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余生握簽字筆的手,因為屈北的話,一頓,掀簾,“什么事?”
“這里不方便說?!鼻眽旱土寺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還是告知先生一聲比較好。
等到顧余生忙完,已經(jīng)是兩個小時后了,快接近五點,屈北在辦公室等了會,顧余生從門外走進來,一邊扯著領(lǐng)帶,一邊將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咽下去,坐在了老板椅上,“什么事?”
屈北關(guān)了門,才開口,“先生,屬下今天去醫(yī)院找少奶奶,結(jié)果看到少奶奶和宋心婉在咖啡廳面前起了爭執(zhí),原來是因為……”
將咖啡廳面前發(fā)生的一切,原封不動的告訴顧余生。
“宋心婉說小糖是她的女兒?”顧余生按壓太陽穴的細長手指,一頓,抬眸盯著屈北,“開什么玩笑?小糖怎么可能是宋心婉的女兒?如果她是宋心婉的女兒,豈不就是……”
豈不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了?
“先生!屬下也是這么想的,dna樣本已經(jīng)送去司法鑒定機構(gòu)做鑒定了,很快就能出結(jié)果,到時候就能知道少奶奶是不是夫人的女兒了。”
屈北的話音剛落,看到顧余生霍的起身,屈北忙上前阻止,“先生,您要去哪里?”
“我要去顧宅找他們,小糖絕對不會是我妹妹!”饒是冷靜如顧余生,在面對這樣的問題,也亂了陣腳。如果小糖真的是宋心婉的女兒怎么辦?如果不能和小糖在一起怎么辦?要失去小糖的感覺比要是去全世界還要痛苦!他絕對不能失去她!
“先生!”屈北忙阻止,“您不能去??!”
可是屈北哪里是顧余生的對手,被顧余生不費吹灰之力的搡開。
就在顧余生打開辦公室門的瞬間,站在門外的邵義平,手啪地一聲摁住了門,“張先生,有事好好說,別動氣?!?br/>
“義平……”還不等顧余生說完話,邵義平就將他推回去,強行關(guān)上門。
屈北松了口氣,忙跟著攔在門口,不讓顧余生出去。
“你們這是干什么?讓我出去!”顧余生憤怒的嘶吼。
“你不能去?!眲偛耪驹陂T外,邵義平聽完了事情的經(jīng)過,“你知道你現(xiàn)在去會是什么后果么?”
“我不管任何后果,小糖絕對不能是我的妹妹!”顧余生要瘋了,就要闖出去。
邵義平狠狠的揪住顧余生領(lǐng)口,“夠了!不要任性了,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嗎?你要是出去了,他們就會知道你不是張康,而是顧余生!你要是去找他們了,我們計劃了這么就的行動就要擱淺,你忍心?冷靜一點,余生,小糖和你不會是親兄妹的!”
顧余生虎軀一震,手撐著桌面,大口大口的喘息,那種要失去方小糖的崩潰慢慢的淡了些。
邵義平說,“我們暫時坐等消息,你過去找也沒有用,真相是怎么就會是怎樣的,不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就改變。你們也經(jīng)歷了這么多磨難,不都熬過來了?倘若上天真的戲弄你們,讓你和小糖是親兄妹,強行拆散你們,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好……”顧余生稍稍冷靜了下來。
義平說的沒錯,他和小糖怎么可能是親兄妹?
……
下班后,本來今晚還有個會議,因為發(fā)生而來今早的事,顧余生推掉了這個會議,打算回去后給電話聯(lián)系小糖問問情況。
方小糖去了蘇落家,睡了個午覺,一起床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快晚上了。從床上爬起來,半坐起身,扎好頭發(fā),手機震動,看到是顧余生的電話,接起來。
電話里,得知他已經(jīng)知道了那些事,聽到他語氣里的擔(dān)心,方小糖忍不住安慰,“余生,別擔(dān)心,沒事的,我之前問了藍思齊父母我親生父母的事,他們也說我是公公和心婉阿姨的女兒,我為了確認,去做了dna鑒定,結(jié)果是我們并不是父女,不可能出錯的。”
如果不是,那宋心婉又是怎么回事?
顧余生有點頭疼,“你和宋心婉做了親子鑒定了?”
“屈北拿了dna樣本送去了司法鑒定機構(gòu),我想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了?!?br/>
顧余生怕出錯,“明早約宋心婉過去一趟,讓工作人員給你們抽血化驗?!?br/>
方小糖本想說用不著這么麻煩,屈北已經(jīng)送過去了,只要等結(jié)果就好了,但一想,余生肯定實在擔(dān)心出問題,為了保險起見,多做一次也沒什么。
方小糖欣然應(yīng)允,“好,都聽你的,我明天就和心婉阿姨一塊過去做親子鑒定。”
顧余生應(yīng)了聲‘嗯’而后電話那邊便陷入了一段冗長的安靜,方小糖默了默開口,“余生,我們不會是親兄妹的,相信我,好不好。”
安靜了足足三秒,顧余生才‘嗯’了一聲,低沉磁性的聲線,閃過一絲顫音,明顯有些怕,怕小糖真的是他的親妹妹。
……
方小糖在蘇落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蘇落去上班,方小糖給宋心婉電話,約了她出來親自去醫(yī)院做鑒定。
宋心婉開車來到蘇落小區(qū),方小糖上了車,倆人一塊去了醫(yī)院,抽了血,留了dna樣本,拿著回執(zhí)單從醫(yī)院里出來,方小糖打算回顧宅,宋心婉留住她,“準(zhǔn)備中午了,一起去吃個飯嗎?”
方小糖默了默,點頭,“好。”
吃過飯,宋心婉送她回來,全程方小糖都沒怎么說話,倒是宋心婉熱絡(luò)的和她聊旅游遇到的趣事,方小糖時不時符合兩聲,笑容也有些勉強。
宋心婉找到親生女兒是喜悅的,而她要對面和余生是親兄妹的可能,心情沉重,怎么可能笑得出來?
下了車,方小糖兀自上樓,上了奶奶的房間,推開門,看到顧老太太坐在沙發(fā)上織毛衣,忍不住撲進了奶奶的懷里。
“小丫頭,怎么了?起來起來,小心扎到你了?!鳖櫪咸⒖椕掠玫你y針拿遠些。
“奶奶,昨天……”方小糖將這兩天的事情說了出來。
顧老太太聽完,矍鑠的眸子閃過一絲驚訝,“怎么會這樣?”
“奶奶,我相信我和余生絕對沒有血緣關(guān)系。”方小糖小手捏成了小拳頭。
顧老太太心疼的摸摸方小糖的臉,這張臉,和宋心婉長得何其相似,說他們不是母女,她都不信,“小糖,萬一你和宋心婉是母女呢?”
“沒有萬一?!狈叫√菗u了搖頭,語氣篤定,“我和余生絕對不會是親兄妹,絕對不是!”
顧老太太認真聆聽,沒說話。
方小糖頓了頓,繼續(xù)說,“奶奶,我和余生之間的感情是愛情,不是兄妹的親情才走在一起,才互生情愫,我愛余生,是男女之情的愛,不是兄妹之情的愛,我和余生不能,也不會是兄妹。”
不管她和宋心婉的驗證結(jié)果如何,反正她和余生都不可能是兄妹,因為她和顧景瑞沒有血緣關(guān)系,自然也就不可能是余生的妹妹。
顧老太太揉揉方小糖的頭,笑容慈祥,“乖孩子。”
雖然方小糖這么說,顧老太太心底頭還是有點擔(dān)心,宋心婉她雖然不了解,不過接觸過,看得出宋心婉是個穩(wěn)重的女人,不會開這種國際玩笑,不過萬一宋心婉說的都是真的,那這事情怎么辦?
小糖和余生豈不是……唉!
罷了罷了,老太太心底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小糖真的是景瑞的女兒,是她的孫女,也沒關(guān)系,反正他們已經(jīng)在一起了,只要不公開這個真相,就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事情,顧景瑞和宋心婉也不知道余生還活著,只要小糖愿意,她可以永遠和余生在一起。
即便小糖和余生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在真愛面前,生與死都不是問題,血緣關(guān)系,又算得上什么?
……
方小糖和老太太聊了會,身后的門突然間被人推開,方小糖和顧老太太都嚇到了,轉(zhuǎn)頭看去,門外站著的人居然是顧余安。
方小糖和顧老太太震驚的看著顧余安,顧余安也震驚的看著方小糖和老太太,“你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被顧余安聽到了!
方小糖臉色煞白的站起身,“沒有,我們在開玩笑,你恐怕聽錯了。”
“我不會聽錯的,你剛才說你是伯父的女兒!”
顧老太太打斷顧余安,“有可能而已!”
顧余安沉默了一下,仔細回想起之前藍思齊的所作所為,之前藍思齊很詭異的就成為了顧家千金大小姐,還說我和她不是親兄妹,藍思齊一個中學(xué)文化的人怎么欺騙了雙碩士的宋心婉和顧景瑞?
怕就是利用方小糖!
念及此,顧余安得出結(jié)論,“藍思齊不是伯父的親身女兒,心婉阿姨說你是,你肯定就是了!”
“胡說!”方小糖生氣的打斷,“我絕對不是顧景瑞和宋心婉的女兒!”
顧余安被情緒激動的方小糖嚇到了,皺了皺眉,“不是就不是,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余安,你出去?!鳖櫪咸捶叫√悄樕悬c不好,皺皺眉呵斥了顧余安,顧余安被罵,莫名其妙,嘟嚷了聲,“奶奶這么在乎你,還說不是奶奶的親孫女?”
顧老太太瞪了眼顧余安,安撫方小糖,“別聽他瞎說?!?br/>
方小糖臉色蒼白的搖搖頭,“沒事奶奶?!?br/>
顧老太太還想在說些什么,吳嫂敲門進來,“老太太,少奶奶,晚飯時間到了。”
顧老太太帶著方小糖下樓,一進餐廳,方小糖就看到了張曉紅,想到顧余生說的那番話,忍不住多看了張曉紅兩眼。
這個女人真的是殺害榮蓉的兇手嗎?