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林向東在倉庫忙活一天,眼看天就要黑了。
眼下萬能充每天的訂單量已經(jīng)超過百箱,門口批貨的三輪車也是絡(luò)繹不絕。
如果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半月他手里的資金就能沖到五十萬。
“老劉,明天在門口貼個告示,就說回饋廣大經(jīng)銷商,從明天起凡是訂購十箱萬能充,進(jìn)價可以八塊?!?br/>
“八塊?”
劉正陽愣了下,有些不情愿道:“東哥,為啥要降價啊?那些小販平時店里賣十五一個都缺貨,利潤相當(dāng)可觀。
就算咱還賣八塊五,他們也會爭著搶著來進(jìn)貨,這時候降價太虧了吧?”
“不虧,跑馬圈地,先把量提上去再說?!?br/>
林向東看著半倉庫的貨,嘆口氣:“以前就咱們一家,怎么做都行,可現(xiàn)在李志斌橫插一腳進(jìn)來,到時候等他的產(chǎn)品投放市場,咱們不降也得降。
與其如此,還不如咱們先把價格降下來,就算李志斌想打價格戰(zhàn)搶市場,也得先掂量掂量成本。”
“媽的,姓李那狗玩意真不是東西!”
劉正陽咬牙罵了一句,自從知道李志斌也要做萬能充以后,他就恨不得刨那廝祖墳。
林向東倒是沒有多少心里擔(dān)憂,見老劉義憤填膺的模樣。
拍拍他肩膀說:“放心,李志斌想跟咱們斗還不夠格,我有的是辦法搞他。
對了,中午讓你去律師事務(wù)所找的律師,找好了嗎?”
劉正陽點(diǎn)頭:“找了,宋律師說這種侵權(quán)案子只要證據(jù)充足很容易勝訴,問我什么時候去法院起訴?”
“不著急,讓子彈飛一會?!?br/>
林向東冷笑幾聲:“先收集證據(jù),等我通知就好。”
……
傍晚的街道,在夕陽的照耀下變得寧靜與安詳,路邊的樹木被金色的陽光灑滿,仿佛披上了一件璀璨的外衣,熠熠生輝。
朱三元獨(dú)自站在棉紡廠小區(qū)的門口,心如死灰。
李志斌走了,臨走前還邀請他共進(jìn)晚餐,但被自己拒絕了。
朱三元也不是傻子,知道這家伙表面在幫自己,實(shí)則是想把自己當(dāng)槍使,狙擊目標(biāo)正是林向東。
至于終止合作的事兒,老朱也并沒給出明確答復(fù),他想當(dāng)面找林向東要個說法。
而就在他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一輛摩托車緩緩的開進(jìn)小區(qū)。
朱三元看著駕駛座上的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
原本他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幸,幻想著這些不過是李志斌打擊林少的一種手段,給他演了出戲而已。
可真瞧見那張熟悉的面孔時,最后的那點(diǎn)希望破滅了。
隨之一股無名火從心底“蹭”的竄上來,牙根緊咬,大喊一聲:“林向東”
“嘎吱!”
林向東正哼著小曲往小區(qū)拐,突然聽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名字。
隨即又見側(cè)面沖出一人,跟他媽瘋狗似的,頓時嚇一跳,下意識的一捏剎車,差點(diǎn)連人帶車摔地上。
天色已經(jīng)黑了,林向東第一眼沒瞧出那人是誰,可似乎又覺得聲音熟悉。
當(dāng)即一只腳撐住摩托車,仔細(xì)看了眼對方,頓時整個人愣住了。
面色驚訝道:“老、老朱?你怎么在這兒?。俊?br/>
“林少好雅致啊,您這是大奔開夠了,騎摩托車換換口味?”
朱三元抬頭看他,臉上帶著幾分譏諷。
“這話說的,家里的車開去保養(yǎng)了,來這找朋友有點(diǎn)事?!?br/>
林向東訕笑幾聲,強(qiáng)裝淡定道:“啥時候來中海的?怎么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br/>
“接我?繼續(xù)在我面前演戲嗎?”
朱三元冷笑幾聲,見他還在演戲,毫不客氣的拆穿。
“?????”
林向東頓時汗顏,明白自己被拆穿了。
“林家少爺?投資三千萬?凈賺一個億?虧你他媽編的出來!”
朱三元頓時怒目圓睜,越想越氣,整個身子都在抖,看著他怒吼道:“老子跟你無冤無仇吧?你居然敢騙我!你真他媽不是東西!”
說著沖上前,一把抓住林向東衣領(lǐng),就要動手。
林向東見狀急忙從車上下來,躲開他的手,皺眉道:“有話說話,別他媽動手,別忘了這是在誰的地盤,你敢動我一下,我然你走不出中海,信不信?”
他本來是想嚇唬一下朱三元別亂來,可老朱一聽這話心里怒氣更甚的。
媽的,把老子騙這么慘就算了,現(xiàn)在居然咳敢威脅自己,真當(dāng)他是泥捏的,想怎么欺負(fù)怎么欺負(fù)!
就算自己在中海一個人也不認(rèn)識,但也不能慫
當(dāng)即瞪著眼,怒聲道:“來?。≌娈?dāng)老子嚇大的啊,有種就弄死我!
你這個無良的騙子,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
說著拎著拳頭又要沖上來。
此時林向東早有防備,見這廝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勢,頓時不敢硬抗,急忙丟下摩托車撒腿就跑。
朱三元此刻顯然已經(jīng)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破口罵了一句狗東西別跑,在他身后緊追不舍。
就這樣,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后面追。
倆人圍著小區(qū)也不知道繞了多少圈,饒是林向東年輕力壯體力好,也經(jīng)不起這么跑。
一路下來跑得氣喘吁吁,可又生怕老朱追上來,不敢停下,只能硬著頭皮帶他逛花園。
而朱三元也好不哪兒去,畢竟上了年紀(jì),平時又不運(yùn)動,大腹便便的追幾圈就已經(jīng)上氣不接下氣了。
可他心里實(shí)在咽不下那口窩囊氣,整個人全靠一口氣撐著,又硬硬生追出林向東幾千米。
到最后倆人終于都沒力氣了,林向東給他保持安全距離,彎著腰喘粗氣,擺手道:“不跑了不跑了,老朱,有話好好說,差不得的了。
不就是騙了你嗎?還真跟我拼命啊!”
朱三元累的一腦門子汗,喘氣跟拉風(fēng)箱似的,也跑不動了,但仍是一臉的惱怒。
怒罵道:“林向東,你就是個無賴。有種你別跑,老子在商場混了這么多年,頭一次被一個毛頭小子騙。
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一定不放過你!”
林向東一陣無語,緩了口氣,郁悶道:“老朱,你這話說的就有點(diǎn)沒良心了。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除了我身份是假的,剩下哪一點(diǎn)騙你了?
我說幫你付一半違約金,給了吧?
我說帶你賺錢,是不是也賺到了?
還有尾款,我哪次不是提前打給你?
你還有啥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