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無咎提醒，林若手上的動作一滯，拔開了塞子時帶上了謹慎，小心地嗅了一嗅。登時變了臉色，趕緊把塞子塞上。
“媚藥？！”
“正是，也是周漠交給她的?！?br/>
林若的臉色登時沉了下來。
把這種下作的東西帶進王府里，是想用在她身上，還是想用在慕容沖身上？
無咎看著林若越發(fā)黑沉的臉色，垂下頭，坦言道：“屬下聽說，蘇世子來的時候，清渠曾想給蘇世子泡茶，但幽草卻以她不了解蘇世子喜好為由，沒有讓她經(jīng)手。”
所以說，是沖著她來的？
想嫁禍她和蘇慕禹？！
那么，目的呢？
特地挑選了慕容沖不在汴安城的時候動手，是想把事情鬧大，逼得榮王不得不休了她？
再然后呢？
是往榮王身邊重新放一個人，還是想辦法讓她對太子和榮王一派心生怨恨，然后和燁王結(jié)成同盟？
應(yīng)該有都吧。
至于答應(yīng)給清渠的條件，林若也能猜到幾分。
“清渠是從小就伺候王爺?shù)?。?br/>
這一點，不用無咎提醒，從到了王府的第一天起，林若就知道了。
清渠是有想當通房、甚至當侍妾的心的。
換了其他的人家，林若只當熟視無睹罷了；或者等清渠自己想通了，亦或是等她和慕容沖的契約結(jié)束，她也不會多管。
不，她有點不舍得和慕容沖結(jié)束契約了……
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這么想。
但此刻，清渠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心生二意！
林若的目光凌厲起來：“繼續(xù)盯著，隨時向我匯報?！?br/>
“是，屬下明白?！?br/>
無咎拱手領(lǐng)命，他原本覺得林若命他著人盯著清渠，有些小題大做，卻沒想到這個清渠真的有問題！這回用不著林若吩咐，無咎都會讓人死死地盯著她！
林若把瓷瓶丟回到無咎手中，說道：“把里頭的東西換了，物歸原處?！?br/>
“是?！?br/>
“對了，”驀地想到了什么，林若叫住準備離開的無咎，“再幫我查一個人?！?br/>
“王妃請吩咐?！?br/>
“映月坊，蘭馨?！?br/>
無咎皺眉：“青樓女子？”
讓他安排影衛(wèi)去查一個青樓女子的底細，無咎更加費解。
但林若顯然沒有打算多做解釋，只說道：“嗯，查查她的底細，越詳細越好?！?br/>
想到先前林若讓他安排人盯著清渠的事，無咎不多懷疑這位榮王妃的打算。想來此舉多半是為了他的主子和榮王府著想的，便利落地領(lǐng)命：“屬下明白。”
見林若沒有再多吩咐，無咎便告退。來無影，去無蹤。
過了半晌，感覺四肢沒有那么僵麻，林若拾起了落在地上的檀木信筒，緩緩站起了身，在書案前坐下，準備提筆給葉翎回信，卻不想，冷夙出現(xiàn)在書閣之中。
“小姐?！?br/>
林若微微一愣，問道“怎么，阿夙，你也有事？”
無咎是冷夙放進來的，冷夙自然知道無咎什么時候離開。林若也并沒有刻意瞞著冷夙，所以，這個“也”字，用得并沒有什么問題，反倒是更能體現(xiàn)對冷夙的信任。
“小姐托三爺查韶妃的事，我有些線索。”
葉翎排行老三，冷夙跟著葉翎的時間不短，又對他有恩，所以冷夙對其一直有感激之情，所以依然稱呼他為“三爺”。也是因為葉翎信任冷夙的緣故，林若也很信任他。
在狂風(fēng)寨的時候，韓世崢道出林若的身世，林若就沒有避著冷夙。至于傳信給葉翎，讓他查查韶妃的底細，這件事冷夙也知道。
今日收到蜀地來信，冷夙不是蠢人，自然能猜到，是葉翎有了回音。
但看林若的模樣，顯然是對這封回信不滿意，有太多的疑竇不曾解開。
林若心念一動，問道：“你見過韶妃？”
冷夙干脆利落地承認了：“我刺殺過她兩次，但都失手了?！?br/>
林若面露訝色。
天下第二殺手，從未聽說過他有任何敗績，當然有可能是她孤陋寡聞，對江湖事不甚了解，但葉翎也不曾在信中提過這件事啊！
“我瞞著三爺去的，想給我義父報仇?！?br/>
似是明白林若的心思，冷夙主動開口解釋。
冷夙有一個養(yǎng)父，這一點，林若知曉；葉翎之所以能夠讓冷夙同意，來東魯做她的護衛(wèi)、保護她，也是因為葉翎為救冷夙的養(yǎng)父費了不少心力、讓冷夙覺得欠了葉翎很大的一份恩情的緣故。
潛入西蜀皇宮中的兩次刺殺，不是受雇主之命，而是他的擅自行動，故而旁人都不得而知，甚至連葉翎都不知道，倒也不足為奇。
“西蜀的皇宮，防守如此森嚴？”
冷夙搖頭，利落地答道：“比不上東魯皇宮。”
“……”
林若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有明宗皇帝的允許，即便進宮，冷夙都是會在暗中保護她的，當然，除了面見皇太后和皇上之外。畢竟，皇上身邊也有不少高手，不說禁軍，單說曲府留給皇太后的那一支親衛(wèi)軍——翼火衛(wèi)，便是都交到了皇上的手中。
當然，這一支貼身護衛(wèi)軍的真實底細，林若也是從北契回來之后才想到的。
作為一個出色的殺手，這樣的話，聽著像是在夸贊東魯皇宮的守衛(wèi)森嚴，但怎么聽著都有幾分怪異……
“韶妃會武功，而且身手不低?！?br/>
“什么？！”
林若睜大了眼睛，有幾分難以置信。
西蜀皇帝的寵妃，竟然是一個武林高手？而且，得到了天下第二殺手的認可！
所以，韶妃也如她一樣換了芯的可能性，應(yīng)該不是很大了吧……
林若默默地想著，心下稍稍放心了幾分。
至于韶妃會武功這件事，似是在意料之外，但仔細想想，卻又在情理之中。畢竟是出身唐門，就算她的父親鄧司業(y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也不妨礙她自幼習(xí)武，甚至被當作一個殺手來培養(yǎng)。
“第一次，我是在鄧府下手，曾聽到韶妃與其父爭執(zhí)，言辭間，似是鄧父指責(zé)韶妃不該如此對待自己的親妹妹，但被韶妃喝止。不過我后來打聽過，從來都只聽說韶妃是鄧家獨女，并沒有什么妹妹。”
一個會武功的寵妃，有整個唐門作為娘家支持，還有一個不知是否存在的妹妹。
林若細了細眉眼，這個針對林家的韶妃身上，真的有不少的秘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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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養(yǎng)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