著。
對于送院此事,孫明玉考慮一會后,搖頭道:“最好不要,她是因為戰(zhàn)斗受傷,但她又不是傭兵,追究起來醫(yī)院可能會叫警察過來,把她送院反而更麻煩?!?br/>
雖然她的治療不能稱好得過醫(yī)院,但卻不會差太多,只要不關(guān)乎生病,處理傷勢這等事,她絕對勝任有余,葵花居的領(lǐng)袖才不是隨便給她當上。
“說得也對,那么……玉姐,你想到她和尤加莉的情況嗎?”姬月華同意過后,倒是問起孫明玉對事件的想法,而這問題也是另二人想問的事。
吐出一口濁氣,孫明玉無奈的搖頭:“想不到,就算她的確受了重傷,也未必跟尤加莉有關(guān),而且洛詩音也有說謊的可能?!?br/>
她們?nèi)酥暗膶υ?,近在咫尺的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br/>
“你懷疑洛詩音?”莉莎一臉意外的發(fā)問。
“嗯,就普通人而言,目睹戰(zhàn)斗還敢上前,這還不算罕見,性別同樣是女,危機意識也應(yīng)該會降低很多,然而她將理卡確切送來,反而不交給警察,這未免太可疑了……時間對她來說應(yīng)該很寶貴才是的?!?br/>
堅持行程盡早的人,卻會浪費時間于陌生人身上,這不叫可疑還能叫什么?
“要提醒他們嗎?”姬月華雖是自問,不過另外三人都清楚聽著。
孫明玉道:“嗯,不過菲娜應(yīng)該沒懷疑,至于龍牙,他就算沒懷疑,也……”
她沒接續(xù)說下去,不過三女就是會意過來。
雖然看不出易龍牙有沒有懷疑過洛詩音,然而客觀上,他處理的方式其實很簡單直接,除了有理由的菲娜外,葵花居所有人仍留于港城,戰(zhàn)力保持充裕,至于委托方面,他又絕對有能力照顧唯一的菲娜。
所以不論有懷疑,抑或不懷疑,最好的處理方式大概都是這樣子。
“怎么說明天也要提醒他們?!毖训膱猿植]人反對。
然而接續(xù)她的話,莉莎卻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道:“是了,素清還在睡嗎?”
“是喔……說起來,她晚飯時還在睡,今天有大半天都在睡?!奔г氯A聳肩說著。
雪櫻點頭道:“她好像很累似的。”
“很累……是昨晚積下吧,小牙迷糊時就特別麻煩,又多要求?!狈植怀鍪菬﹨掃€是無奈,莉莎彷彿想到什么,不滿地嚷說。
沒有多作追究,莉莎的感想也是其余三人的想法。
孫明玉無奈一笑后,便是拍了拍手,給三人下驅(qū)逐令:“好了,別再妨礙傷者休息,今晚我來照顧她,你們快離開。”
“喔!”
同聲應(yīng)說過后,三人便是退出房外。
至于留下來的孫明玉則坐回床旁的椅上,靠著椅背,定睛看了理卡片刻,有感的長嘆:“最近都不安靜,唉──真希望能夠安安靜靜渡過純姐姐的冥壽。”br>[本章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